第十九章-本章含血腥内容

*本章含血腥内容*

陆凛至带着一身未散的冰冷气息回到密室,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那张金属办公桌上。

桌面光洁如新,那根染血的铁丝已被他收起,安全的放回口袋,但那个位置却仿佛仍残留着那惊心动魄的仪式感。

编号7并不在视线内。

陆凛至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铺开,立刻捕捉到角落阴影里,那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呼吸声。

和幻觉里的小孩不一样,他虽然存在,却将自己禁锢在无形的界限之外。

陆凛至和对处理小孩一样的方式处理这个存在——选择性无视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打开自己的加密终端,开始处理血契堆积的事务。

他试图用绝对的理性与繁忙,将那个“怪物”带来的干扰彻底屏蔽。

然而,幻影一般在这个时候都会消失,可编号7不会。

他通过注视,来彰显自己那无法忽视的存在。

陆凛至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不是窥探,不是监视,而是一种全然的,令人脊背发麻的,类似于“研究”的眼神,仿佛他陆凛至是这世间唯一值得观测的对象,每一个微小的动作,每一次呼吸的起伏,都被那道目光无声地记录,分析,刻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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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沉默中流逝,直到陆凛至准备起身去训练场,他刚有动作,角落里的编号7也几乎同时动了。

他不是靠近,而是如同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影子,精准地移动到门边,提前为他打开了门,然后垂首退到一旁,依旧保持着距离。

陆凛至的脚步顿了一瞬。

这不是讨好,这更像是一种基于精密计算的服务。

他冷冷地瞥了编号7一眼,对方眼眸低垂着,看不出任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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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这种无声的拉扯无处不在。

陆凛至禁止他叫“Daddy”,编号7便不再发出任何称谓。

但当陆凛至因旧伤,导致动作有万分之一的迟滞时,他会精准地递上所需的物品——一杯水,一件外套,甚至是一把未出鞘的刀,总能出现在最“合适”的位置,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体贴,彰显着他无孔不入的观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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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凛至禁止他自残流血。编号7便不再弄伤自己,但在一次格斗训练后,陆凛至的手背不慎被划出一道浅痕,冒出血珠,当晚,他就发现编号7悄无声息地站在他卧室门外,目光死死盯着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眼神里翻滚着痴迷的,压抑的渴望,仿佛在忍耐着某种撕咬或舔舐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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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至再也没有在他面前拿出那卷铁丝,但他偶尔会发现,编号7的目光会若有若无地扫过他存放铁丝的那条缝隙,那眼神不像是在觊觎,像是在确认连接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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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至感觉自己像是在驯养一头拥有顶级掠食者本能,却披着顺从羊皮的未知生物。

他所有的规则,都被对方用一种超越常人逻辑的方式遵守着,而这种遵守,反而让规则的边界变得更加模糊,更加危险。

他推开他,他便退后。

他无视他,他便如影随形。

他设界限,他便在界限之上疯狂试探。

这场驯养游戏,陆凛至是规则的制定者,但编号7,却成了规则的重新定义者。

某天深夜,陆凛至被一阵极其细微的,无法分辨来源的声音惊醒,他猛地睁开眼,黑暗中,他看到编号7并没有睡在他指定的角落,而是站在墙边,手中拿着不知从哪里找到的一小段丝线,正低着头,反复地在自己的指尖缠绕,勒紧,直到指尖泛出青紫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模拟,在重温某种被禁止的触感,某种对连接的迷恋。

看到陆凛至醒来,他的动作停下,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惊慌,只有平静。

这是一场意志的战争。

他面对的,是一个将“他”本身,视为唯一生存意义和研究对象的,彻头彻尾的怪物。

自那晚之后,陆凛至对编号7的目光更冷,他不再试图用简单的规则去束缚,而是像观察一个危险的,不断进化的病毒,内心无意识记录着他的每一次异动,每一次出乎意料。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编号7如同一个安静的影子,在一旁进行着陆凛至指定的,枯燥却极其考验耐性与身体控制力的基础训练,空气中只有他平稳的呼吸声,以及陆凛至翻阅文件时纸张的细微声响。

突然,编号7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维持着一个高难度的平衡姿势,黑色的眼睛看向陆凛至,毫无征兆也毫无感情地开口:

“那个穿蓝色衣服的人说,我要去当特务,为血契效劳。”

陆凛至翻动文件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蓝医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手伸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他没有抬头,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想当?”

编号7维持着那个姿势,沉默了几秒,然后,非常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没有对力量的渴望,没有对杀戮的兴奋,仿佛这只是又一个需要去完成,去学习的项目,像呼吸一样自然。

陆凛至合上文件,终于抬眼看他。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依旧空洞,却似乎比初见时,多了一丝“沉醉”,对“陆凛至”这个存在本身的“沉醉”。

“好。”

陆凛至站起身。

“今天和我一起去审讯室的刑场,正好死了几个人。”

他率先向外走去,编号7立刻如同被按下开关,精准地跟上,依旧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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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同陆凛至刚上位时一样,穿过层层戒备,越往里走,空气越发潮湿阴冷,那股混合着血腥,污物和绝望的气味也越发浓重,隐约的,已经不似人声的哀嚎从深处的囚室里传来,皮鞭撕破空气的声音尖锐地刺激着耳膜。

刑场更像是一个简易的处决与清理平台,地面是暗沉的颜色,仿佛浸透了无法洗净的污秽,几具刚刚失去生息的尸体随意地倒伏在地上,形态各异,死状凄惨。

陆凛至在一具胸口被洞穿,面目尚算完整的尸体前停下,下颌微抬,对编号7示意。

“处理掉。”

编号7走上前,没有去看那狰狞的伤口,也没有流露出任何不适或恐惧。

他蹲下身,伸出苍白的手指,做出的第一个动作,却是极其轻柔地,为那具陌生的尸体合上了圆睁的,充满恐惧与痛苦的双眼。

然后,他仰起头,看向站在一旁,面容冷峻的陆凛至。

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纯粹的,令人脊背发寒的探究,轻声道:

“您死的时候……也想我在收尸时这样碰您吗?”

这句话问得太过自然,太过平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瞬间,陆凛至眼底凝结的风暴骤然炸开,他猛地俯身,一把掐住编号7的后颈,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颈椎,将他的头狠狠按向尸体血肉模糊的胸膛,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将编号7淹没,他被呛得发出压抑的咳嗽,挣扎着,却无法挣脱那铁钳般的手。

“你要做的是挖出心脏……”

陆凛至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比刑场的空气更阴冷,带着残忍的压迫感。

“……不是演圣母。”

他猛地松手。

编号7踉跄着后退,剧烈地咳嗽着,脸上沾满了暗红的血点,苍白的皮肤与血色形成刺目的对比,他的眼眸里却没有恐惧,反而像是在急速地处理,分析着刚才接收到的所有信息——颈骨的痛楚,血腥的味道,窒息的感觉,以及陆凛至话语里蕴含的绝对指令。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尸体,又看向陆凛至,仿佛第一次真正理解了某种规则。

他学会的第一课,不是杀戮的技巧,而是陆凛至的美学——

优雅,精确,毫无悔意,以及对“死亡”本身,彻头彻尾的,冰冷的漠视。

陆凛至看着他脸上斑驳的血点,和他眼中那逐渐凝下来的,某种领悟的光芒,知道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被彻底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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