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设计妙破不诡心(剧情,清水
在白璞玉眼里,捷婴一直是个勤奋刻苦,乖巧听话的好孩子,因而他从来不会为了捷婴操心,无论捷婴想做什么,他只管保障好捷婴的安全也就随她去了。
但是自从捷婴某次下山后,捷婴开始变得和以前大不一样。她不再精于修炼,而是三天两头就往山下跑,每次回来时都是蹦蹦跳跳哼着小调,原先明亮开朗的小脸蛋不知为什么也总是披上一抹绯红晚霞的面纱。
白璞玉忍不住叫住捷婴,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谁想到捷婴扭捏着撇过头去,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只吐出来一句什么事都没有。
这很奇怪,这也太奇怪了。白璞玉忍不住开始在心里嘀咕起来,他那个乖巧可爱什么都直言不讳的小徒弟如今也开始对他有所隐瞒了。
白璞玉翻来覆去,苦思冥想,这个问题仿佛一个谜团把他牢牢包裹,愁得他心神不宁无暇修炼。在苦苦挣扎了几日无果后,白璞玉决定休书一封给远在几百公里开外的老友裴良修书一封,请他指教。
裴良的回信来的很快,白璞玉一拿到手便迫不及待地拆开来看。谁料偌大信纸的正面只写了大大咧咧的九个大字:“神经病,谈对象你也管”,反面另有一行小字标注在下脚:“谈成了记得请我喝喜酒!”
谈对象这件事,白璞玉虽然没有经历过,却也并非是一无所知。白璞玉并非恶意,但眼瞅着捷婴因为这件事茶饭不思,耽误修炼,况且山下之人多是凡人,终归与修仙之人同道殊途,为了防止捷婴日后因此事产生心结,白璞玉一拍手就敲定了主意:他要把这团爱情的小火花掐灭在摇篮里。
为了了解事情的真相,白璞玉决定从捷婴身边除自己之外最亲近的人身上下手。他首先就选定了司茶,料定她必然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
果不其然,司茶到了白璞玉的洞府后先是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紧接着怯生生地站在一旁,眼神不安地四处乱撇,手指也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这幅模样说是心里没鬼,有谁会信?
“司茶。”白璞玉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今日叫你来没有别的事,只是想问问你小婴最近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我身为师父不好意思直接向她开口问,因而才把你叫了过来,你不必紧张。”
“啊,我,我……”司茶慌慌张张地抬了一下头,那无辜胆怯的大眼睛珠滴溜溜转了两圈,又很快羞于见人似地垂了下去:“小婴,小婴她没有和山下的一个船夫在一起……啊,不,不是!我说错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司茶一下子将手掌紧紧捂住了嘴巴,眼角隐隐有泪光闪烁。白璞玉叹了一声,轻轻摸了摸司茶的脑袋道:“你不用替小婴隐瞒,事情我基本都知道了。只是这件事对小婴来说可能并非好事,她最近心神恍惚,修炼都开始懈怠了,再这样下去,我怕她毁在这件事情上啊!”
“啊?师叔,怎么会这样。”司茶说着,一把抓住白璞玉的衣袖,脸上显露出焦急担忧的真切神情来:“那我们要帮帮小婴才好,不能让小婴这样堕落下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自然,你先别急。”白璞玉点头道:“你将那船夫的年龄,样貌和名字告诉我,再告诉我他人在哪里,剩下的事,只要我解决了那船夫便可。”
“不可,师叔,这样太过鲁莽了,小婴若是知道了,定会记恨你我的!”司茶说着,轻轻摇了摇头:“那船夫是山下村庄的一名少年,比小婴大一岁,如今在湖心岛附近拉船。名字我只记得姓路,其他的尚且忘了,但是师叔,就算我告诉你这些,你也不能去直接找他。若是小婴知道你强行把他们拆散了,她心里肯定比死了还难过!”
“这……”白璞玉闻言犯起了难,说实话,除了威逼利诱这些简单粗暴的手段,白璞玉确实想不出什么高明的招数来。
没想到司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轻轻咳了一声,在白璞玉看过来时神秘地眨着眼睛道:“师叔,我有一计妙招。师叔只要将小婴只开几天即可,在这几天时间内,我帮您劝服那个船夫。”
捷婴在下山的途中被白璞玉半路截胡,他交给捷婴一项十分紧急的任务,叫她务必于日落之前圆满完成。捷婴寻人心切,却又不能罔顾师父的嘱托,她只得施施然的半路折回了山上,让司茶给少年带个信,自己跃入后山的林子中去与妖兽缠斗了。
司茶不复以往清冷的劲装,特意换了一身月白色轻薄如水的温柔长裙。她支着一把紫藤花油纸伞,眼角染上花汁捣出的眼红,又将几只清香扑鼻的茶花挂在耳边以做点缀,这才缓缓动身下山寻少年去了。
少年的小船正停在离案不远的地方,不同于那夜的热闹,如今的湖上确实是人影稀疏,船只稀少,因而少年坐在船头往水里扔着石子打水漂的身影也就格外的突出明显。司茶默不作声,蹑着脚步悄悄走到少年后面,在少年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了起来:“路相公,在这等谁呢?”
“哦!吓死我了!”少年猛地转身后跳,身形跟着摇摇晃晃的船身来回颠簸,差一点就要狼狈地落入水中。眼见是司茶出现在自己眼前,少年眼中突然一亮,他很快掩饰似的摇着脑袋左看右瞧,鹅一般支起脖子朝司茶身后探勘着:“怎么只有你,小婴呢?不是她约我在这见面吗?”
“小婴她临时有事,出任务去了。她怕你等急了,便托我给你捎来信息。如今消息带来了,我也就该走了。”司茶说着,微微顿了一下。她羞怯地低下头,只扬起小鹿一般无辜水灵的大眼睛眨了眨,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浅笑容。
司茶朝少年一欠身,眼神似是无意地在少年脸上留下缠绵一撇,转身就要离去。就在此时,少年却一把抓住司茶的胳膊,望着司茶疑惑的眼神,少年勾起嘴角笑道:“司茶姑娘,我一个人也闷的慌,不如你留下来陪我说会话吧。”
“你知道我?”司茶歪了一下脑袋,做出一副懵懂无知的天真模样:“我们好像只在船上见过一面,我那时也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
“是小婴告诉我的。”少年说着,笑弯了月牙一样的双眼:“她经常与我谈起你,一来二去,我也算对你熟了一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呢,小婴就是喜欢说,她这张嘴呀,永远停不下来。”司茶说着,衣袖掩嘴轻轻笑出了声:“她不同我,我性格内向,只有她这一个好友。她倒是天性活泼,与师门的师兄弟打成一团,天天与他们谈笑风声,看得我好生羡慕呢。”
“她……”少年突然声音顿瑟一下,接着有些闷闷地开口道:“你们是师姐师妹?怪不得,我总觉得你们不像寻常人家,如今倒是知道你们是大门派的人了。只是小婴,她……她经常与你们的,师兄弟,在一块谈笑吗?”
“小婴从小就性子开朗,深得门派内师兄弟们的喜欢。她不光长得漂亮人聪明,连武功都比我好,唉。”司茶似乎回忆起什么,轻轻捏住手腕叹了一口气:“每次比武时,小婴总能轻易打败我,我不被她在身上打下几处伤不叫完事。真羡慕小婴事事完美,我就差远了……”
“她打你?”少年突然提高了声音,他一把抓住司茶捂着的手腕,手掌抓着少女的手指就要掰开查看:“她下手重吗?打你哪里了?你不要捂着,让我看看。”
“没事,没事,你别这样,让人看见了多不好。”司茶突然娇嗔埋怨地勾了少年一眼,她急忙将自己的手在少年手心里抽了出来,小指不听使唤似的轻轻一勾,在少年的手心里小猫一样挠了一下。不等少年说些什么,司茶先红了脸,挪了挪身子坐得离少年远了些,手指交叠在一起来回拨弄起来:“小婴她很好,比武受伤是经常的,这不怪小婴,怪就怪我自己没本事好了……”
“你呀,你也太善良了,什么事都替别人着想,那谁能替你着想呢?”
少年疼惜地叹了一口气,在他眼里,司茶已经俨然一副较弱无辜,备受欺凌的可怜小女孩的模样,那忍着泪花在眼眶翻滚的微红眼角,那欲言又止紧紧抿在一起的樱粉嘴唇,还有那总是怯生生受惊一般的小表情,这一切都让少年心里激起莫大的保护欲,止不住想要疼惜这个没人爱的小女孩。
少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那手掌在司茶的脸颊前停顿了一会,最终是放在了司茶的头上轻轻抚摸了几下:“你以后若是受了欺负,便来找我说。若是小婴欺负你狠了,我便劝她对你好点,再不要让你受伤了。”
“嗯。”司茶轻轻点头,露出两颗俏笑嫣然的浅浅梨涡。
捷婴连着几日在下山途中被白璞玉拦截,她急切地想去找少年,却又不敢违抗师父的命令,只得一日日委托司茶替她捎话过去,内心更加急切而焦躁不安。
终于在这一日,捷婴再也按捺不住躁动的内心,她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解决了手下的任务。眼看着离太阳落山还有一段时日,捷婴瞬间如同欢快的小鸟一样雀跃无比地高声叫了起来,两条小腿箭步如风地朝着山下的小湖泊上那条木船飞奔而去。
少年的船一如既往停在岸边,只是这次那船空荡荡的,无论是船头还是船舱内都丝毫不见人影。捷婴心下生疑,她像猫儿一样轻巧地跳到岸边的一颗高树上,在那里蹲着四处寻找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不其然,少年的身影渐渐显露在不远的一棵树旁,捷婴心潮澎拜,兴奋不已,她刚想吆喝一声,却突然发现少年的身边似乎隐隐约约还有一个身影。
“你别……别这样……”捷婴竖起耳朵仔细一听,这个声音不是别人,居然是司茶!司茶慢慢从少年的身后走了出来,难为情地摇着头往后退了两步:“这样对小婴不好,我,我……”
“我会告诉她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我来说,我来承担,你不用担心!”少年激动地一把抓住司茶的手,将那白嫩的手捧在自己心窝的地方哀求道:“我从前年都错了,我以为我喜欢小婴,但那只是错觉。直到遇见了你,司茶,我才明白我真正喜欢的人是谁,你就给我个机会吧!所有的责任,我都会扛下的!”
这句话如同一个晴天霹雳炸开在捷婴的耳旁,她顿时感到头晕目下,心跳急促,连呼吸都仿佛堵上了棉花一样不顺畅了。捷婴脚下不稳,她猛然向前一倒,竟直直地从树上一头栽了下来!
“谁!”少年大喝一声,警惕地转过身子来,却在看到捷婴身影的那颗哑然僵住了身形。司茶一把推开少年忙不迭地跑到捷婴身边,她抱住捷婴软软的身体焦急地喊道:“小婴,小婴你没事吧,你怎么了?”
“我,我……我不要你管!”捷婴咬牙切齿地大喊一声,双眼含着泪花一把将扶着她的司茶推到了一旁。少年见状立刻追了上来,他堪堪扶住司茶瘦弱的肩膀,对着捷婴心疼地斥责道:“司茶好心帮你,你怎么这么对她!”
“你还好意思说,你居然,还好意思质问我?”捷婴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她的眼睛红得仿若亟待喷发的火山,其中涌动着令人刺痛的道道岩浆。捷婴举起自己颤抖的手掌,猛地一巴掌甩在了少年的脸上。
少年的脸立刻变得又红又肿,鼓起一个高高的小山包,司茶急忙抓住捷婴的手掌啜泣起来:“不是的,小婴你误会了!不是他看我漂亮对我有意思,不是他引诱我和他好,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我不想伤你心的小婴!”
“好啊,路大官人,你可真是厉害极了,没想到你看似淳朴的外表下,藏着这样龌龊的心思!”捷婴怒极反笑,她哽着脖子转过头去,泪水像是雨滴一样不受控制地滴落下来。
司茶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捷婴没给她这个时间,她一股脑从地上站了起来,手中抓出一把卷轴发疯似的狠狠撕扯细碎,那卷轴立刻闪现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围绕在捷婴的周身,如同鸡蛋壳一样包裹着她缓缓飞上天际,又如流星一般快速划向了蒙沅山的方向。
少年呆若木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只来得及结结巴巴地说了句:“你们是,仙,仙……”就看着司茶也急急忙忙撕碎了一道同样的卷轴,追着捷婴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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