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震惊世界的法案
“所以我们才需要盟友。”同伴侧过脸,镜片反射着远处城市的灯火,将他的表情隐藏在阴影中,“我叫它‘异常者’的守望。”
“我们各自背负着枷锁,但如果一直单打独斗,结局只会和李锐一样——在极尽升华后彻底湮灭,而那些高高在上的东西,只需要换一批人,就能继续坐在他们的办公室里。”
提到“办公室”,刘震眼中的杀意瞬间变得滚烫。
“我的事还没完。”刘震咬着牙,声音里透着彻骨的恨意,“赵广成只是条叫得最欢的狗,他被电死在台上,那是他活该。但他背后的……”
“龙腾电力那几个真正把我逼上绝路的高层,那几个侵吞了资产的‘社会名流’,现在还坐在明亮的办公室里,在各种高端论坛上谈论社会责任。我一个人,根本突破不了他们周密的安保网络。”
同伴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太了解这种感觉了。
“我的敌人,比你的更麻烦。”同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报纸,上面赫然是关于某位省高官的正面报道,“他不在晨曦市,他坐在烈阳省省城的中心,披着‘清廉’的皮,干着和那些黑金巨头分赃的勾当。”
“我收集了七年的证据,甚至涉及到了人命,结果一夜之间就被他定性为‘诬告’。我也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在那里面,我被绑在床上打了整整三个月的安定……”
“如果不是那颗‘种子’在某个深夜突然在我脑海里发芽,我现在大概已经变成了一个只会流口水的疯子。”
刘震转过身,认真地看向这个外表文弱的同伴。
他们相识于一周前的一个避雨点,两颗同样带着复仇火焰的灵魂,相互交手之下认出了彼此的异常身份。
“暂时不会有新的同伴了。”刘震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天空,那里原本属于李锐的光芒已经彻底熄灭,“我也休息够了。我要回光阳市,完成我剩下的复仇。我不能让我的妻子等太久,他在天上看着我。”
同伴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郑重:“我帮你。作为交换,待到你复仇完毕,我要你帮我潜入省城。我需要一个能制造出让任何精密监控都瞬间瘫痪的帮手。”
刘震没有犹豫,他那双布满风霜和老茧的手,重重地握在了同伴那只微凉的手上。
“成交。”
两颗被名为“仇恨”所异化的种子,在寒冷的冬夜天台上,达成了一个血腥的契约。
夜风愈发凛冽,卷起天台上的尘埃和纸屑,将这两个观测者的身影彻底掩盖在黑暗中。
当特调局还在忙着清理云霄府的废墟,忙着应对那播撒全城的火种时,这两名幸存的复仇者已经无声无息地隐入了巷弄。
……
李锐自焚三日后。
大洋彼岸,一个在世界地图上毫不起眼的小国——马罗联邦,其议会以一种近乎粗暴的闪电速度,全票通过了一项震惊世界的法案。
《极端恶性犯罪惩治法》。
法案内容并不冗长,但其中最核心的一条,却像一枚投入法学界的深水炸弹,掀起了滔天巨浪:
“针对以极端残忍手段侵害、虐杀未成年人、残疾人等弱势群体,且在审判过程中毫无悔意、公然挑衅司法尊严之罪犯,经最高法院终审复核,可判处……火刑。”
消息一出,国际舆论哗然。
各大主流媒体的头版头条被瞬间占据,“文明的倒退”、“中世纪的野蛮复辟”、“对人权的终极践踏”之类的标题铺天盖地。
著名人权组织发表联合声明,措辞严厉地谴责马罗联邦此举是“一场由威权政府主导的,向现代文明发起的无耻挑衅”,并呼吁对其进行最严厉的国际制裁。
一时间,这个平日里与世无争的小国,被推上了全球舆论的风口浪尖。
然而,在那些普通民众与媒体记者看不见的,涌动着权谋与超凡力量的暗流深处,一小撮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人,才知晓这场风暴的真正源头。
马罗联邦,不过是五岳会暗中扶植的诸多棋子之一。
这一次的“出格行动”,源于一份影像的到达。
……
三天前,马罗联邦,国家长官官府。
年过六旬的国家最高长官陈峥,正独自观看面前电脑的屏幕。
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一段影像。
那段影像的源头,是五岳会。
作为五岳会的核心成员,陈峥是得知超凡者的存在后,态度最为激进的那一批人。
他接触过超凡者的战斗影像——陈国华的燃烧、韩骁的湮灭,他都反复研究过。
但此刻屏幕上播放的这段,却让他的手指僵在了鼠标上。
影像的画质很差,充斥着剧烈的晃动,声音更是被枪炮和杂音完全淹没。
但他还是看清了。
他看清了那个站在漫天火星中的男人,看清了那双在极度模糊中依旧透出刺目血光的眼睛,看清了男人最后化作亿万光点,如一场盛大红雪般席卷一切的场景。
那是一场……献祭。
从那天起,陈峥的梦境就被无尽的火焰所占据。
他总能梦见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隔着半个世界,冷冷地注视着他。
那眼神里只有一种纯粹到令他战栗的意志——审判。
审判一切不公,焚烧一切罪恶。
而他,陈铮,马罗联邦最高长官,五岳会核心成员,手上又何尝干净?
为了坐稳今天这个位置,他曾默许过多少肮脏的交易?
又曾将多少无辜者当做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在那一瞬间,一个近乎偏执的念头攫住了他——必须做出改变,为他前半生的肮脏罪恶赎罪。
他要重塑这个国家的正义,带领它走向真正的公平与秩序。
这份恐惧与忏悔交织的执念,最终促成了那部法案的诞生与闪电般的推动。
……
马罗联邦最高法院。
同样是五岳会的重要成员,联邦首席大法官罗德,刚刚在那份新鲜出炉的法案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