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嫉妒被亲亲!

门关上后,梁坤在门外站了片刻,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衬衫袖口上被泪水洇湿的那一小片微凉。

荒谬。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想法。可心底那丝被挑起的、关于梁骏和陈永安的疑窦,却像投入静水中的石子,涟漪一圈圈扩散开去。

他走到隔壁的会客室,拨通了几个电话。声音冷静,指令清晰,要求对梁骏近期的资金流动、私人社交,以及东南亚项目的核心环节进行更隐秘的核查,同时,也让人去详查夏柠的背景——从出生到现在的每一份记录,学校、家庭、社会关系,任何可能的疑点。

接下来的几天,夏柠被“安置”在别墅三楼的一间客房。房间宽敞舒适,设施齐全,远非他那间出租屋可比,但无异于一座华丽的牢笼。门口有人守着,三餐有人送来,他可以使用房间内的内线电话,但无法连接外网,手机也被收走。活动范围仅限于这间客房和外面的小起居室。

他试图向送饭的佣人或者门口的保镖打听梁坤的消息,得到的永远是沉默或礼貌的回避。时间变得粘稠而漫长,焦虑和对未来的不确定感啃噬着他。他有时会呆呆地坐在窗前,看着花园里精心修剪的草木,想着上辈子梁坤蜷缩在桥洞下瑟瑟发抖的样子,心口就一阵阵发紧。

偶尔,他能从窗户看到梁坤的车驶入驶出。男人总是行色匆匆,背影挺拔冷峻,隔着遥远的距离和玻璃,都能感受到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夏柠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窗玻璃上划过。

梁坤确实很忙,除了集团繁杂的事务,夏柠那番颠三倒四的“预言”像一根刺,扎在了他心头最警惕的位置。初步的调查反馈回来了,关于夏柠的背景,干净得近乎透明——普通工薪家庭出身,成绩中上的理工科学生,社交简单,没有任何可疑的牵连。但这并不能解释他如何知晓那个账户和密码。

更让梁坤在意的是,对梁骏的暗中排查,虽未发现如夏柠所说那般确凿的“大阴谋”证据,却捕捉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痕迹。梁骏近几个月与星海陈永安那边的人私下会面频率增加,而且,东南亚项目其中一个分包商的资质审核,似乎有人为松动的迹象,而经手人之一,与梁骏的某个心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些痕迹很轻微,不足以定罪,甚至可能只是巧合或商业上的普通往来。但结合夏柠那番指向明确的“预言”,就变得有些微妙了。梁坤从来不是个轻信的人,尤其是对如此离奇的事情,但多疑和谨慎是他能走到今天的原因之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尤其是在涉及到自身安危和梁氏根本的时候。

一周后的傍晚,夏柠被带到了书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坤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看一份文件。夕阳的余晖给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色,却并未软化他周身的气势。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在夏柠身上扫过。

夏柠看起来比前几天更安静了些,穿着佣人准备的合身家居服,柔软的头发搭在额前,眼神怯怯的,带着不安和期待。像只被圈养起来、不知命运如何的小动物。

“坐。”梁坤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夏柠乖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像个等待宣判的学生。

“你的背景,暂时没查出问题。”梁坤开门见山,声音平淡无波,“关于梁骏和陈永安,有些迹象,但不足以证实你的说法。”

夏柠的心提了起来。

梁坤合上文件,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审视着夏柠:“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关于你为何会知道那些事,以及那个账户。在你给出让我信服的理由之前……”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鉴于你提到的一些‘细节’确有值得注意之处,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留在我身边。”

夏柠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骤然被点亮的星辰。

“不是以你臆想的那种身份,”梁坤冷冷打断他可能产生的任何幻想,“从明天开始,你到集团总部报到,担任我的临时生活秘书。”

生活秘书?夏柠眨了眨眼,虽然和“老公”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能留在梁坤身边!能天天看到他!这已经是巨大的进展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愿意!”他立刻应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我……我会好好做的!”

梁坤看着他瞬间焕发光彩的脸,和那毫不掩饰的欢喜,几不可察地移开了视线。“记住你的本分。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还有,”他加重了语气,“之前的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遍。”

“明白!”夏柠用力点头,只要能靠近他,什么条件他都答应。

于是,夏柠以一种极其突兀的方式,进入了梁氏集团总部,成了总裁办一个特殊的存在——梁总的“临时生活秘书”。他的工作内容琐碎而奇怪,主要是负责梁坤的一些日常起居提醒、行程中的一些零碎事务对接,甚至包括偶尔帮梁坤试一下新送来的咖啡温度是否合适。这职位介于助理、佣人和一个尴尬的挂名之间,惹来不少好奇和私下议论,但没人敢多问。

夏柠却甘之如饴。每天能名正言顺地进入梁坤的办公室,能看到他工作的样子,偶尔还能借着送文件或者提醒日程的机会,偷偷多看几眼。虽然梁坤对他大多数时候都冷淡而公事公办,目光很少在他身上停留,但夏柠已经觉得像是泡在蜜罐里。

直到那天晚上。

梁坤有个应酬,夏柠作为“生活秘书”也需要陪同,负责一些琐事。酒席设在私人会所,氛围奢靡。席间除了生意伙伴,还有作陪的各色男女。夏柠被安排在靠门的位置,离梁坤的主座有些距离,但他一直偷偷关注着那边。

他看见一个穿着红色长裙、容貌妩媚的女人,频频向梁坤敬酒,身体语言带着明显的挑逗。梁坤并未拒绝,偶尔会接过酒杯,神色淡漠地饮下。夏柠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握着水杯的指节有些发白。

酒席散场时,已近午夜。梁坤似乎喝了不少,被助理扶着,脚步还算稳健,但眼神有些氤氲。那个红裙女人也跟了出来,很自然地挽住了梁坤的另一只手臂,声音娇柔:“梁总,您喝多了,我送您回去吧?”

梁坤没说话,算是默认。

夏柠跟在后面,看着那女人几乎贴在梁坤身上,看着他被扶进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女人也弯腰坐了进去。秘书关上车门,转向夏柠:“夏助理,梁总这边有人照顾了,我另外安排车送您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夏柠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载着梁坤和女人的车缓缓驶离,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冰冷的红线。他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捶了一下,闷得喘不过气。上辈子,梁坤落魄后,身心都遭受重创,对男女之事早已淡忘甚至排斥,他们的感情是在极端困境中滋生出的、超越寻常的依赖与温暖。他几乎忘了,现在的梁坤,是叱咤风云的梁总,身边从来不会缺少各色各样的诱惑。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别墅,佣人告诉他,梁总已经回来了,在楼上主卧。

夏柠知道主卧在哪里。他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慢慢走上三楼,停在主卧门外。厚重的房门紧闭,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但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梁坤和那个女人……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疼得他弯下腰。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到地毯上,把脸埋进膝盖里。温热的液体再次涌出,浸湿了布料。这一次,没有声音,只有肩膀无声的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梁坤穿着睡袍,头发微湿,脸上带着一丝未散的酒意和某种被打断的不耐。他似乎是出来拿什么东西,却没想到一眼就看到蜷缩在自己卧室门外的夏柠。

小小的一个人,蜷成团,肩膀微微耸动,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看起来可怜极了。

梁坤蹙眉:“你在这里干什么?”

夏柠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肿,像只被雨淋透的兔子。他看着梁坤,看着他睡袍领口露出的锁骨,看着他那张依旧俊美却带着疏离的脸,委屈和心碎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

“你……你是不是和她……”夏柠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带着控诉和绝望,“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和她睡觉……”

梁坤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说的是那个红裙女人。酒意和被打扰的不悦让他语气更冷:“我的事,轮不到你过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句话像是最后的稻草,压垮了夏柠的理智。他猛地站起来,因为蹲坐太久而踉跄了一下,不管不顾地抓住梁坤睡袍的袖子,泪水涟涟:“不行!你不能和别人!你应该……你应该和我在一起!我才是你老公!你是我的老婆!呜呜呜呜!”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执拗和伤心欲绝的颤抖,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梁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宣告和眼泪弄得烦躁又有些莫名的……无措。他想甩开夏柠的手,但对方抓得很紧,指尖都在发抖。那张哭得乱七八糟的脸凑得很近,温热的呼吸带着泪水的咸湿气息拂在他颈侧。

灯光下,夏柠皮肤白皙,被泪水冲刷过的眼睛湿漉漉的,眼尾泛着红,嘴唇因为哭泣和激动而显得格外嫣红柔润,微微张着喘息。确实……唇红齿白,我见犹怜。

一种极其陌生的冲动,混杂着酒意、被打断的躁郁,以及连日来被这奇怪青年搅乱心绪的复杂感受,骤然涌上梁坤心头。几乎是鬼使神差地,他低下头,带着几分惩罚和试探的意味,狠狠地吻住了那张还在诉说着荒唐话语的唇。

触感柔软,带着泪水的微咸和青年特有的清新气息。和他想象中一样,甚至……有点莫名的契合。

夏柠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睛骤然睁大,里面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梁坤只是浅尝辄止,很快便退开,指腹略显粗暴地擦过夏柠湿润的唇角,眼神幽暗深邃,语气却依旧没什么温度:“安静点。再吵,就滚出去。”

说完,他不再看夏柠呆若木鸡的表情,转身回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走廊里,只剩下夏柠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短暂却灼热的触感,和梁坤指尖擦过的微痛。

他……亲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夏柠的脸后知后觉地红了起来,心跳如擂鼓,刚才的伤心绝望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搅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巨大的震惊和一丝隐秘的、不敢置信的甜。

卧室内,梁坤靠在紧闭的门板上,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那里跳得厉害。唇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柔软的触感。

真是……见鬼了。

那晚之后,夏柠像是被打通了某个奇妙的开关。虽然梁坤第二天见到他时,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公事公办地吩咐他做这做那,眼神都不多给一个。但夏柠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了。

老婆亲了他!虽然可能只是喝多了或者一时冲动,但……亲了就是亲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有机会!老婆心里肯定有那么一点点,哪怕只是一丁点,对他是不一样的!

希望的小火苗在夏柠心里“噗”地燃起,并且迅速蔓延成燎原之势。他不再只是满足于远远看着、偷偷想着,他开始“行动”了。

他想起上辈子,梁坤在经历那些磨难之前,其实是个相当挑剔的人。喜欢喝温度刚刚好的手冲咖啡,厌烦一切过于甜腻的香薰,对衣料的触感极其敏感,晚上如果思绪烦乱,会习惯性地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某个特定质感的物品……这些细节,是后来他们相依为命很久之后,夏柠才慢慢摸索出来的,是那个强大外壳碎裂后,流露出的、属于梁坤这个人本身的、近乎本能的偏好。

而现在,夏柠决定把这些知识提前用上。

他开始在“生活秘书”的职责范围内,不动声色地调整。梁坤早上习惯喝一杯黑咖啡提神,夏柠不再只是简单地让助理去买,他会提前半小时到公司,用自己悄悄带来的、梁坤上辈子后来偏爱的那种咖啡豆,笨拙但认真地研磨、冲泡,控制着水温和时间,然后在他进办公室前五分钟,将温度恰好、香气醇厚的咖啡放在他桌上最顺手的位置。

起初,梁坤只是端起来喝了一口,动作顿了一下,视线掠过杯沿,瞥了一眼垂手站在一旁、看似眼观鼻鼻观心的夏柠,没说什么,继续看文件。但第二天,第三天……当那杯恰到好处的咖啡成为常态,梁坤某次在夏柠放下杯子时,淡淡问了句:“谁教你这么冲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夏柠心里一跳,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嘴角忍不住弯起一点小小的弧度:“就……感觉您会喜欢。”

梁坤看了他几秒,没再追问,只是收回视线时,唇角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还有一次,梁坤在办公室待到深夜,处理一份棘手的并购案文件,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是他很烦躁时的表现。夏柠记得,上辈子梁坤压力大时,会喜欢摸一块触感温润的旧玉——那是他母亲留下的遗物,后来遗失了。现在那块玉应该还在。夏柠悄悄退出去,没过多久,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轻轻放在桌上,同时,一个触感冰凉温润的玉质镇纸被小心地推到了梁坤手边。

梁坤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先落在牛奶上——他睡前没有喝牛奶的习惯——然后,落在了那块镇纸上。他沉默地拿起镇纸,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奇异地安抚了心底那份躁郁。他抬眼看向夏柠,青年站在灯光稍暗的地方,正有些忐忑地观察着他的反应,对上他的视线,立刻像受惊的小鹿般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多事。”梁坤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也没把镇纸推开。他端起牛奶,温度适宜,抿了一口,淡淡的奶香在舌尖化开,竟真的让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些。

夏柠偷偷松了口气,嘴角又忍不住翘了翘。

他开始在一些更细微的地方撩拨。比如,梁坤偶尔会因为长时间看文件而颈椎不适,夏柠会“恰好”在他按揉后颈时,递上一盒舒缓用的药膏,牌子是梁坤后来用惯了的。比如,梁坤讨厌会议室里某些合作方身上过于浓烈的古龙水味,夏柠会在他皱眉头时,“无意”地打开附近的气窗,或者递上一杯清水。

这些举动细碎、隐蔽,甚至有些僭越,但精准地搔到了梁坤最不为人知的痒处。梁坤不是没有察觉,相反,他察觉到了每一次。这个叫夏柠的青年,对他的了解和契合度,诡异得令人心惊。这绝不仅仅是“巧合”或“观察入微”能解释的。每多一次这样的契合,夏柠口中那荒诞不经的“上辈子”说辞,在他心底的重量就无形中增加一分。

同时,夏柠也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事情——保护梁坤。他找了个梁坤心情似乎不错的傍晚,在汇报完一些琐事后,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对了,梁总,您最近……有没有和您舅舅那边联系过?我听说……好像最近上面有些风声不太对?”

梁坤正在签字的笔尖一顿,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你听说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夏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强自镇定,按照上辈子的记忆,小心翼翼地组织语言:“就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传言,好像有人在偷偷搜集一些关于您舅舅……以前工作上的旧事,可能想……做文章。”他不敢说得太具体,怕引起怀疑,但足够引起梁坤的警惕。

舅舅是梁坤在政界最大的倚仗,也是梁氏能安稳发展的重要屏障。如果舅舅出事,对梁坤的打击将是致命的。上辈子,正是因为舅舅被对手用精心炮制的虚假举报材料绊住,自身难保,才导致梁坤在出事时孤立无援,被梁骏和陈永安彻底击垮。

梁坤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他没追问夏柠消息的来源,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冷肃地吩咐了几句。

几天后,梁坤得到反馈。确实有人在暗中活动,目标直指他舅舅,手法隐秘,但并非无迹可寻。如果不是夏柠提前示警,他们可能要到对方发难时才会察觉。

这件事,让梁坤对夏柠的“预言”信了七八分。一个背景干净、毫无根基的学生,不可能凭空编造出如此具体且正在应验的阴谋细节。那么,剩下的唯一解释,就是夏柠说的那个匪夷所思的“上辈子”可能是真的。

这个认知让梁坤的心情极其复杂。荒谬感依旧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命运窥探、被未知缠绕的凛然,以及对这个哭包青年所描述的、那个“自己”所经历的可怕未来的寒意。

他看着夏柠的眼神,也悄然发生了变化。不再是纯粹的审视和怀疑,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完全明了的、被精准取悦后的微妙情绪。

夏柠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变化。他像是得到了某种鼓励,胆子渐渐大了起来。有时给梁坤递文件,指尖会“不经意”地擦过梁坤的手背;站在梁坤身边汇报时,会靠得稍微近一点,身上那股干净的、带着阳光气息的味道隐隐飘过来;甚至有一次,梁坤让他去休息室帮忙拿一份忘带的资料,他进去时,梁坤刚洗完澡出来,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水珠顺着紧实的肌肉线条滚落。夏柠的脸“腾”地红透了,眼睛却像被黏住了一样,直勾勾地看着,直到梁坤冷冷地扫过来一眼,他才像被烫到似的跳起来,同手同脚地冲出去,差点撞在门框上。

梁坤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擦头发的手顿了顿,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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