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裴忱拿衣服擦擦上身,薄汗顺着结实起伏的肌理淌下来,顺着两条鲨鱼线没入裤腰。

温宿脸颊泛粉,视线移到别处,“他已经被带回南部海峡了吗?”

“嗯,双腿截肢了。”裴忱身上带着汗。

一天没见到蘑菇,回来这个点已经半夜,想抱着他亲一亲。

又怕熏到干干净净的温宿。

温宿忽然说:“我今天向学院申请延长假期,我想要回家一趟。”

裴忱有些意外,“明天?”

温宿坐在床边轻晃已经拆掉纱布的脚,“三……三天后。”

这个决定甚至没有提前和裴忱提过。

温宿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鼓起勇气想看他一眼。

只听裴忱不咸不淡“嗯”一声,转身进了浴室,很快水流声隔着门模糊响起。

“生气了吗?”温宿不知所措。

他蜷缩在床上,把指尖延伸出的菌丝打几个死结,正如他纠结的内心。

上次没有等到裴忱的回答,这些天温宿心情总是很低落。

门外温宿心里一团乱麻。

在浴室洗澡的裴忱烦躁地搓搓头发。

今天公会新发的任务,刚好需要他带人去南部海峡一趟。

正发愁怎么带上家里的小蘑菇。

不过温宿先斩后奏,裴忱确实有些生气,洗过澡后难得穿上睡衣,略过每天定时定点的撩骚。

正儿八经往床上一躺,背对着温宿。

这下蘑菇慌了,小声喊他。

许久等不到回应,温宿眼眶染红,奶白色菌丝慢吞吞往裴忱身上缠绕,轻蹭着。

蹭的裴忱痒痒。

“裴忱,你生气了吗?”温宿支起身体。

白天睡多了,这会儿有些没力气,软绵绵的。

还是没有回应,温宿主动连接上裴忱的精神世界,帮他疏导。

“今天那伽是不是一直在和囚兽打架,好多精神结,不会不舒服吗?”

按照往日裴忱早就暴躁的不行。

但是回来戾气收敛的一干二净,尽量不摆臭脸。

“你不和我说话了吗?”温宿尾音软软的,还有一丝委屈。

手扒拉着裴忱后背,指尖挠他,见依然不为所动,温宿凑上去,主动亲在裴忱耳廓。

裴忱搭在身侧的胳膊霎时僵硬,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温宿眼眸一亮,大概裴忱没有意识到,精神世界中那伽在和蓝蘑菇玩。

他并没有真的生气。

伴生兽随主人,裴忱不高兴,那伽也会生气。

“对不起,我下次做决定提前和你说好不好?”

温宿钻进被子里,从他身上爬过去,一头拱进裴忱怀里。

“裴忱,你和我说说话……”

温宿脸颊从被子边缘探出来,发丝乱糟糟搭在鼻尖,眼底亮晶晶点缀星子般。

“你有没有发现,今天帮你疏导,动作更轻了?”

“如果感谢我,那等下你抱我睡,不能反悔。”温宿自言自语道。

裴忱心想:臭蘑菇也没给我回答的机会。

如今温宿疏导愈发得心应手。

很快疏导结束,温宿眸子蒙上水汽,可怜巴巴地揪紧裴忱衣领。

仰着头像是猫一样亲他下巴,嘴角。

菌丝已经顺着裴忱衣领延伸进去,缠着他,黏着他。

温宿轻浅的呼吸不断往他耳朵里钻。

灼热的。

他要裴忱给的爱.抚。

温宿抱着裴忱,紧紧贴着他。

自从第一次那两日过来,裴忱没和温宿更深入过。

最多每天拥抱接吻。

裴忱靠的是自己这双勤劳的手。

这段时间有两次裴忱因为结合热险些失控,但看见温宿颤颤巍巍缩起来。

裴忱下不去手。

要疯了。

理智濒临崩溃,偏偏蘑菇无所察觉,依偎在他怀里撒欢求.爱。

“裴忱……你……”温宿想让他亲自己,脸皮薄,不好明说。

泛粉的手指揪着裴忱衣领晃了晃,细长的腿蹭在裴忱腰侧。

裴忱倏地睁开眼,脑海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啪”地一声断裂!

第47章 我爱你

温宿被扣紧了肩膀,眼前忽暗,裴忱翻身而起,身影完完全全将温宿笼罩!

“抑制剂也不拿,钻我怀里乱蹭,找*?”裴忱语气发狠,扣在温宿肩头的手劲儿松了。

目光却深沉,呼吸也沉。

温宿星眸中闪烁细碎的光,手缓缓抬起,从裴忱腰腹,隔着衣服滑到胸膛。

他纯真又好奇,梨涡浅浅陷进去,有些醉人,“你心跳,好快……”

“转移话题?”裴忱捏捏温宿下巴,“接吻时候听不到吗?”

每次亲吻拥抱,心跳怦怦直响。

温宿脸颊轻轻蹭蹭裴忱掌心,眸光开始涣散,身子发热。

“我们可以……你轻点,再轻点。”

“记得不要太凶……”

攀上裴忱胳膊的菌丝好似都羞出了一层红。

温宿示意至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裴忱不再克制,也忍到头了,倏地俯身吻住温宿,把越来越绵软的蘑菇抱在怀里。

抑制剂其实就在床头柜伸手便能拿到的地方。

但是今晚不需要了。

室内旖旎气氛如蜜糖般静静流淌。

裴忱好似拢了一怀雪白绵软的云,云在掌心间被揉捏愈发松软。

……

温宿仅仅用一晚上便哄好了裴忱,只不过代价是翌日起不来。

险些累死菇。

反观裴忱精神抖擞,只不过并未餍足。

昨夜理智摇摇欲坠时,裴忱险些不管不顾,低头一瞧啜泣可怜的蘑菇,勉强回神。

裴忱只能注射抑制剂,好能克制自己。

整夜未睡,清晨时裴忱神清气爽。

帮温宿洗了澡,床单全部换过后,把蘑菇重新塞进被窝。

裴忱先是穿上衣服出去晨跑一圈回来,在厨房研究了一会儿鲜榨果汁。

又去库房腾空其中一只腕表储物空间,让元叔帮忙准备出门能用上的东西。

以裴忱对元叔的了解,清楚他一定会把“各方面”准备齐全。

裴忱心思荡漾回屋,只剩下空荡荡的床,差点以为蘑菇离家出走了。

耐着性子在被子里翻找好一会儿,捧出蔫头耷脑的蘑菇。

“臭蘑菇,我以为你跑了。”裴忱摸摸蘑菇柄,“醒来就变蘑菇,有没有点信任了?”

他又不会禽兽到对一只蘑菇下手!

裴忱哄了好一会儿,直到蓝色小蘑菇蜿蜒出一缕菌丝,指了指床上。

光着变成蘑菇,恢复身体还是会光着。

温宿丢不起这个菇。

“行,我去给你找衣服,不过你什么地方我没看过?”裴忱说完就被菌丝轻轻抽了嘴。

裴忱不敢浪了,连忙把蘑菇放进被窝,贴心盖上被子。

回来后,温宿已经恢复了,对上裴忱视线,脸红的快要冒烟。

慢吞吞伸出羞红的手:“我自己穿。”

裴忱挑了挑眉:“还有力气?”

温宿又往下缩了缩,露出半张脸:“有力气的。”

反正躺着也可以穿。

只不过穿一件,歇一会儿。

温宿越是害臊,越是招的人想要欺负他。

裴忱心痒难耐,又不好真的把人气急了。

想着今晚再欺负欺负他。

但是温宿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入夜,气氛正好,两人坐在屋内沙发里看电影。

“宿宿。”裴忱从后面抱着温宿,亲在温宿侧脸。

暗示道:“要不要今天晚上再轻点?”

裴忱气息热的要命。

“今晚……休息休息吧。”温宿脸颊绯红,隔着衣服摁住已经摸到腹部的大手,却忽然被裴忱打横抱起。

裴忱几步到了床边,把温宿放在床上,望着蘑菇水汽朦胧的眸。

低头正想索吻,温宿没了!

突然就没了。

裴忱嘴角轻抽,一脸无语盯着又变回蓝蘑菇的温宿。

可可爱爱巴掌大的蓝蘑菇。

像是雕塑,无论裴忱如何扒拉都不带动……

-

家里休息三日,温宿脚上和膝盖的伤完全恢复,和裴忱等人坐上前往南部海峡的飞机。

这次去的人不多,没有乘坐专机。

除了温宿和南新,其余人全是一班学员。

来的仍然是江北行等人,累积学分高,分配的任务自然也多。

一上飞机,等到平稳飞行后,裴忱解开安全带,抱着温宿控诉。

“整整三晚,我搂着一颗蘑菇睡,不敢翻身,不敢乱动胳膊,生怕把我家蘑菇压成蘑菇片。”

裴忱鼻尖蹭着温宿脸颊,喋喋不休,怨气冲天:

“你知道我有多艰苦吗?”

“知道我怎么度过这三个漫漫长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