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要不是班长坐在中间,他手都摸到饭盒了,那会儿他馋的不行,手搁班长大腿上,一个劲往我这边摸索。”

江北行:“………………”

南新沉默,甚至有些尴尬地望向窗外。

裴忱偏过头,看到温宿茫然的表情,忍了忍,没忍住乐出声。

屋内唯二单纯的两个人,显然到不了他们三个那种成人层面。

温宿还特别大方地说:“江学长喜欢鸡汤吗?分你一碗。”

“他喝什么喝,五大三粗壮的像牛,你喝。”裴忱坐在温宿身边,盛了一碗汤,吹温了才给他喝。

“吃饭吧,刚才不是说饿了?”

温宿确实饿的不行,有孢子消耗也大,总是会在饭点外吃零食,胃里不能空着。

“伙食挺好啊。”江北行拉着南新在他们侧旁沙发坐下。

单人沙发,江北行非得和南新挤。

南新坐沙发,江北行坐扶手。

“怎么,想来一碗,这里有你亲戚,我怕你下不去口。”裴忱指指盘子里的鸡翅。

江北行服了:“我算是看明白了,没对象前你无差别攻击,有对象后你随机挑人攻击。”

“而且我还是那位‘幸运儿’,动不动被你怼,真绝交吧,反正我和我爸断绝父子关系了。”

裴忱挑眉:“缺爹?”

江北行骂不过他,只能转头看看有没有什么称手的武器。

南新冷不丁问:“你剃成寸头是因为被赶出家门?”

江北行原本的发型没那么短,这些天剃了寸头,能瞧见青皮。

并不难看,甚至更顺眼了点,有一种野性难驯的帅气。

江北行顿时嬉皮笑脸凑过去:“这么关心我?”

南新冷漠道:“你想多了。”

听到二人互动,裴忱目光停留在南新手腕上那串冰珠。

内里镶嵌了经过特殊处理,缩小过的孔雀翎。

以及小片翠绿的叶子。

裴忱收回视线,夹菜喂给温宿。

在学院这段时间,每天中午他会去找温宿一起吃午饭,经常喂温宿吃饭。

现在更是得心应手,照顾蘑菇越发熟练。

“饱了,不吃了。”温宿吃累了,瘫在沙发里。

奶白色衬衫衬得他像只吃饱后,摊开柔软的肚皮晒太阳的小白猫。

裴忱坐的位置拿不到桌上湿巾。

使唤人也不会不好意思,看着正和自家蘑菇说悄悄话的仙人掌。

“仙人掌,帮个忙递下湿巾。”

余晚嫌弃咧嘴,还是拿了。

裴忱:“谢了。”

余晚:“不客气,黑长虫。”

江北行:“哈哈哈哈哈哈!”

温宿眨了眨眸:“喊精神体这种习惯到底是从谁先开始的?”

南新:“大概率是顾姣姣。”

顾姣姣女生,声音甜美,喊小仙人掌,小蘑菇,以及南新小树,听起来很可爱有趣。

这种称呼方式人传人,感染了一班全员。

裴忱也没计较,用湿巾帮温宿擦嘴巴,收餐具时喊了江北行。

“有事问你。”

“行,你们三个聊吧。”江北行起身跟上。

出了门,江北行快步跟上裴忱,“怎么,有事求哥?”

裴忱嗤了一声:“大我一个月就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幼不幼稚?”

江北行语气肯定:“不幼稚,男人至死是少年。”

裴忱轻啧:“说正事,这次为什么被江伯伯赶出来?”

两人一起往楼下走,家里佣人熟悉江北行,路过时会打招呼。

江北行笑着回应,等到跟着裴忱来到厨房,脸色沉了下来。

“他非得让我和那什么王家小姐接触,我特么就见过一面,还是在宴会上。”

“本来我想着行,认识认识,以后都是哥们,然后我带那姑娘去玩跳楼机,下来她就哭了。”

江北行还特别无辜,“这玩不到一起去啊,回家我爸劈头盖脸给我一顿骂,现在更是自作主张要我订婚。”

裴忱落井下石,“从了吧,要不然你老江家继承权得换人了。”

“你嘴皮子一碰说的轻松。”江北行真想把垃圾桶扣他头上。

“反正我被老头子拿扫把赶出来时,放了狠话,我说谁订的婚谁去结,我不去。”

“然后他就让我滚,以后再也不认我这个逆子。”

裴忱说了句牛逼,转身打开冰箱拿水果给温宿榨果汁喝。

江北行眼睁睁看着他把芹菜香蕉苹果塞进榨汁机,表情极其复杂。

“其实这点,我真羡慕你老裴。”江北行拍拍裴忱肩膀感叹。

“你有哥有姐,一辈子不结婚也没事,但是我就得被当成物品,强制和其他物品捆绑在一起。”

裴忱把榨好的果汁倒入杯子中,没吭声。

感情这条路注定是崎岖不平的。

裴忱已经开始害怕,失去温宿的可能。

第46章 蘑菇哄人

卧室里,余晚参观了一圈,啧啧感叹:“果然是有钱人,家里的香薰五位数起步。”

“以后我毕业了,赚钱了,也要把自己房间装修的像这里一样奢靡。”

温宿梨涡浅绽:“很快就可以了,下学期可以接大任务,酬劳很可观。”

余晚忽然干劲十足,握紧拳头,神色向往:

“对!到时候我买大别墅,给你留一间,班长一间,茜茜学姐一间,我爸妈一间,我一间……”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盘算。

南新无奈,总算找到机会问温宿。

“温宿。”南新示意他附耳过来。

温宿愣了下,乖乖凑过去,听清楚南新的问题,满眼惊诧和慌张。

南新声色清冽:“我曾经在学院图书馆看到过资料,四部百年以前是有过先例,只不过近几十年从未出现过。”

“关于这方面资料实在太少,本来我只会当做奇幻故事看待,直到那天映雪城,女队医提起这件事。”

后来被温宿搪塞过去。

南新本就留下了怀疑的种子,在医院里通过温宿下意识的肢体语言。

比如在顾姣姣逗他玩时,温宿弓起的身子。

腿伤到了,担心的却不是腿。

温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眼神满是恳求和忐忑,不需要多说什么。

南新明白了,“我不会告诉其他人,别怕。”

温宿信任他。

因为南新和他的精神体苦楝树一样,可靠坚强,会庇护其他小小植物。

“你俩在聊啥啊?”余晚从沙发背探出脑袋,“宿宿,你最近看起来好软哦。”

“怪不得黑长虫要和你同居,他真有福,整天都能抱你,淦!”余晚气坏了。

仙人掌想要和蘑菇贴贴。

但是蓝色蘑菇被一条讨厌的黑长虫围起来。

尾巴划拉出几个大字。

“要吃零食吗?”温宿一句话能哄好他,“幕布下的储物柜里有许多,都给你。”

余晚嘴有点馋,气哼哼去拿零食,抱了一怀,把温宿喜欢吃的挑出来给他。

也拿了南新喜欢的威化饼干。

余晚拆一包薯片,塞嘴里,忽然想起件事,猛拍大腿!

“对了,你俩知不知道,四方馆被烧了这件事?!”

四方馆被烧毁恰好是昨天夜里的事情,因为担心温宿,这件事也没人提。

裴忱也不清楚,进来后拿着新手机,递给温宿,“元叔新买的,帮你弄好了,直接用。”

是一部奶蓝色手机,温宿挺喜欢。

江北行又坐回南新身旁,“四方馆,听说建造就花不少钱,这才几年,就没了。”

裴忱没心思操心别人,看一眼裴霜秘书发来的消息,说:“宿宿,焦家来中心圈要温执玉。”

温宿正在摆弄新手机,回忆好一会儿,想起焦家是后妈的娘家。

在南部海峡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家族。

“他这两个月,别想开口说话,焦家态度还算不错,要不要我把他们拎来?”裴忱怒火只能算发泄一半。

温宿摇摇头:“不用了,你看着处理吧。”

温执玉现在的伤势,随时有丧命的风险,即使治好,双腿也残了。

温宿心里清楚不能放任裴忱真的杀了温执玉。

毕竟裴忱代表的是整个裴家。

而且有些事情,温宿想要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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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一待就是半个月,温宿没去学院,在家养伤,好的差不多时。

温宿银行卡突然多出一笔钱。

裴忱晚上从学院回来,下午去了趟演练场,衣服被汗浸透大半。

当着温宿的面开始脱衣服。

“焦家拿钱赎温执玉,这垃圾的命挺值钱,焦家愿意花五千万,恐怕家底都掏空了。”

“五千万你拿着,我姐这次动用裴家关系多扣温执玉半个月,就是要温执玉这个垃圾发挥点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