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改版第二十章)出差的过程
因为有了张廷俊的人脉助力,李皓成的企划案终于开始有了些许进展。过去一个月,他带着团队几乎日夜颠倒,熬得眼眶深陷,如今总算看到了一线曙光。
然而,商业合作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几经风波,兴启的项目又起了变数。
就在前几天,兴启的高层会议上,风向突然调转,与之前冷淡的态度截然不同,他们居然开始认真考虑飞业的提案。
秘书小廖得知这个消息时,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眼神里满是惊讶。
她一直知道自家老板李皓成布局深远,能力出众,但这次事情进展之快,还是让她忍不住暗自佩服。
她回忆起几天前,李皓成在会议室里淡定指挥的模样,那双清冷的眼睛扫过团队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她喃喃自语:“李总这能力,真是神了……”
而李皓成手里,还握着一张至关重要的王牌。那是他多年前埋下的伏笔,当时没有张廷俊的人脉支持,这张牌完全派不上用场,只能尘封在计划的角落。
如今形势逆转,他却并不急于出手,他坐在办公桌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窗外H市喧嚣的街景上,心中盘算着最佳的出牌时机。
他知道,商战如棋,时机未到,贸然行动只会功亏一篑。
这一天,李皓成加班到深夜,拖着疲惫的身体才将车开出地下车库,车灯划破夜色,他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正准备加速离开,却在公司写字楼前的路灯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廷俊靠在自己的黑色轿车旁,修长的身影被昏黄的灯光拉得更长,一手夹着烟,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另一手随意插在裤兜里,透着一股慵懒的从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从银滩一别,已过去小半个月,李皓成忙于项目,几乎没有喘息的空隙,两人之间竟也没再联系。
他放慢车速,主动停下车,降下车窗,张廷俊抬头看了他一眼,掐灭烟头,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打开副驾车门坐了进来。
车子发动,引擎低鸣,在H市的夜色中奔驰。
车窗外,霓虹灯闪烁,高楼林立,空气中流动着一股浓烈的浮躁气息,这座城市从不眠不休,推搡着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向前奔跑,那些被迫追赶的人,根本没有停下的余地。
李皓成握着方向盘,目光偶尔扫过窗外,脑海里却闪过李航的身影,那个在家等着他的人,或许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嘴里念叨着“皓成啥时候回来”。
他先打破沉默,平静道:“你要回去了?”
张廷俊靠在座椅上,懒散地“嗯”了一声,转头看向他,漫不经心道:“进展怎么样?我们拿下兴启的项目有几成把握?”
李皓成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扬,反问道:“你要听实话?”
张廷俊抬头,露出一抹戏谑的笑,调侃道:“我更想听你甜言蜜语?”
李皓成顿了顿,没有在意张廷俊的玩笑话,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一敲,实话实说道:“我只有三成把握。”
他的语气平稳,眼底却闪过一丝疲惫,这三成,是他无数个不眠夜换来的结果,既是坦诚,也是对自己的审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廷俊闻言,笑意加深,轻松道:“那就够了。”
他靠回座椅,目光扫过李皓成的侧脸,心里暗道:这家伙,总能让人意外。他想起银滩那天,李皓成站在海边抽烟时疲惫却坚韧的模样,竟觉得那份倔强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李皓成被他的笑感染,嘴角也不自觉上扬,转头道:“这次多亏了你帮忙,晚上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张廷俊挑眉,戏谑道:“还是吃臭豆腐?”他故意皱了皱鼻子,像在回忆银滩那天的味道。
李皓成摇了摇头,淡笑道:“这次换个地方。”
他转动方向盘,车子驶向H市最有名的酒店,位于市中心的一座摩天大楼,顶楼的西餐厅以精致和高雅闻名。
车子停稳后,张廷俊说要先去一趟洗手间,“云顶西餐厅”位于市中心最高的那栋酒店顶楼,窗外能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李皓成走进餐厅,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落地窗外,灯火辉煌,高楼如星辰般点缀夜空。
他示意服务员先上一杯咖啡,服务员点头离开,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李皓成端起咖啡,指尖还有些许颤抖,那是连日加班留下的后遗症,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比起西餐,李皓成其实更喜欢中餐的烟火气,比如李航在家做的红烧肉,热气腾腾,带着家的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他想到张廷俊上次陪他在路边吃臭豆腐时,那身定制西装与简陋小摊格格不入的画面,心里觉得有些亏欠,便选了这家更符合对方气质的餐厅。
他正低头思索着几天前兴启高层的态度变化,脑海里浮现小廖递来的邮件和张廷俊提供的内部消息,试图拼凑出下一步的计划。
“请问,你一个人吗?”一道清脆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沉思,带着几分俏皮。
李皓成抬头看去,只见一位打扮艳丽的年轻女孩站在桌旁。
她穿着一件紧身上衣,搭配短裙,妆容精致,耳边的流苏耳环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没等李皓成回答,便自顾自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动作大胆却带着几分试探。
“帅哥,打扰了,我和我闺蜜打赌输了,她叫我来要你的电话号码,实在不好意思……”女孩一边说,一边抬起眼,视线落在李皓成的脸上。
话说到一半,她看清李皓成的脸,愣了愣,那张清俊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立体,眉眼深邃,鼻梁挺直,薄唇紧抿,带着一股冷淡却迷人的气质。
她的耳尖迅速染上一抹红,原本火热大胆的语气变得有些拘谨,低声嘀咕:“你……长得真帅。”她手指无意识地攥紧酒杯,眼神闪烁,像个被抓包的小孩。
李皓成看着她,眼神平静,微微一笑,温和道:“没关系,这种事常有。”
他表现出一个绅士该有的风度,语气淡然却不失礼貌,继续说:“不过电话就算了,我有爱人了。”他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拒绝得干脆却不伤人。
女孩咬了咬唇,点了点头,起身时不忘小声嘀咕:“那……不好意思,打扰了!”她匆匆离开,步子有些慌乱,像是怕再多待一秒就会更尴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廷俊恰好在这时回到餐厅,目光先是落在匆匆离去的女孩背影上,随后移到坐在窗边的李皓成身上。
他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带着几分揶揄道:“看来公司里的人说得没错,李总果然很受欢迎。”
李皓成端起咖啡,轻抿一口,抬头看向他,反击道:“什么时候张总也这么八卦了?”
张廷俊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笑了笑,戏谑道:“这不叫八卦,这叫知己知彼。”
他的目光扫过李皓成的脸,停留了一瞬,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心里却暗自想:这家伙,连疲惫的样子都这么耐看。
李皓成没接话,笑了笑,招手叫来服务员开始点单,他点了两份菲力牛排,五分熟,搭配一瓶昂贵的红酒。服务员离开后,桌上只剩两人,气氛安静得有些微妙。
红酒被斟入高脚杯,深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李皓成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却没急着喝。
张廷俊切了一块牛排,送进嘴里,嚼了几口后抬头,打破沉默:“你对H市很熟?”
李皓成闻言,手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平静道:“只是很久前来过。”张廷俊的话让他想起了多年前和李航一起来H市的时光。
那时他们囊中羞涩,住的是廉价旅馆,每天傍晚去银滩散步,李航总会蹲在沙滩上捡贝壳,笑得像个孩子。他还记得有一次李航捡到一个形状奇特的贝壳,兴冲冲地塞给他,说要留作纪念。
那枚贝壳至今还躺在家里书桌的抽屉里,蒙了一层薄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廷俊见他神色微变,试探道:“想什么呢?”
李皓成回过神,淡笑道:“没什么。”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怀念。
张廷俊没追问,切着牛排,漫不经心道:“兴启那边怎么样了?我听说他们最近开会提到飞业了。”
李皓成放下酒杯,点头道:“有进展,但还不稳定。”他的语气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利,像一头蛰伏的豹子,耐心等待猎物露出破绽。
张廷俊挑眉,饶有兴趣道:“哦?这么胸有成竹?”
李皓成笑了笑,坦然道:“没那么夸张,能不能成,还得看运气。”
张廷俊哈哈一笑,举起酒杯碰了碰他的,爽朗道:“那就等你好消息。”
饭后,两人站在酒店顶楼的露台上,俯瞰H市的夜景,微风吹过,李皓成靠着栏杆,点了根烟,烟雾在夜空中散开。
张廷俊站在他身旁,双手插兜,目光扫过他的侧脸,语气随意道:“忙完这个项目,打算休息一阵?”
李皓成吐出一口烟,淡笑道:“是啊,家里还有人等着我回去。”
张廷俊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微妙的情绪,笑着调侃道:“看来李总不只是工作狂,还是个顾家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皓成没否认,笑了笑,转头看向远处灯火,喃喃道:“是啊。”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李皓成回忆起了当初和李航来这里的日子,那时,李航听说那个骗走他所有钱的骗子在H市,那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几乎是李航当年退伍后的全部积蓄。
知道了那个骗子的去向,李航红着眼说要亲自来H市找那个骗子讨个公道,李皓成看着他攥紧的拳头和急躁的神情,心里一阵不安。
他太了解李航了,这个人一旦发起火来,就像一头冲动的蛮牛,根本拦不住。
思来想去,他实在不放心李航一个人跑这么远,便向公司请了长假,收拾了几件简单的行李,跟着一起来了H市。
H市对他们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两人下了火车,站在熙熙攘攘的站台上,拖着破旧的行李箱,四周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和陌生的方言。
他们就像两只无头苍蝇,毫无头绪地在城市里四处奔波,李航凭着一腔怒火,带着李皓成不断的寻找着那个骗子。
李航咬牙切齿地骂道:“这帮混蛋,我非得把那家伙揪出来不可!”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不甘,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李皓成坐在他身旁,默默撕下一块馒头递过去,轻声道:“老李,吃点东西,明天再找。”
他心里清楚,这件事对李航来说不只是钱的损失,更是一种尊严被践踏的屈辱,他看着李航狼吞虎咽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却什么也没多说,只是陪着他继续这场近乎无望的寻找。
几天下来,他们吃了无数亏,钱包越来越瘪,线索却一点也没有,李航的耐心逐渐被磨平,那天傍晚,他在一条逼仄的小巷里狠狠踹了一脚墙,砖墙上留下一个浅浅的鞋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喘着粗气,转头对李皓成吼道:“皓成,我不甘心!那是我所有的积蓄,为此我还欠了一屁股债,我还连累了你,我咽不下这口气!”他的眼眶泛红,声音里满是愤怒和委屈。
李皓成靠在墙边,他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向李航,平静道:“老李,钱没了可以再赚,债我帮你还。你还有我。”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剂镇定剂,稳稳地落在李航的心头。
李航愣了愣,怒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感动,他蹲下身,双手抱头,闷声道:“你说得对……可我就是气不过。”他顿了顿,抬头看向李皓成,眼底闪过一丝依赖:“皓成,你说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李皓成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笑道:“别瞎想,谁还没个坎儿?我们回去,重新开始。”他的语气温和却坚定,像冬夜里的一盏暖灯,让李航躁动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那天,他们无意中走到了银滩,夕阳西沉,海风带着咸味吹过,沙滩上散落着几只被海浪冲上来的贝壳。
两人筋疲力尽,索性一屁股坐在沙滩上,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李皓成脱下鞋,赤脚踩在粗糙的沙子上,感受着沙粒硌脚的触感。
他转头看向李航,淡淡道:“老李,跌倒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能再站起来,别找了,回去吧,重新开始。”
李航低头抓起一把沙子,任由它们从指缝间滑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嘀咕道:“我不甘心……”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哽咽,手指无意识地在沙滩上画着圈。
李皓成看着他,笑了笑,语气柔和:“你还有我啊。”这句话很简单,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在李航心里激起阵阵涟漪。
李航抬头,迎上李皓成的目光,眼底的阴霾渐渐散去,他咧嘴一笑,带着几分释然:“嗯,那我们回去吧。”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子,站起身,伸出手拉李皓成起来,在李航的世界里,李皓成就是那种有魔力的人,总能让他无条件地信任,像一座灯塔,指引着他走出迷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站起身后,李航环顾四周,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色,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低沉的轰鸣。他深吸一口气,感叹道:“这海滩真美,皓成,咱们在这儿多待几天吧,看看大海,散散心。”
李皓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点了点头,淡笑道:“好啊,反正假期还有几天。”他坐在沙滩上,双手撑在身后,感受着海风拂过脸庞的凉意,有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李航一屁股坐回他身边,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头,扔向海面,试图打出水漂,可石头扑通一声沉了下去。他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转头对李皓成说:“等我以后赚了大钱,就在这儿买一座海边的大别墅,天天和你一起看海,喝点小酒,啥都不想。”
李皓成被他的豪言壮语逗乐了,挑眉道:“哦?那得多少钱啊?你可别又被人骗了。”
李航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拍胸脯道:“这次我学聪明了,谁敢骗我,我揍死他!”说完,他伸手牵住李皓成的手,郑重其事道:“皓成,你等着,我说到做到。”他的手掌粗糙而温暖,带着一股孩子气的倔强。
李皓成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好,我等着。”他没松开手,任由海风吹过两人,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在银滩附近住了下来,找了一家破旧但便宜的小旅馆。
白天,他们沿着海岸线散步,捡贝壳,看海鸥盘旋,晚上,他们坐在沙滩上,吃着臭豆腐。
李航总爱一边吃一边讲他那些天马行空的计划,比如开个海鲜店,或者干脆买条船出海捕鱼。李皓成只是笑着听,时不时插一句:“你这计划靠谱吗?”
李航便会瞪他一眼,嚷道:“靠谱不靠谱,反正有你在,肯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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