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最后一次号脉

第93章最后一次号脉(第1/2页)

一个时辰之前。

傅岁禾乘坐马车从公主府离开,行至半途,车驾拐向了别处,没有朝着皇宫方向而去。

风光大嫁景国公府之前,为确保万无一失,她要最后见一次翟大夫。

刘家家主早已等候在路旁,旁边摆放着一个朱漆木箱。

见到公主车驾,刘家家主恭谨福礼。

“公主。”

马车里,傅岁禾神色淡漠,沉声下令。

“让他出来罢。”

“这——”刘家家主弓着身,有些迟疑。

傅岁禾眸色骤然变冷,侧首看向马车外的身影。

一个月前,她把人安排进逐欢台的时候,没有告诉刘家家主,为的是,越少人知道他们有关系越好。

谁曾想,翟大夫迷上了赌博。

让人通知刘家家主要看紧翟大夫后,刘家的人没看管住,又让他跑出来了,一对老夫少妻赌博,输红了眼,疯了。

“怎么回事?”傅岁禾看出刘家家主有事隐瞒。

“在下按照公主的吩咐,每日珍馐美酒款待,请了靠得住的郎中来,翟大夫的疯病始终没有好转。”

“不若公主再宽限两天?”

刘家家主不知道傅岁禾这么着急见翟大夫是为了什么,话音有些谄媚。

傅岁禾看着他头顶,脸色愈发肃冷。

之前不让翟大夫诊治,是因为洛尘等人的事件让她觉得不安全,为了不让人看出端倪,她不得不先暂缓。

在逐欢台里发生任何事,都是寻常的,把他藏在逐欢台,实乃权宜之计。

如若在洞房之夜让谢观澜发现了什么,她定然再无回旋余地。

她万不能冒这个险。

皇家丢不起这个脸。

傅岁禾缓缓开口:“带本宫过去看看。”

“是。”刘家家主镇定自若回答。

随后,他微一挥手,远处立即有人牵了马车过来。

一盏茶后。

一处不起眼的宅子前,所有人把守在门口。

傅岁禾面无表情地安排。

“素弦和琴音守在这里,其他人跟本宫进去。”

香草和云锣紧随其后,进了房间。

房间中,翟大夫衣衫凌乱,目光没有焦点,痴痴地坐在太师椅上,看着桌上摆着的糕点和其他东西,嘴里念念有词。

“我的,都是我的。”

傅岁禾蹙了蹙眉。

“大胆,见了公主还不快行礼!”香草大声呵斥。

翟大夫仿佛这才听到响动,抬眉看向才进门的几道身影,露出奸诈而憨痴的笑。

“公主输了也得给我银钱!”

“给银钱!”

“给我之后才能走!”

翟大夫一边疯言疯语,一边朝着傅岁禾冲过去。

玄影当即上前,抬手往翟大夫身上拍打,他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

“翟大夫。”玄影沉声问道:“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翟大夫没有听到玄影的问话,再度快速膝行向傅岁禾:“说好了的,一把定输赢,不给银钱不许走!”

翟大夫叫喊之间,要伸手去抱着傅岁禾的腿。

吓得香草失声提醒:“公主,当心。”

玄影上前一脚把翟大夫踢开,他重重地撞上远处靠墙的柜子,血迹沿着他的头,缓缓流了下来。

傅岁禾看着翟大夫失智的模样,知道没有办法再号脉了,既然已经没有用了,断然不能留下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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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地看向玄影。

“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玄影瞬间明白了傅岁禾话外弦音。

“属下知道一个地方。”

夜色中,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缓缓出城,在一处荒郊野岭的地方停下来。

山坳之中,有泥土破土的声音传来。

傅岁禾坐在马车里,可以从窗口看到远处的身影把翟大夫的身子丢进刚挖好的坑里,掩埋好。

刘家家主一直等候在路边,傅岁禾没有发话,他不敢动。

“让你查和翟大夫赌博的人,这么久了,还没查出来?”傅岁禾冷声质问。

“逐欢台开门做生意,一直有个规矩,但凡能手持信物进去的人,逐欢台一概不问身份。”

“只要头钱到位,走时,逐欢台也不会为难。”

旁人闲事,逐欢台从不过问。

是以逐欢台生意一直红红火火,每年有不少箱笼财物抬入公主府中。

傅岁禾语气微厉。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本宫说不定哪日,就护不住你了!”

刘家家主弓着身,听着训斥,不敢吱声。

“公主,时辰不早了。”玄清在旁提醒。

宫门下钥之后,就进不去了。

一切妥当处理完毕,傅岁禾才启程往皇宫方向走。

……

公主的马车,缓缓驶向宫门,辚辚车声踏破静夜,在沉沉夜空里,听得格外清晰沉重。

宫门缓缓打开。

“公主,娘娘等候多时了。”喜公公从旁走出来,拉长了声音提醒。

“有劳公公。”傅岁禾从马车上下来,跟着廖北辰往宫里走。

“公公,老道士现今在何处?”傅岁禾忽然开口问。

“公主,莫怪老奴多嘴,娘娘不愿意您插手此事。”廖北辰虚浮着笑意提醒。

“多谢公公提点。”傅岁禾没再说话了。

老道士回京后,经傅夭夭那么一闹,再加上凌霄阁底下的发现,坊间的谈论愈演愈烈,大有要牵出瑾王旧案的趋势。

他们好不容易才想出了这个办法——提前公主和景国公府的婚期,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从那之后,大家谈论的便是她和谢观澜的婚事了。

他们背地里说了些什么,其实她都心知肚明。

一想到这世上再无翟大夫了,傅岁禾的心里才好受些。

廖北辰见她心事重重的模样,宽慰道。

“过了今晚,公主便是世子夫人了。”

“无论什么事,都做不得数了。”

傅岁禾笑笑,没再说话。

皇后娘娘住在凝禧宫,宫中各处灯火明亮,进入皇后娘娘的寝殿,殿中充斥着浓烈的药味。

“母后。”傅岁禾快步走向寝卧,规矩福礼:“儿臣来了。”

“到母后跟前来。”皇后娘娘声音绵软无力。

“那个人,你准备如何处置?”皇后唇色惨白,语声虚软无力,轻声问道。

“儿臣会处理得干干净净,不给母后添麻烦。”傅岁禾眼中不以为意地回答。

“你差点酿成大错,只能动了你们的婚期,有些东西赶制时时间仓促了些,好在无伤大雅。”

皇后看着她漫不经心的姿态,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有些事会一语成谶,还是不要说的好。

“时辰不早了,你早些回月汐宫罢。”皇后娘娘温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