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训,和顾魏成了酒店的暂时舍友
陈澈去参加青训的前一天,被林子白拉着做了很晚才结束。?
第二天,天还亮陈澈就坐上了前往a市青训基地的大巴。
本次青训一共两周时间,所有住宿都是基地主办方安排。
他们给所有学员安排在了最近的一家酒店。
每个学员两人一间。
这次的比赛是国际数学大赛,陈澈他们学校符合要求有资格一战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拖着行李打开酒店房间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另一个人来了。
那应该是他的舍友,对方正在浴室里洗澡。
出于礼貌他打算等对方出来先打个招呼,所以他坐在了床边开始回复起林子白的信息。
这也是他们的约定,要有空就要和对方报备在做什么,还要附带照片。
陈澈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林子白的照片还亮在那里——是他昨晚拍的,躺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眼睛弯成月牙,头发乱糟糟的,配文是“学长走了我好困但是睡不着”。他还没来得及回复,浴室门就打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喽班长,没想到这么巧呢。”对方一脸笑意,双手环胸穿着白色浴衣靠在门边上看着他。
陈澈当场怔住。
“班长看起来好像很意外诶,难道老师没和你说吗?我这次也有训练,刚好就是和你的青训是同一个基地。”他扬着眉,“所以为了互相照应,就和主办方协商把我们安排在一个房间了。”
陈澈的手指收紧,手机屏幕暗下去,林子白的照片消失了。
他看着站在浴室门口的顾魏,水汽从门里涌出来,带着沐浴露的味道,甜腻的,像什么热带水果的气味。
白色的浴衣在房间灰暗的灯光下显得很亮,领口敞开的角度很大,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胸口,皮肤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在空调的风里微微发凉。
“你参加的不是数学竞赛。”陈澈说。他的声音比他想象的要稳。
“谁说我参加数学竞赛了?”顾魏笑了,从门框上直起身,光脚踩在地毯上走过来。每一步都很轻,脚掌落下去几乎没有声音,但地毯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湿脚印。
他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拍了拍枕头,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把两条腿伸直,脚踝交叠在一起。“我是体队的。市队那个基地这个月在翻新,把我们这批人临时安排到这儿来了。我也是今天到了才知道,你们竞赛队也住这个酒店。”
他偏过头看陈澈,嘴角还是翘着的。
“然后我就跟前台说,我有个同学也住这儿,能不能安排在一个房间。前台说房间是主办方统一分配的,不能随便调。我又去找了我们队的领队,领队又去找了你们竞赛队的带队老师,两边沟通了一下,觉得两个队的训练时间刚好错开——你们上午上课下午做题,我们上午体能下午专项——作息不冲突,住一起没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把两只手枕在脑后,往床头的靠垫上一仰,浴衣的领口又张开了一些。
“所以就这么定了。”
陈澈看着他。顾魏的表情很放松,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的头发还是湿的,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浴衣的肩膀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记。
他的身体跟陈澈完全不同——不是那种瘦削的、骨头突出的类型,而是结实的,肩膀宽,手臂上有线条分明的肌肉,小臂上青筋微微凸起,是长期训练留下的痕迹。
“你怎么知道我也住这个酒店。”陈澈问。
“问了呀。”顾魏歪了歪头,“你们竞赛队的名单又不是什么秘密,带队老师随口就说了。我一听,陈澈,这不是我们班长吗?那必须得安排一下。”
他说“班长”两个字的时候,咬字的方式很特别,像是在嚼什么东西,带着一点懒洋洋的随意,又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陈澈听过很多人叫他班长,老师叫,同学叫,林子白有时候也会开玩笑叫。但顾魏叫的方式不一样。那个词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总像是裹了一层什么东西,黏糊糊的,让人不太舒服。
陈澈没有接话。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一眼林子白的消息,没有回复,又放回去。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自己的行李箱旁边,蹲下去,开始把里面的东西往外拿。
“班长生气了?”顾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陈澈的手顿了一下。他继续把衣服从箱子里拿出来,一件一件叠好,放在床上。“我在收拾东西。”
“你收拾东西的样子好认真,”顾魏说,声音里带着笑,“跟做题一样认真。”
陈澈没有理他。他把叠好的衣服摞在一起,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把衣服放进去。衣柜是双开门的,左边是空的,右边挂着几个衣架。他把自己的衣服放在左边,整整齐齐地码好。
“班长。”
陈澈没有回头。
“你脖子后面那个印子,”顾魏的声音从床上传来,懒洋洋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是蚊子咬的?”
陈澈的手停在衣柜里,整个人僵住了。
他感觉到后颈那个位置突然变得很烫。那个痕迹——他以为已经消了的,出门前在镜子前反复检查过的,确认了好几遍已经看不出来了的那个痕迹。
也许是早上穿衣服的时候领子蹭到了,也许是刚才在车上歪着头睡觉的时候衣服滑下去了,也许它根本就没有完全消掉,只是颜色淡了,在某个角度的光线下还是能看见。
“四月份哪来的蚊子。”顾魏替自己回答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澈把衣柜门关上,转过身。
顾魏还躺在床上,姿势没有变,两只手枕在脑后,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他。浴衣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好像随时会散开。
他的表情很平静,嘴角甚至还是翘着的,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懒洋洋的随意,而是某种更深的、更暗的东西,像水面底下的暗流,看不清楚,但能感觉到。
“关你什么事。”陈澈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硬。这四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像一块石头砸在地上。
顾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的笑跟之前不一样,不是那种翘着嘴角的、懒洋洋的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甚至露出了一点牙齿。
他笑的时候眼睛眯起来,眼尾的弧度变得很明显,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真的被逗乐了。
“班长好凶,”他说,“第一次见你这么凶。”
他从床上坐起来,浴衣的下摆滑开,露出膝盖和大腿的一部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没有去拉,就那么坐着,双手撑在身体两侧,仰着头看陈澈。
“行,不关我事。”他说,“我就是随便问问。”
陈澈转过身,继续收拾东西。
他把洗漱用品拿出来,走进浴室,放在洗手台旁边的架子上。
浴室里还有顾魏洗完澡留下的水汽,镜子蒙着一层雾,看不清楚。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顾魏已经换了衣服。浴衣挂在浴室的门后面,他换了一件灰色的运动短裤和一件白色的背心,坐在床边用毛巾擦头发。
背心很宽松,领口大得几乎露出整个肩膀,肩胛骨的轮廓在布料下面若隐若现。
“班长,”顾魏头也不抬,“你吃晚饭了吗?”
“没有。”
“我也没吃。酒店餐厅七点开,现在六点半,还有半小时。”他把毛巾搭在肩膀上,抬起头看陈澈,“一起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澈把最后一本书从箱子里拿出来,放在桌上。“我自己去。”
“那多没意思,”顾魏站起来,走到陈澈旁边的桌子前,靠在桌沿上,双手插在短裤口袋里,“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别这么不合群嘛。”
“我不是来玩的。”
“我也不是。”顾魏说,“但总得吃饭吧。吃饭的时候顺便坐在一起,又不耽误你训练。”
陈澈没有回答。
他把桌上的书摆正,笔记本放在最上面,笔放在笔记本的旁边。
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情。
顾魏就靠在桌边看着他,没有说话。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过了大概一分钟,顾魏忽然伸出手,拿起了陈澈放在桌上的手机。
“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密码是多少?”顾魏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上,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亮了。
锁屏壁纸是一张很普通的系统默认图片,灰蓝色的渐变,什么都没有。
“还给我。”陈澈伸手去拿。
顾魏把手举高了一点。他比陈澈高半个头,手臂也长,手机举起来的时候陈澈够不到。他没有跳,也没有再去够,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顾魏。
“密码是多少?”顾魏又问了一遍,低头看着他,嘴角翘着。
“你拿我手机干什么。”
“看看班长的手机里有什么秘密。”顾魏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开玩笑,但他的眼睛没有在笑。
他低头看着陈澈,目光从陈澈的眼睛移到嘴唇,又从嘴唇移到脖子上,最后落在领口的位置,停了一下,又移回眼睛。
“还给我。”陈澈又说了一遍。这次的声音比刚才低,也比刚才硬。
顾魏看着他,把手放下来,手机递到他面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逗你玩的,”他说,“班长别当真。”
陈澈拿过手机,塞进口袋里。他的手指碰到顾魏的手指,两个人的皮肤接触了一瞬间。
顾魏的手指是热的,跟林子白那种温热的、让人安心的热度不一样,是那种滚烫的、带着侵略性的热,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
顾魏收回手,重新插进口袋里。
“六点五十了,”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走吧,去吃饭。餐厅在一楼,我下午che的时候看了一眼,环境还不错。”
他往门口走了两步,发现陈澈没有跟上来,停下来回头看他。
“班长?”
“你先去。”
顾魏转过身,面对着他,两个人之间隔了两三步的距离。酒店的走廊灯从门缝里透进来,在地毯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带,正好隔在两个人中间。
“你不去我也不去了,”顾魏说,“饿一顿又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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