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本章含血腥自残内容

*本章含血腥自残内容*

几分钟后,密室的门打开,编号7终于走了进来,他身上还带着训练场的气息——汗水,尘土,以及那件衣服上格外刺眼的,不属于他的暗红血迹,它们已近凝固,但依旧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他白色的发梢也沾染了几点暗红,像雪地落上了残梅。

他径直走向自己惯常待的角落,步伐稳定,刚才那场单方面的凌虐好像只是完成了一项日常任务,然而,就在他经过办公桌的瞬间,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变化。

陆凛至刚刚关闭了通讯界面——那是来自医疗部和训练场总管的紧急报告,关于A区教官生命垂危的详细情况。

他抬起眼,目光从终端屏幕上抬起,落在编号7身上,尤其是那些刺目的血迹上,那目光与平时不同,少了一丝彻底的漠然,多了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审视,而这份视线的焦点,正落在他衣襟上那片洇湿的血迹上。

编号7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向陆凛至,眼睛也牢牢锁定了对方脸上那细微到极致的神态变化。

编号7清晰地看到,陆凛至的眼神变了。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赞赏,更不是对伤者的怜悯。

那是……极其复杂的,混合着端详,了然,甚至是一丝极其隐晦的,被强行压下的波动。

这种神态,与他平时纯粹的冰冷或偶尔流露的烦躁都不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血……

这个认知如同闪电,瞬间劈开了编号7脑中储存的过往片段。

他想起了自己将鲜血浸染在那根铁丝上,将其作为“连接”的信物放回陆凛至桌上时,对方眼中也曾掠过类似,却又更为激烈的情绪。

他在意血。

血,能让他产生……

反应。

这个发现让编号7的心脏猛地一跳,比打败教官更强烈的冲动攫住了他。

还是必需要验证。

需要利用这个新发现的钥匙,去撬开那扇始终对他紧闭的门,去再次引燃那种令他战栗的灼热。

他没有去寻找利器。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陆凛至办公桌一角,那份刚刚被审阅后搁置的纸质文件上,文件的标题清晰可见——【4号据点关联“休眠节点”清除确认报告】,纸张的边缘,在冷光灯下泛着坚硬的微光,于特定角度下,锐利如刃。

他沉默地走上前,在陆凛至的注视下,拿起了那张纸,他的动作很自然,似乎只是想看看上面的内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下一秒,他手腕猛地一旋,以一种精准计算过的,绝非偶然的角度,将纸张锐利的边缘狠狠压向自己左手手腕内侧的脆弱皮肤。

呲。

一声极轻微的割裂声。

纸张边缘染上了一线殷红,一道清晰的伤口出现在他苍白的手腕上,鲜血瞬间沁出,汇聚成珠,然后流下。

他感觉不到疼痛般,将正在流血的手腕径直递到陆凛至唇边,那双死黑的眼眸紧紧盯着他,里面燃烧着一种笃定而偏执的光芒,混合着新学会的,生涩的挑衅。

“您明明想要……”

他的声音带着破碎的沙哑和确凿的断言。

那递到唇边的血腥气,混合着纸张的油墨味,形成一种怪异的刺激。

“滚开!”

他猛地挥手,一把将编号7狠狠推开,编号7又像之前的几次一样,踉跄着撞在身后的金属墙壁上,那张染血的纸张也飘落在地。

陆凛至站起身,脸上所有细微的情绪波动已尽数敛去,他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仿佛刚才靠近的空气都已被污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A区教官重伤,濒死。”

他开口,声音平静。

“报告我刚看完。”

他没有询问原因,没有斥责其残忍。

他的目光在编号7身上评估着价值与风险,“蓝医生是对的,总教官和我都觉得,”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种物尽其用的冷酷。

“你是个可造之材,纯粹的杀手胚子。”

他向前一步,阴影完全笼罩了靠在墙边的编号7。

“留在我身边,是浪费,从明天开始,你会被编入正式的训练序列,和所有新人一起学习如何真正为血契效劳。”

如同在安排一件武器的最终归宿,至于这件武器刚刚用一张纸展现出的危险性和不可控性,不过是需要进一步打磨的特质而已。

编号7靠在墙上,捂着仍在流血的手腕,抬起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凛至没有答应他的索取,反而要将他推开。

他眼中那股因发现“血”能引动对方反应而生的隐秘兴奋,被这安排骤然压制,却并未熄灭,反而在心底积为更坚硬的执念。

他看着陆凛至转身回到座位,重新投入工作,对自己流血的手腕和即将到来的命运变更无一丝关注。

编号7沉默地低下头,用未受伤的手从衣角撕下一条干净的布,熟练地缠紧伤口,止住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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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他被总教官带走,正式编入血契的新人训练序列,训练营的生活与他之前在密室旁观或与陆凛至对练时截然不同,这里只有最原始的生存竞争,赤裸的弱肉强食。编号7凭借其被基因优化过的身体和从陆凛至那里学来的,已初具雏形的狠厉风格,很快在同训中脱颖而出,他的战斗方式带着明显的陆凛至式,高效,简洁,追求一击制敌,带着一种漠视痛苦的冷酷。

但他又有所不同。

他似乎在战斗中寻找着什么,每一次将对手击倒,每一次感受到骨骼在手下断裂的触感,他都会有一瞬的停顿,黑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探寻,随即又归于沉寂。

没有。

依旧没有那种与陆凛至交手时的灼热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变得越发沉默,除了必要的指令接受和战斗,几乎不与人交流。

其他学员畏惧他,教官则对他这种纯粹的,为杀戮而生的特质既欣赏又警惕,而编号7并不在意周遭的目光,他只是在执行陆凛至的命令,在每一次挥拳,每一次闪避的间隙,同时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学习。

他学习如何更有效地摧毁人体,也在继续学习识别那些出现在对手脸上的,名为恐惧,渴望,敬佩或愤怒的情绪,他将这些信息与记忆中陆凛至的神态比对,分类,储存。

偶尔,在深夜他会抬起手,看着手腕上那道已经结痂的细长伤口,他用指尖轻轻按压,细微的痛感传来,他会想起陆凛至当时那双收缩的瞳孔,以及那声冰冷的“滚开”。

血……

它似乎是一个关键,一个能扰动那个男人的关键。

只是使用它的方法,他尚未找到正解。

他安静地待在训练营,等待着指令,或者,一个能让他再次感受到“灼热”的机会。

他知道,那个机会,只可能与那个将他丢到这里来的男人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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