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本章含最终决战惨烈战斗主要角s生命垂危
*本章含最终决战惨烈战斗主要角色生命垂危*
密室内,模拟观测窗的亮度被调至最暗,只余下模糊的光晕,如同遥远宇宙的尘埃,情欲气息未散,温热而潮湿,汗水在皮肤上缓慢蒸发,留下黏腻的触感。
陆凛至背脊不再像平日里那样时刻绷紧,而是微微放松,倚靠着床头,陆白熵在他身侧,头靠在他肩窝,一条手臂占有性地横亘在他腰腹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侧腰一道疤的边缘,两人身上都覆着一层薄汗,在幽暗光线下泛着微光。
激烈的性事刚刚平息,只剩下交融的呼吸和尚未完全平复的心跳在寂静中鼓噪。
就在这片罕有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温存”的静谧里,陆凛至忽然开口,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带着事过后特有的松弛,以及一丝被夜色浸透,难以分辨真假的疲惫。
“白熵。”
陆白熵枕在他肩头的脑袋动了动,抬起眼,在昏暗中,那双死黑的眼眸像是被水洗过,少了平日的偏执锐利,多了些迷茫的依赖,无声地等待着。
陆凛至的目光没有看他,依旧落在前方虚无的黑暗中,仿佛在凝视着即将到来的终局。
“如果……”
“这次在“归墟之心”,Daddy没法和你回来。”
他感觉到枕着他的人身体瞬间绷紧,横在他腰间的胳膊猛地收紧,几乎要勒进他皮肉里,那双向来缺乏生气的黑眸在黑暗中骤然聚焦,死死盯住他的侧脸,里面翻涌起无声的风暴。
陆凛至没有推开他,甚至没有移动分毫,他依旧维持着那个放松的姿势,只是用那种呢喃,仿佛梦呓般的语气,继续说了下去,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字字清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记得那个洞穴和那个无聊的传说吗?”
他没有解释是哪个洞穴,也没有说明是哪个传说,但陆白熵瞬间就明白了。
那个关于“至亲之血”才能激活古老药池的,“无聊的迷信”,在此刻,与Daddy可能逝去的恐惧,以及肌肤相亲后残存的滚烫体温,死死缠绕在了一起。
这不是命令,却比任何命令都更具力量。
它披着“最后希望”与“唯一嘱托”的外衣,在炽热的灵魂上,刻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在情欲的余温未散,脆弱最为赤裸的时刻,刺入了陆白熵思维最核心,最不设防的区域。
陆白熵没有回答,他温顺的姿态下,是不惜毁灭一切也要留住这个体温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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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陆白熵用未受伤的右臂,徒手撕开7号据点“归墟之心”最后一道扭曲变形的合金防御闸门时,闸门倒下的轰鸣在异常空旷的空间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预期的,如同1号据点那般疯狂而有序的抵抗并未到来,门后的景象,与1号据点的古老坚固,或3号据点的井然有序都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严阵以待的守卫,没有精密的防御阵列,只有一片末日来临前的狼藉。
通道内,昂贵的仪器被推倒,散落的纸质文件如同祭奠的纸钱,与破碎的装饰物堆积在一起,仿佛经历了一场仓促而绝望的逃亡,墙壁上那些象征渊约商会三百年“秩序”的暗色木材被粗暴地撬开,剥落,露出后面焊接加固的,冰冷而毫无美感的合金板,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空气中充满了灰尘,烧焦电路的味道,以及难以言喻的气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穷途末路的绝望,混合着准备同归于尽的疯狂。
陆凛至踏过满地的狼藉,步伐稳定,黑色的作战服上沾染着沿途清理零星抵抗者时留下的硝烟与血点,他的目光刺破这片混乱,直指核心,陆白熵紧随其后,左肩绷带下因持续战斗而渗出的血色更深了几分,但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死黑的眼眸,比这片绝望的废墟更加荒芜,也盯着前方陆凛至的背影。
他们穿过漫长而倾颓的通道,最终抵达了据点最深处——
一个似乎是指令厅的广阔空间。
这里出人意料地整洁,与外面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但那种冰冷的死寂感却更加浓重,巨大的环形屏幕环绕四周,上面流淌着最后的数据流和不断闪烁的红色警报,中央是一个微微下陷的平台。
平台上,只有一个人。
墨老,渊约商会最后的执印者。
他并未像想象中那样穿着战斗服,反而身着一套极其合体,但明显属于另一个时代的旧式黑色礼服,仿佛不是来赴死,而是来参加旧世界的葬礼,他佝偻的身躯在此刻挺得笔直,眼神浑浊,却燃烧着一种混合了恐惧,刻骨憎恨和最后疯狂的火焰。
“你们来了……”
他的声音嘶哑,“你们毁了1号,毁了“沉默礼堂”……你们这些野蛮的,践踏规则的刽子手!你们以为那只是石头和木头吗?那是三百年的秩序!是文明在黑暗中的灯塔!”
他的嘶吼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凄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凛至只是漠然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件即将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旧摆设,连一丝嘲讽的兴致都欠奉,陆白熵向前一步,肩头的旧伤让他动作有微不可查的凝滞,他偏了偏头,避开头顶一盏因线路不稳而闪烁的灯光,用陈述事实的,毫无波澜的语气平静回应:
“Daddy说,旧的规矩,就是用来被怪物吃掉的。”
这句话轻描淡写地碾碎了墨老所有悲壮的控诉和三百年的坚守。
用可预测的逻辑框架,历史,信条和传统去抵抗颠覆一切的,无视一切规则的天灾。
结局一开始就注定了。
坚守着秩序,传统和某种扭曲的荣誉感,在一个早已不讲究这些的黑暗丛林里,成了不合时宜的活化石。
不会败给敌人,只会败给时代。
墨老的脸瞬间因极致的愤怒和绝望而扭曲,他猛地按下了手中一个早已握紧的,造型古朴的控制器。
“那就一起……归于虚无吧!”
整个指令厅剧烈地震动起来,刺目的红光从所有屏幕爆发,尖锐的自毁警报如同丧钟般敲响。
墙壁和天花板开始龟裂,巨大的金属构件开始坠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归墟协议……启动!这下面……连接着地脉能量……哈哈……一起……殉葬吧!”
墨老在狂笑中被一块坠落的巨石吞没。
真正的战斗,此刻才开始,与时间,与这座试图自我埋葬的堡垒。
“走!”陆凛至低喝一声,身形如电,向着预判的,结构相对稳固的侧面通道冲去,陆白熵毫不迟疑地跟上,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入通道的瞬间,大厅中央,那个原本是墨老站立平台的下方,一个隐藏的,散发着不祥幽光的能量核心因为结构解体而彻底暴露,过载,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挣脱束缚的巨兽,瞬间席卷开来!
“轰——!”
一道肉眼可见的,混杂着渊约商会特有腐蚀性能量的冲击波,呈扇形向外猛烈扩散,首当其冲的,正是为了确保撤离路线,位置稍后半步的陆凛至。
他猛地将陆白熵向前推开,自己回身试图格挡,但那能量太过狂暴,瞬间撕裂了他仓促间凝聚的防御姿态,狠狠撞在他的胸腹之间,陆凛至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方即将崩塌的金属墙壁上,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其中甚至夹杂着些许内脏的碎片,他胸前作战服瞬间焦黑破碎,露出的皮肤呈现出可怕的,被能量侵蚀后的紫黑色,并且迅速向四周蔓延。
陆白熵稳住身形,回头看到的便是这一幕,他如同疯了一般冲回去,无视了头顶不断坠落的巨石和脚下开裂的地面,一把将几乎失去意识的陆凛至抱起,撞进了那条侧通道,归墟之心在他们身后彻底崩塌,殉爆的能量将一切都吞噬殆尽,在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的前一秒,陆凛至感觉到陆白熵颤抖的手臂抱起了他,正在急速脱离这片死亡区域。
他用尽残存的,正在飞速流逝的力气,染血的手死死攥住了陆白熵的衣襟,将滚烫的,带着血腥气的破碎气音,烙铁般烫在他的耳膜上:
“洞……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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