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本章含血腥回忆主角心理崩溃强烈感情冲击
*本章含血腥回忆主角心理崩溃强烈感情冲击*
陆凛至将身后那声离奇的“Daddy”和满地狼藉隔绝,走廊里冰冷的光线落在他身上,方才因成功上位而泛起的那一丝隐秘快意,此刻已被更难以言喻的情绪覆盖。
那个白发少年……
他甩了甩头,将这些杂念强行压下。
他走过训练区震耳欲聋的嘶吼,走过情报中心流淌的加密光流,走过牢房区的绝望气息。
他原本打算巡视这已完全属于他的王国,但此刻,一种莫名的躁动驱使他改变了主意。
看够了。
这庞大,精密而残酷的机器已然在他掌控之中,每一个齿轮的转动都将遵循他的意志,现在,他需要的是绝对的安静,需要去消化这权力的滋味,更需要去检验那权力的来源,以及它背后可能隐藏的,更深的黑暗。
他径直回到了那间原本属于首领,如今已是他的密室,反手锁上门,将外界的纷扰彻底隔绝。
空气里还残留着那个老男人喜欢的雪茄气味,混合着陈腐的药味,像不肯散去的幽魂。
陆凛至站在房间中央,目光如冰冷的探针,扫过每一件昂贵的摆设,最终落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黑色金属保险箱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没有钥匙孔,只有一个闪烁着微光的密码输入屏,屏幕上是一行冰冷的提示:
【密钥关联:汝之伟业】
伟业?
陆凛至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厌烦和不屑。
他当然知道这故作深沉的“伟业”指的是什么,无非是让他双手沾满鲜血的“弑神”。
他没有丝毫耐性去揣摩那个死人的谜语,后退半步,他深吸一口气,腿部肌肉瞬间绷紧,随即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踢猛地踹在保险箱门锁的薄弱处。
“哐——!”
一声沉闷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在密室里炸开,那看似坚固的箱门,在他非人的力量下,铰链处直接崩断,整扇门扭曲变形,被他硬生生从框体上扯了下来,随手像扔垃圾一样甩在地上,发出更大的噪音。
烟尘微散。
保险箱内部没有金条,没有珠宝,只有寥寥几份泛黄的纸质文件和一个孤零零的黑色加密硬盘。
他拿出硬盘,再次用暴力手段破解了外壳,将其连接到终端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屏幕亮起,档案界面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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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KPS-77
姓名:已抹除
关联标识:血缘序列-无效
评估:格斗天赋卓越,洞察力不足
处置结果:训练事故,意外被同训枪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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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SN-146
姓名:已抹除
关联标识:血缘序列-无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评估:忠诚度存疑
处置结果:任务失败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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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TZG-94
姓名:已抹除
关联标识:血缘序列-无效
评估:潜力尚可,性格软弱
处置结果:意外身亡,药剂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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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张年轻而麻木的脸在屏幕上闪过,档案上触目惊心的【血缘序列-无效】和【处置结果】字样,无声地揭示着血契最黑暗的“养蛊”规则。
直到,他的目光定格在其中一个加了粗体的代号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WQY】
他点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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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WQY-183
姓名:望浅鱼
关联标识:血缘序列-B7
评估:敏捷性优,意志不坚,易受情感动摇
处置详情:于训练营期间,因试图叛逃,被同期学员LLZ-191陆凛至处决。
最终裁定:序列失效,予以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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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是望浅鱼尚且带着一丝稚气的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血缘序列-B7”。
这五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望浅鱼……
是首领的儿子。
那个他曾唯一付出过信任,又亲手用匕首割开喉咙的朋友。
望浅鱼最后那个眼神——当时他并未注意,一味的沉浸在被背叛的失望中,只觉得他的眼神是恐惧和哀求。
可他现在回想起来,他明白了。
他的眼神,分明是混杂着震惊,痛苦,和一丝他当时无法理解的,以为是后悔,但实则是近乎解脱的释然,此刻无比清晰地灼烧着他的记忆。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残酷世界里必要的生存法则,是背叛者应得的,鲜血淋漓的下场,他甚至将那份被背叛的痛楚化为力量,刻进自己的血肉,作为不再软弱的证明。
可现在,这条冰冷的档案,这行【血缘序列-B7】的标识,剖开了过往,露出了血淋淋的真相。
那是一场献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场他亲手完成的,无知无觉却精准无比的,献给旧神的祭礼。
他清除了老家伙一个有缺陷的“血缘之子”,用他朋友的鲜血和生命,为自己这个被选中的,更“完美”的作品铺平了通往权力巅峰的道路。
“叫我父亲。”
老家伙那命令,此刻如同毒针,一根根扎进他的脑海,带来刺骨的寒意与眩晕。
那不仅仅是对他能力的认可,更是恶毒到极致的戏谑。
将所有人都视为棋子的,高高在上的玩弄。
“看啊,你杀了我生物学上的儿子,清除了我血脉中的瑕疵品。”
“那么现在,你这个最强的“作品”,就来顶替这个空出来的位置吧。”
如同被坠入深海般的窒息感从四面八方涌来,精准地攫住并粉碎了他的意气,他猛地伸手扶住旁边冰冷的金属墙壁,那刺骨的凉意却无法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腥气,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失去血色,泛起青白,仿佛要将那金属捏碎。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挣脱狗链的复仇者,是凭借自身意志和力量颠覆一切的枭雄。
现在他才赤裸地看清,他走过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别人早已为他设计好的,由至亲与同伴尸骸铺就的路径之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仅是杀了“朋友”,更在无知无觉中,完美无缺地执行了“父亲”那套冷酷的养蛊指令。
他亲手杀死了首领的“血缘之子”,最终,他也杀死了首领这个“权力之父”。
这座他以血与火铸就,如今踏于脚下的王座,从一开始,其根基就浸透着这双重拭父的罪孽,建立在更黑暗,更彻底,连他自己都曾是祭品的毁灭之上。
陆凛至极其缓慢地直起身,他抬起眼,看向对面光滑墙壁如镜面般映出的自己。
那里面的男人,面容冷峻,轮廓分明,拥有着无可置疑的力量和掌控一切的权势。
可他手刃“兄弟”,弑杀“父亲”,在命运嘲弄与自身罪孽中加冕。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没有丝毫胜利的光芒。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孤独,以及深深印在灵魂深处,永世无法洗刷的罪孽感。
他现在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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