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本章含弑父情节血腥暴力内容
*本章含弑父情节血腥暴力内容*
他把那根铁丝擦了好久好久,久到他都忘了自己是谁,自己在哪,自己在干什么,刚刚发生了什么,直到那根铁丝不慎刺进自己的手指,他睫毛才猛地一颤,瞳孔重新聚焦,思绪回笼,身旁那个幼小存在的模糊身影也消失。
消失?
小孩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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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在前往首领病房之前,陆凛至先去了医疗区蓝医生的实验室,空气凝滞,只有药剂瓶碰撞的细微声响,蓝医生依然背对着门,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他嘴角先于身体反应,勾起期待与隐秘兴奋掺杂在一起的弧度。
“哟,稀客。”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药剂,转过身,目光像黏稠的蛛网缠绕在陆凛至身上,“现在也不是注射的时间呢……”他刻意放缓语速,享受着猎物主动踏入领域的快感。
“我去送药。”
“送药?”
蓝医生挑眉,眼睛闪烁着戏谑而了然的光,“这种端茶送水的活儿,什么时候轮到我们最完美的作品亲自操办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踱步靠近,蓝大褂下摆带起微弱的气流。
“是想尽孝道,还是……”他压低声线,气息几乎拂过陆凛至的耳廓。
“……等不及想尽点别的心意?”
陆凛至没有回避他的注视,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蓝医生忽然低笑起来,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怂恿,转身从冷藏柜的深处取出一个早已备好的小药盒,推到陆凛至面前,里面孤零零躺着一颗只在边缘泛着极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灰蓝的白色药片。
“拿去吧……你个大孝子。”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轻快,眼神灼热,“可要……好好送达,千万别出任何“差错”。”
他没有点破,但彼此心知肚明,这递出的不仅是一颗药,更是一把弑神的尖刀,一场豪赌的场券。
陆凛至拿起药盒,深深看了蓝医生一眼,未发一言,转身离开。
蓝医生看着他挺拔冷漠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诡异而满足,他低声喃喃,仿佛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怪我,老家伙……你得给他让路,他流的血……有一半,可是来自“我们”这边……”
最后几个字,含混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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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的病房死气沉沉的,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光线,空气中散发着昂贵雪茄,陈年酒液与浓重药味混合的颓败气息,如同墓穴。
老人没有卧床,而是深陷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曾经魁梧的身躯如今干瘪得如同风干的橘皮,宽大的睡袍空落落地挂在他嶙峋的骨架上,唯有那双深陷的眼窝里,浑浊的眼珠依旧锐利,像即将燃尽的炭火,死死钉在走进来的陆凛至身上。
陆凛至步履无声,走到他面前,递上水杯和那颗致命的药片。
“药。”
首领没有接,喉咙里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带着痰音的低笑,在寂静中格外瘆人。
“你猜……”
他喘息着,每个字都耗费着所剩无几的力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不知道……你手里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无形的压力足以碾碎神经。
……
陆凛至眼睫低垂,避开那过于锐利的审视,呼吸频率未有分毫改变,声音平稳无波。
“父亲多心了,这是蓝医生亲自准备的。”
“呵呵……哈哈哈……”
首领猛地爆发出一阵大笑,随即被剧烈的咳嗽打断,枯瘦的手死死抓住扶手,青筋暴起。
“没……没关系!”
他猛地抬头,眼神里是穷途末路的疯狂与一种诡异的清醒,“就算真是穿肠毒药……老子也认了!吃你送的……总好过……好过被命运……或者被那些躲在暗处的蛆虫……一点一点啃噬干净!”
他几乎是抢过药片和水杯,仰头猛地吞下,水流从他灰白的嘴角溢出,粗重地喘息几声后,他死死盯着陆凛至,那目光像是要将他剥皮拆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凛至……你是我最得意的作品……我亲手打磨出来的……最锋利的刀……”
他枯瘦如鹰爪的手指颤抖着抬起,指向陆凛至,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带着垂死之人的全部不甘与怨毒。
“但你别忘了——刀,永远只是刀!是老子给了你锋芒!你骨子里每一分狠戾……都属于血契!你永远……是老子养的一条狗!”
这声嘶力竭的宣判,是一个将死的暴君最后的挽歌。
陆凛至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掌控他生死多年,视他如工具的老人,如今只剩下无能狂怒。
在对方无法窥见的阴影里,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他没有反驳,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只是默默地拿起空杯,转身,向房门,门被拉开,走廊的光线短暂地切割开室内的浑浊,在门板合拢,阴影彻底吞噬他面容的前一刹那,一声低语,在空荡的走廊里幽幽散开。
“是啊。”
“所以……狗链,该换主人了。”
“我自己。”
门严丝合缝,隔绝了室内正在加速腐朽的旧日阴影,也彻底关上了陆凛至作为“刀”与“狗”的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门外,他立于廊下,身形挺拔如孤峭的峰峦。
新时代的序章,该由他自己执笔,以血为墨,以骨为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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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血契依旧在首领的掌控下运行,但高层之间暗流涌动,每个人都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都在暗中观察,站队,布局。
陆凛至,这位新晋的,不属于任何一个部门,但最受首领“赏识”也最被忌惮的尖刀,却显得异常安静——他没有急于拉拢谁,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对权力的急切,只是更高效地完成着一个又一个任务,仿佛一把心无旁骛的兵器。
然而,在所有人看不见的阴影里,一张无形的网正以他为中心,悄然撒开。
他首先针对的是那些手握实权,且对首领并非绝对忠诚的核心成员。
他利用任务之便和蓝医生提供或用战利品换来的隐秘信息,精准地掌握了他们的弱点——或许是藏匿在外的情人私生子,或许是某些足以引来灭顶之灾的私下交易记录。
警告以最直接也最残酷的方式送达:
要么,是远在老家的父母“意外”遭遇车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么,是精心保护的秘密突然以血淋淋的方式呈现在眼前。
没有明确的威胁言语,但死亡本身,就是最震耳欲聋的警告,不服从者,连同其倚重的势力,会在极短时间内被连根拔起,而早有准备的,更“听话”的新面孔会迅速填补空缺,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外科手术,精准,冷酷,不留任何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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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仅仅是序幕。
陆凛至深知,恐惧能让人屈服。
但无法换来他需要的,至少在表面上无可指摘的“忠诚”。
他需要一场盛大的仪式,一场血腥的献祭,来奠定新规则的基石。
于是,在首领又一次“病情加重”,无力理会外界事务时,一场以“稳定军心,共渡难关”为名的忠诚测试晚宴,在血契最华丽的宴会厅内举行。
水晶吊灯的光芒流淌在波斯地毯上,觥筹交错,衣香鬓影,陆凛至身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立于人群中央,举杯致意,风度翩翩,宛如古老世家温文尔雅的贵公子。
“感谢诸位过往的付出,以及未来的忠诚。”他微笑,将杯中殷红如血的酒液一饮而尽,目光扫过全场,“愿我们,共享荣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白剂早已在开启的每一瓶名贵酒液中完美融合。
药效发作得极快,起初只是些许躁动不安的窃窃私语,很快便升级为情绪失控的咆哮与怒骂,最终演变成歇斯底里的互相揭发,平日里被掩盖的仇恨,贪婪,背叛,在璀璨灯光下仿佛被扒光了权力和虚伪,赤裸裸地暴露出来——谁与敌对组织暗通曲款,谁私吞了部门的巨额利益,谁又曾谋划着在首领倒下后取而代之。
隐秘如同脓疮,被当事人亲自撕开,恶臭弥漫。
陆凛至安然坐于主位,仿佛在欣赏一出与自己无关的,荒诞而精彩的歌剧。
当第一个被揭穿的叛徒在极度的恐惧和药物驱使下,抓起餐刀捅向身旁的“盟友”,引发连锁的混战与杀戮时,他甚至有闲情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看着红色液体的流动。
“真吵。”
他轻声自语,像是不耐烦背景的杂音,又像是在享受这由他亲手谱写的交响乐,他转向身旁几位早已被他“说服”或本就立场坚定的高层,他们面色苍白,强作镇定。
陆凛至对他们举杯,唇角勾起完美的弧度:
“现在清净了,不是吗?恭喜诸位,通过了测试,赢得了与我共享未来的资格。”
当最后的惨叫声归于沉寂,宴会厅内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和劫后余生的沉重喘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凛至从容起身,离开了这片狼藉。
这次也是,全程,他没有看身旁那个小孩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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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结束。
他送完药,独自走入首领那间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密室——极度简洁,冰冷,非人性化。
模拟观测窗的巨大屏幕显示的是基地和城市的冰冷灯火,象征着绝对的掌控,内部有内置的医疗舱和休息区,是一个完全自给自足的堡垒。
脱下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那里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布满了深深浅浅,扭曲狰狞的疤痕。
每一道,都是一句他曾深信不疑,最终却被碾碎的“誓言”,是他对“承诺”病态执着的证明。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根常擦的铁丝,尖头闪烁着幽冷的寒光。
脑海中回放着晚宴上,那些幸存者在他面前,颤抖着发下的,以生命为代价的效忠誓言,眼神里是病态的追求和更深的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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