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讨债人破门而入,陆凛至几乎在门破开的瞬间,已将锋利的玻璃片死死抵在自己脖颈的大动脉上,眼神冷得像极地的冰。

“……眼神不错,像条没被驯服的小狼崽。”为首的讨债人轻声评价,随即抬高了音量:“小子,你爸妈呢?”

“跑了,没带上我,你们要杀我吗?”陆凛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手上的玻璃又往皮肉里陷进一分,“血会溅到天花板上的,很难擦。”

“哈,这小子有点意思。”

离他最近的黄毛嗤笑,吸了口烟,劣质烟草的气味弥漫开来,“以前怎么没发现?”

“装的吧。”另一个声音阴沉地补充。

……烟好臭啊。

陆凛至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几点走的,知道吧?”

他没有回答,这个家没有钟。

“得了吧,他对爸妈来说没用到都被丢下了,能问出个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首的讨债人挥挥手,语气带着点不耐烦,“我提前在他们车上贴了GPS,跑不了多远,为难他干啥,小孩儿没用的。”

站在最后面那个一直沉默的债主,突然伸手抢过黄毛指间的烟头。

黄毛皱着鼻子,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瞪他:“你有病吧拿我烟头干啥?”

“逗逗他。”沉默债主抓着那半截仍在燃烧的烟头,一步步走向陆凛至。他尝试让少年松开抵着脖子的玻璃——自然是徒劳,随即,他眼神一狠,猛地将灼热的烟头像烙铁般按在陆凛至另一边裸露的脖颈上。

“滋啦——”

皮肉焦化的声音伴随着一股怪异的焦糊味。

但陆凛至没给他更多享受的时间,反手就将原本抵在自己动脉上的玻璃片,狠狠扎进了对方的大腿,沉默债主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鲜血瞬间涌出。

不等他细细去品味人血的温度,陆凛至已被其他债主粗暴地按倒在地,头皮被扯得生疼,他听不清他们在骂什么,瞳孔在剧烈的疼痛中颤抖着收缩。

反击。

必须反击。

他瞥见左侧一只用来支撑他身体的胳膊,心一横,张口狠狠咬了下去,紧闭着眼,他感到头皮上的力道一松,听到了黄毛凄厉的哀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他没有松口,反而像野兽般狠狠撕扯,硬生生撕下了一块皮肉。

可惜,没能伤及大动脉。

他吐出嘴里的血肉,抹了把溅到眼睛上的血,抬头看向几位债主,嘴角勾起一个染血的弧度。

“难吃死了。”

黄毛债主连连后退,脸色惨白,死死捂着血流如注的伤口,疼得说不出话,剩下两位债主没空管他,一步步将陆凛至逼到墙角,拳脚如同冰雹般落下。

挨打时,陆凛至的手按到了十几分钟前丢在地上的饼干碎,他嫌恶地将它们拍掉,然后才继续专心承受这场毒打。

毒打没有持续太久,新的脚步声介入。

“好了好了别打了,”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踏着皮鞋的男人踏着满室狼藉走进来,声音带着慵懒,“再打下去,打废了就没得玩了。”

“喂,高层那边的人来了,停手!”

为首债主赶忙拦下沉默债主还要挥下的巴掌,陆凛至挣扎着站起身,一边抹去嘴角的血沫,一边打量这位不速之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黑风衣,黑皮鞋,一身肃杀的黑,像是刚从葬礼归来。

这审美,真够别致。

神秘人也在审视他,目光锐利如刀。为首债主脾气冲,质问道:“你怎么来了?高层不管高利贷吧?”

神秘人头也不回,“你们那俩老赖鬼赖出名了,GPS显示他们跑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跑了的?”

“只要是能联网的东西,血契都能黑,他们不还有个儿子吗?血契怕你们把他弄死了。”

“我们不杀小孩儿,有原则的。”为首债主嘴硬。

神秘人没理会他苍白的辩解,从口袋里拔出一把手枪,冰冷的枪口抬起陆凛至的下巴:

“名字,报上。”

陆凛至意识到这是个必须如实回答的对象,啐掉嘴里残余的血沫:“名字……你们不早就知道?”

男人放下枪,瞥了眼地上的血污,冷笑:“还知道卖子协议的事呢……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冬天生的,凛冬将至。”

“几岁?”

“十四,快十五。”

神秘人看了看他破烂肮脏的衣服,从风衣内袋里取出一套干净的秋季衣物和一把匕首,丢给他。

“活得过两个月,血契会给你个做人的机会。”

“好好考虑。”

债主们跟着血契的“特务”离开,继续追捕他逃跑的父母。

陆凛至沉默着跌坐在墙角,抓起那把取代了玻璃碎片的匕首,他缓缓转动刀身,冰冷的金属反射着从破窗透进的阳光,无论光线多么温暖,落在上面都只剩一片寒芒。

他又抖开特务给的衣服,仔细检查,没有发现刀片或针头,却从口袋里掉出一枚生锈的红色铁质硬币。他捡起硬币,上面刻着一副沉重的枷锁图案。

……

恶魔的邀请函。要接受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论如何……

先活下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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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不是疯子……是艺术:完美的杀手胚子,是个奇才。”

两个月后的某个凌晨,血契特务再次踏入这片偏远的贫民窟,他刚亲眼目睹了“小疯子”如何用他赐予的匕首,精准刺穿那个嘲笑他一夜之间沦为弃儿的混混的咽喉,不止如此,“小疯子”还一边哼着走调的摇篮曲,一边将尸体分解,挤出血水装进捡来的瓶子,肆意喷洒在墙上,当作涂鸦喷漆。

特务看得毛骨悚然,内心却冷静地评估:分尸手法虽显生疏,浪费了不少“材料”,但这种充满仪式感的残忍,对于初次杀人的少年而言,已堪称“杰作”。

值得着重培养。

他直接走上前,手搭上了“艺术品”的肩膀。

陆凛至猛回头,匕首闪电般举起:

“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该死,被发现了?灭口!

……哦,是他。

看清来人,陆凛至松了口气,放下匕首,但警惕未减:

“你怎么回来了?两个月到了?”

“是的。你居然还活着。”特务的声音毫无温度。

“你很惊讶?”

“这些日子你怎么过的?看样子挺顺手啊,你应该不是第一次用匕首吧?”

“偷东西过活。路上看见流浪猫狗,会用它试试手。”

“嗯。可以了,跟血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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