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蛊毒即将发作
楚君辞偏开视线没有看他,“你想要朕写什么?”
“自然是封漠央国圣子为国师一事。”
“你和他果然是一伙的。”楚君辞冷声。
“陛下错了,我和他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他想要这个天下,我想要成为人上人,我们一拍即合,共同谋划了十余年。”
“十余年?”
楚君辞眯了眯眸:“十多年前你刚刚进宫。”
“是啊。”
柏阳点头:“刚刚进宫的太监比猪狗还下贱,人人都可踩上一脚。”
“我不甘,我不愿,我不想比猪狗还下贱,陛下,您会体谅我的吧?”
“陛下心善,在那个老太监手里救下了我,我很感激。”
“呵。”
楚君辞冷笑着,慢慢坐回原位。
“奴才知道陛下不信奴才,可在奴才心中,陛下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样。”
“奴才已经和圣子约定好,只要陛下乖乖配合他,圣子会留陛下一命,届时,奴才还伺候陛下,只伺候陛下。”
“不需要。”楚君辞移开视线,眼中闪过嫌恶。
“奴才知道陛下讨厌我,可陛下,没有人能违背圣子,即便您是天子。”
“我们的一切都在圣子的掌控之中,他知道未来之事,更知道我们的结局。”
恍惚间,柏阳想起了刚进宫时的事,那时,他是最低等的小太监,人人都可骑在他头上。
他长相不错,阴柔中带着稚嫩,掌事太监那个老畜生便……
想起往事,柏阳恨得咬紧了牙,那个老畜生最后被他杀了,分尸剁骨,千刀万剐。
可他还是恨,恨的同时心生羡慕,若他不是太监,若他是王爷便好了……
往事在脑海滑过,柏阳出神片刻,回神后俯了俯身:“陛下,毒素即将发作,暂时压制毒素的解药便在奴才身上,还请陛下写下诏书。”
“写完诏书后,奴才定将解药双手奉上。”
“朕不会写的。”
楚君辞冷笑:“圣子呢?怎么不敢来见朕?”
“这种小事奴才一人足矣,无需圣子出手。”
“你倒是为他着想。”
“奴才不敢。”
之后二人没再说话,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楚君辞闭上眼眸,指尖微颤,仿佛处在痛苦之中。
柏阳劝道:“陛下何苦?”
“只需写下诏书,再者,国师的徒弟成为新国师又有何不可?”
“圣子非常人,定可让雍国成为第一大国,届时,昭国也只能俯首称臣。”
“……”
楚君辞依旧闭着眼睛,只当作没有听到他的话。
柏阳还想再劝,忽听殿外响起圣子的声音:“柏阳,不用劝了。”
听到圣子的声音,楚君辞睁开眼,“你终于来了。”
“是啊。”
圣子笑了笑,赤足踩进殿中,“参见陛下。”
不待楚君辞出声,他已经自顾自起身,视线在殿内扫过,他在案前坐下:“想来陛下已经知晓臣的意图。”
手拿朱笔,他模仿楚君辞批阅奏折的模样:“国师之位,非臣莫属。”
楚君辞眼眸微眯,“你倒是自信。”
“臣当然自信。”
圣子勾起唇角:“陛下可知,您的一生皆在臣的掌控之中。”
“亦或是说,不止您,是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在臣的预料之中。”
“臣知道何时下雨,何时天灾,亦知道何时人祸。”
“难道臣不是最佳的国师人选么?”
听完圣子所言,楚君辞问:“你如何知晓这些?”
“秘密。”
圣子不欲再说,放下朱笔:“封臣为国师,陛下仍旧是陛下,并不会有所差别。”
“唯一不同的只有,日后陛下发布命令之前,最好与臣商议一下。”
“陛下,您觉得呢?”
楚君辞冷哼:“看来圣子是想当雍国真正的掌权者。”
“可以这么说。”
他点了点头,“陛下,臣承认您很厉害,可您不过是……”
话音微顿,意识到自己将说出什么秘密,圣子闭上了唇,不再言语。
“柏阳和您说了吧,您体内有蛊,若想解毒,只能听命于臣。”
“算算时间,蛊毒也快发作了。”
“对了,陛下别想着拖时间,您信任的元烬和楚栎都已被臣所绑,此时此刻,无人会来救您。”
“……”
一时间变得孤立无援,楚君辞眼睫轻颤:“笔。”
他松了语气,柏阳将笔墨纸砚递上,看着他写下诏书,又在诏书下盖了玉玺。
“陛下如此识趣,臣也是怜香惜玉之人。”
将解药抛给楚君辞,圣子吹干诏书上的墨水:“解药七日一次,七日后,臣还会再来。”
说完,圣子转身离开,柏阳弯下腰:“陛下,奴才服侍您歇息吧。”
“滚。”
冷冷看了柏阳一眼,楚君辞转身去了别处,他闭着眼睛,眼不见为净。
柏阳跟着他,给他倒了杯茶:“陛下别生气,气坏身子可如何是好?”
“……”
“陛下,在奴才心中,陛下永远是奴才的主子,永远。”
虚伪又恶心的话让楚君辞皱紧眉头,“离朕远点。”
“是。”
柏阳离远了些,楚君辞闭目小憩,迷迷糊糊间听到了禁军的声音。
他睁开眼,看到了禁军统领。
对方不敢看他,眼神飘忽:“国师有令,即日起,陛下需要休养,无事不得离开乾合殿。”
“朕没想到,你也是漠央国人。”
楚君辞叹气,看着禁军的眼神有些失望。
“陛下……”
统领突然跪在他面前,又给他磕了个头:“陛下恕罪。”
“属下…属下逼不得已。”
很早之前,前国师便给他下了毒,并且暗中助他成为禁军统领,只为了这一日。
过往二十余年,风平浪静下的雍国,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下去吧。”
楚君辞闭了闭眼,不愿再看他。
“…是。”
禁军统领出去了,不多时,一队禁军将乾合殿紧紧包围。
与此同时,牢房内关押着不愿背叛楚君辞的禁军,他们被昔日的同僚看守着,脸上满是失望。
“陛下待我等如何,你们都忘了吗?反而去帮什么狗屁圣子!我看你们是疯了!”
被他咒骂的同僚脸上发烫,久久说不出话。
他们也觉得自己是疯了,可圣子说他们并非雍国人,而是漠央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