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25
陈哲远收起枪:“……他们没动你?”
“他们应该以为我现在正在猛日两个嗑大了的Omega,我刚才发了一次火,信息素的味儿应该至少四十分钟才能散干净。”宫先生反身一脚把门带上,自然而然走进房间,那模样简直像是在菜市场批发小鸡,两手各提着一个晕过去的壮汉保镖又随手扔在地上。“我怀疑他们觊觎我优秀的基因,想偷偷留种,所以才故意没给我送安全套来。”
宫先生环顾一圈,走过去在霍经理身上踩了一脚,听声音可能断了两条肋骨,后者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呼就晕死了过去。他看向檀健次,啧啧赞叹:“檀秘书,几分钟不见这么拉了?”
檀健次:“……”
檀健次有一丝后悔没在这厮破门之前整理好仪表,于是一咬牙,干脆裹着毯子顶着脸上的泪痕踉跄了一下,又倒进陈哲远怀里。
“小心。”陈哲远相当配合地把他往自己怀里拢了拢,抬眸眼神淡然,但看在姓宫的眼里就是一副“欺负他老婆不在身边”的挑衅。
宫先生:“……”
想想以前坐在老板椅上颐指气使、甚至还会朝陈哲远发脾气扔烟灰缸的檀健次,再看看眼前这个绿茶婊,他觉得有点恶心。
霍经理是绑在椅子上被宫先生又一脚踩醒的。某人姿态之随意、动作之娴熟看得陈哲远眼皮一跳,很显然他十分清楚人体上控制意识清醒的开关位置。
宫先生一直在突破陈哲远的刻板印象。
一开始他以为军火商会是那种森林里的野蛮人,结果宫先生西装革履,反倒像是《门口的野蛮人》*;但当他以为宫先生这种面相沾点优雅的人千金之躯坐不垂堂时,宫先生却又表现出了堪比金三角亡命毒枭的狠辣果决。
宫先生在霍经理惊惧的眼神中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要是真有本事也行,你但凡能从陈总那勒索到一百万零四十块钱,我都给你年终奖翻三番。没有金刚钻,还要揽瓷器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倒也不至于,人家这不是连枪都备好了。”陈哲远戏谑一笑,朝霍经理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枪,右手拇指按了下弹匣卡榫,单手一震把弹夹退了出来。
然而偏偏赶上了不知几分之一的概率,弹夹在枪身上稍微卡了一下,导致陈哲远装逼没完全成功。
那声极其轻微的摩擦让宫先生眼皮一跳,他隔着半米距离紧盯陈哲远手里的枪打量片刻,然后眯了眯眼,又眯了眯眼,好像要发火,又像是想笑。
檀健次仗着在陈哲远怀里也在前排凑热闹,低头看见陈哲远手里的枪柄上防滑手握处印着一个花瓣肥大的兰花印记。
之所以说花瓣肥大,正是因为他见过宫厂制造的好货上面独一无二的细长兰草印记,那个才更贴合人体工学,既舒适防滑又颇为美观。
檀健特别想笑,但是他努力忍住了没喷笑出声,只有不断抽动的眉毛暴露了他的幸灾乐祸:——你宫厂的货被仿冒了,你和人合伙开的会所还沾红粉,姓宫的你死定了,江老板马上抓你回去化学阉割啧啧啧啧啧。
宫先生和檀健次多年来在暗河共同吊车尾的默契让他瞬间懂他檀健次在想什么,气得他简直想立刻叫人开反导弹坦克轰平阮长宗全家。
但是作为一个有修养有道德的Alpha,他不能至少不能当着檀健次男人的面和檀健次那种绿茶小O……Alpha计较。
他转头一脚踩在霍经理命根子上,加了配重块的鞋跟重重碾下去:“说,姓阮的都带你做了什么?”
宫先生从西装兜里掏出手机来在霍经理眼前一晃,后者还来不及看清屏幕上的数字就被一拳揍得头晕眼花鼻血直冒:“还是说,你们打算凭财务室那两道纸糊的防护墙在老子装的电子安保系统里掩耳盗铃?”
“宫老板,”陈哲远伸手拦了一下,皱眉把他和霍经理挡开,“再打下去这人就说不出话了。”不过他看向宫先生的眼神分明就是:再打下去,我就要以故意伤害罪刑事传唤了。
宫先生看着陈哲远正义的眼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前尘往事,冷笑一声,好歹是坐回了沙发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案件还需要继续调查下去,陈哲远也不能暴露自己是警察的身份,但都已经动手了,事到如今只好顺水推舟说自己是宫老板的人。整个七星俱乐部都对宫先生不算熟悉,对他的为人和行径自然也不得而知,不如就给整个俱乐部的人都营造出一种“两位老板不和,姓宫的来砸场子”的危机感。
陈哲远打开手机的录音软件,也没给那个鼻青脸肿的霍经理一个眼神,只是站在这人面前开口问到:“说说吧,准备怎么藏尸?毒品哪来的?一共死了多少个?”
不知道是不是说今天运气好,撞上霍经理这么个角色,从他进包间和陈哲远打的第一个照面起,陈哲远就从这人的行为举止、面部表情,乃至穿衣风格而对其有了个大致的判断。
当他还在和檀健次做普通心理理疗的时候,檀健次就和他分享过如何从外表判断一个人的行事风格和性格特征,当时的陈哲远就如同现下的霍经理一般,自以为将自己浑身的肌肉群都控制得极好,实际上早就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时候就已经暴露了破绽。
霍经理的眼镜还在鼻梁上——是宫先生揍完他之后贴心地给他扣回去的——估计是双手向后捆绑的动作牵扯到了被踹断的肋骨,霍经理不断地嘶气,活像个破风箱,贼溜溜的眼神在一群人之间徘徊良久,最终落在看似是个软柿子的檀健次身上。
“檀秘书……咳咳,您和陈总这一番配合打得真好,怪我眼拙没看出来,今天这是宫先生来整肃俱乐部的?”
由于疼痛而冒出的汗珠从额头滚进他眼睛里,逼得霍经理挤了挤眼睛,但依旧没能挤走他眼里那种狂妄自大的光。
宫先生翘着二郎腿展臂倚靠在沙发上,搁起的脚在空中一晃一晃,开口便是一声轻蔑的笑:“霍经理,我不懂您还在这儿装什么逼,你当我真是一个人单枪匹马来的?阮长宗这个小儿麻痹的手段实在是过于拙劣,光想着怎么大把大把地赚钱,偏偏忘了账本该怎么好好做才能不被发现。”
檀健次心里嗤笑一声,姓宫的投资的本事没多少,查账的本事倒是可以去税务局找份兼职。
陈哲远和霍经理隔着张茶几面对面坐着,没吱声,慢条斯理地拿着那把手枪把弄,先是清点子弹,再是手指灵活地拆卸了整个枪体,而后再组装回去,空着匣膛按了两下扳机。
击锤在他的动作下发出撞击声,不算响,但也惊得霍经理一个哆嗦。
“复进簧导杆有问题,弹匣侧面不够平滑,会有卡弹后子弹在枪膛内爆炸的风险。”陈哲远把手上的枪放在茶几上,摇了摇头,“据我的了解,宫厂的货是全球数一数二的顶尖产品,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霍经理,您这枪械来源也有疑啊。一开始我还以为是阮老板从宫老板这儿进的货,没想到阮老板还自己玩儿起了造枪的活儿?其心可诛啊。”
霍经理赶忙接口:“我、我不会用枪,放在这也、也就是吓唬吓唬人,我这不是,没用上吗。”
“哦,吓唬吓唬人,”陈哲远笑笑,转头看向宫先生,“宫老板,我看霍经理这招用得熟练至极,看来是用在不少人身上了。要不是今天宫老板来得及时,在下也要被吓唬到了。”
宫先生琢磨,刚才陈哲远的语气和一转头投向自己的目光,和檀健次实在是太像了。俗话说得好,宠似主人形。虽说是失忆了,但陈哲远一举一动间仿佛还有当年在檀健次身边当首席猎犬的肌肉记忆,带着漫不经心的痞气。
当然不是现在这个坐在他旁边紧紧裹着那条还不到三万块钱的破羊毛毯努力卖弄茶艺的檀健次。
见过当年檀健次发飙的时候当众把装着刚熄烟头的烟灰缸砸向陈哲远之后,现在这样“小鸟依人”的檀健次让宫先生觉得有些反胃。
宫先生哂笑一下,随即看着霍经理正色道:“实不相瞒,我已经被吓到了。我这人啊——胆子小,受到惊吓之后可能会因为应激反应而打人。霍经理最好说点什么话安抚一下我,不然你断的可就不止是两根肋骨了。”
霍经理:“……”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陈哲远拿起手枪,将十发满膛的弹夹又推回去,当着霍经理的面上了膛。
这一下吓得这个原本仗阮长宗之势狐假虎威的走狗发起抖来,全身的筋骨都在搐动,上下牙齿都发出互相撞击的声音,“我,我就是听命办事儿……宫老板,我这也是身不由己啊。”
陈哲远似是不耐烦了,手上的枪管敲击了两下玻璃茶几,发出“咚咚”的声音:“用人命来威胁人这事儿干了不少吧?人都是怎么死的,尸体都怎么处理的,扔在哪?红粉又是怎么来的?”
霍经理开口时啐出一口血来,估摸着是口腔内有地方破了,陈哲远皱眉看了一眼,那人见他这副表情吓得往后退缩一些,急忙开口:“是、是红粉里掺了‘亚霸’,死了的人都是运出去火葬场里加塞火化的,烧完直接找地方扬了,警、警察找不到线索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哲远听完后眉头皱得更紧,火葬场能随随便便给他们火化,不知道是火葬场收钱办事,还是更上层的民政厅里有人照应……
“红粉我也不知道,每天有人来交货的,用不完的还会收回去,不留在我们这里,这都是阮老板安排的,我只是下面办事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倒也不算意料之外,一般有经验的毒贩都懂“狡兔三窟”的道理,吸、贩、存毒都在不同的地方,以掩人耳目,并且窝点分散不利于警方追查。
这次秘密侦查也不算空手而归,好在有宫先生这个投资人的地位放在这,陈哲远才能隐藏自己的身份,不然就这么一下给人打成这样,后续的麻烦更多。
姓宫的也不是完全没用,至少能当个挡箭牌不是?
五秒钟后,陈哲远决定收回这句话。
姓宫的一脚把霍经理踩昏过去,然后理所当然朝着他俩伸手:“现在我是警方的线人了,工资拿来,我出场费一百万零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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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野蛮人》:被评为20本最具影响力的商业书籍之一。其原意只是形容企图控制某上市公司的收购方
*亚霸Yaba:是一种五颜六色、外形像糖果一样的药片,混合了甲基苯丙胺冰毒和咖啡因。是甲胺类混合新型二级毒品,价格极其便宜,约¥30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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