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24
人死了,死在谁的床上谁负责。
陈哲远皱着眉“啧”了一声:“不行,没信号。”
檀健次看着地上死相凄惨的Omega,叹了口气,安抚道:“你别急,如果这俱乐部真的如我所想,那么他们老板应该不会和姓宫的直接撕破脸,也就是不会直接动我们,很可能是想借着这个套把新客都绑在俱乐部的贼船上。”
陈哲远隐约觉得檀健次似乎知道些什么连警方都不知道的事,但这念头一闪而过,没能在他脑子里留下痕迹,当务之急还是处理眼前的尸体。
假设这真的是阮长宗给他们设下的套,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如果想要了解到之后这些人会做出什么掩盖的手段,这个尸体定不可能及时交到法医手上,更有可能会被他们原地处理完所有痕迹。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第一现场的情况记录下来,从死者身上的各种细节再到环境里所有的可疑或相关物品。手边没有比例尺,但好在还有其他参照物可以代替,现在智能机的像素也足以将照片成为日后的呈堂证物。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连不上信号的手机,打开相机软件从多个角度记录下了尸体状态,从口鼻处的出血量,再到手臂和脖颈的各种暴露在外的细微痕迹和伤口。
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亦不知道确切的死因,陈哲远不敢随便接触尸体,只能把自己表面看得到的细节和证物全部记录进手机相册,随后将照片全部转移进隐藏相册,设定了一长串密码后退出,把这些证据藏进手机深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位置。
现在一切都只是推论,没人给得出一个确切的答案,陈哲远向后退了一步收起手机,转头看向远远站着的檀健次。
被陈哲远这么一看,檀健次才像是终于回过神来,他回忆起那个跳楼的贵大男生,说话声有些哽咽,“你说……他们这个手段,用在了多少人身上?”
有些话他没法说出口,毕竟在陈哲远眼里,自己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心理医生,不应该了解这些事件、这种毒品的任何内幕。这种草菅人命的“诈骗”目的单一,先通过会员圈定出合适的富商或高官范围,再用一些“特殊娱乐”来准确筛选那些“有需求”的客户,而后用上这种手段来威逼利诱,逼迫那些不愿惹事的人为了这一个窟窿而填上无穷的财力精力。
果然没猜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霍经理此刻已经收起了方才见到小琴的尸体时一脸的痛惜和焦虑,像是惊讶于居然会有这种事件的发生,但却已经拿出一副服务性行业惯有的职业素养,开口便是替陈哲远“着想”的话术:“这事儿吧,我也能理解陈总您肯定不想把事情闹大,虽然是有点棘手,但我们也有一套应对方案。”
“您也是做生意的,或多或少应该也略有耳闻,这种事情要是私下用钱安抚好了,只要没人闹到政府去,基本上就不是什么大事……用不了多久就能处理好。”
“您意下如何呢,陈总?”霍经理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薄薄一层镜片挡不住他眼里泛出贪婪的光,但很快就被他用假意真诚的表情掩盖了过去,“我们也是秉持着为客人服务的原则,让您们在七星玩得开心,不用被这些小事乱了心情。”
二人现在被请到霍经理的会客室,除了手机等电子设备以“确保不泄露谈话内容”的名义收走,看起来依旧好酒好茶供着,甚至还贴心地给檀秘书盖了条纯羊绒手织的毯子,以安抚他“受惊”的心情。
陈哲远双腿交叠着坐在沙发上,眉头紧皱看向霍经理,右手随意搭在一侧扶手上,手指轻轻敲击木质扶手的声音传来,这种极有规律的声音不算响,却能在无形中施加压迫感。
看来这个地方真是不挖不知道,挖进来每一铲子都带着满满的惊喜,不仅仅是吸贩毒、疑似武装、甚至连杀人藏尸都对于他们而言是小事一桩,要说这背后没有一连串的共同利益链条,怕是连狗都不信。
“陈总……这,这事情要是传出去,您肯定逃不了关系啊,咱们公司也……”
檀健次状似极度惊惧,杂乱的发丝下露出万分惶恐的一双眸,像是一点小动静都能把他吓得发抖。他紧紧贴着陈哲远,缩在毛毯下的手在陈哲远掌心写字:“有诈”。
陈哲远停下了敲击扶手的动作,用鼻腔深吸一口气后吐出,挑眉问:“霍经理既然这么说,那一定是有办法能将他毫无破绽地处理干净了?”
霍经理含笑答道:“既然如此开口了,没有法子我们也会想出办法的。”
陈哲远:“霍经理胸有成竹的样子倒是挺能说服人。”
“那你既然开口了,你、你要多少钱才能办事?”一旁的檀健次出声,声音不大,还带着些颤,“都死人了,那就不是小事,你可别、别狮子大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霍经理抬眸看向陈哲远,语气里带着些调笑的意味:“檀秘书跟着您应该没多久吧?”
陈哲远没回话,却是能感受到掌心的手紧张地攥了一下,檀健次一瞬间有些心虚,不会是自己胡言乱语暴露了什么破绽?
好在霍经理也没在意陈哲远的停顿,只当是他把这小秘书藏得紧,不愿意透露信息。
“陈总公司做的是城建项目,工地上死几个人估计也是常有的事儿,檀秘书可能刚接触不知道,这些人只要多花点钱安顿好亲属,尸体直接就埋进地基或是钢筋混凝土里去了。”霍经理扶了扶眼镜,眯眼笑笑,“赚大钱是要看天看地看神仙的,总得献祭几条命进去,这钱到手才能稳当。”
的确,在达官贵人眼里,能花钱解决的事儿都不叫事儿,无非是为了未来利益而多花出去的成本而已。
陈哲远点头:“既然如此,那霍经理不介意我了解一下您的要怎么处理吧,要是这办法真能悄无声息处理掉,那我们听了也放心,毕竟谁都怕处理不干净,到时候警察找上门可怎么办?”
“陈总还是不够信任我们,”霍经理还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我们的人死在了您床上,我们规划的未来收益都要因此受损,现在没有跟您计较这点小事而是在帮您想办法,难道我们还不够有诚意吗?”
这话就有意思了起来,无非就是你不配合我能直接把你扭送警察局,背后的意思也很清晰,我能告你,那我必然不怕你反咬一口。别问,问就是他们本事盖天,不仅当局有人罩着这家俱乐部,而且谁都查不出他们有任何违法行为。
论谁都不愿意因为死了个人而闹出丑闻,哪怕最后这人的死与他无关,都不会想让自己牵扯上这种耗时耗力的人命官司。
见陈哲远沉默了许久没答话,霍经理继续道:“陈总,这其中的利弊,您不可能不懂吧?我们俱乐部也不是不讲理的,市面上买条命也就百十来万的价格,还要额外劳神费力去处理尸体。”
“——您要是想明白了,我们也不急着要您付钱,毕竟大家都明白,生意人手头都没什么现金,钱先赊着也行,一个月也就百分之二十的利息,这么划算的价格,银行都给不出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哲远哂笑:“霍经理既然这么大方给我们行方便,就不怕我跑了?”
“怕,当然怕,”霍经理闻言起身,“陈总这么疼您身边这位秘书,想必不想看到他因为红粉犯瘾痛不欲生吧。”
他妈的,真是个大套。
陈哲远耳朵里嗡地一声,被无名的恐惧死死揪住,人在紧张万分的时刻反而会开始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譬如他后悔让檀健次找来宫先生,后悔以老板朋友这种明目张胆的身份混进来,也后悔在檀健次向自己投来欣悦目光时心软答应让他来搭档自己潜入进这个俱乐部。
心口像有什么填着,压着,箍着,像是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连气也不能吐。
他此刻能明显感觉得到檀健次浑身肌肉都紧绷了起来,随着霍经理一步步逼近的动作,檀健次瞪大双眼恐惧地往陈哲远的方向退缩,原本和他交握着的手此刻一阵阵泛着冷汗,浑身的冷意随着汗水也一丝丝地从手掌沁进陈哲远的心里。
檀健次僵直了身体,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双脚微微地颤抖着,背上冒着丝丝寒气,仿佛有一阵凛冽的寒风穿透了他的身体。他僵硬地转过了头,浑身的肌肉都甭紧了,喉咙略显嘶哑:“陈总……陈总,我……那人,他死了……我不想、不想死……”
“檀秘书,别怕。”霍经理捏着一小袋红粉弯腰凑近檀健次,声音低沉,宛如伊甸园内诱人偷食禁果的毒蛇,“我们在小琴房间里找到了冰毒残渣,红粉和甲基苯丙胺类毒品相冲,而您手上的针眼——如果我没猜测,应该是海洛因吧?只要您之后不去碰那类产品,自然不会有生命危险。”
陈哲远左手被檀健次紧紧攥住,他一边微微释放信息素安抚身边的人,眼睛从上到下扫了一圈房间内的环境和所有能用得上的物品,尽力拖住霍经理:“霍经理,这种威逼胁迫可不是君子作为,他神经现在过于紧绷,要是一个弄不好,很有可能一下子用力过猛导致肺炎或者肺气肿。”
霍经理后撤一步耸肩:“是我考虑不周了,没想到陈总这么心疼他,不知道我是不是吓到檀秘书了?”
手间一凉,是檀健次被掩在毯子下的手递了支笔状物到他手心,陈哲远摸索片刻迅速将东西交替到右手掌心握紧,就感觉到掌心被写下几个字:“抑制剂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抑制剂笔是被做成笔状形态的一种紧急强效抑制剂,它设计成普通钢笔大小,方便随身携带。只要隔着衣服往大腿上一按就能迅速弹出针头,完成注射,可以在第一时间缓解各种发情期症状。
而这支笔的内容药液效用过于强盛,如果在未发情的AO或者是Beta身上使用,就会产生强烈的眩晕感和浑身无力的副作用。
真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就在霍经理皱眉即将拿起内线电话叫人的时候,陈哲远从沙发上一个暴起,一步蹬上面前的茶几,腿部发力紧绷,从茶几上一跃而起扑向站在办公桌前的霍经理,左臂弯曲将他的脖子卡在臂间不能动弹,而后膝盖顶住后腰,浑身力气压制在他身上。
在霍经理被完全压制在地上的同时,陈哲远用嘴拔开抑制剂笔的保护帽,将其用力扎进霍经理的大腿肌肉。霍经理在地上翻滚两下,痛苦地抱着脑袋在一旁哀嚎。
陈哲远站起身,余光瞥到被霍经理拉开一半的抽屉里赫然躺着一把手枪!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两声肉体碰撞的重击声,陈哲远迅速从抽屉里拿出那把手枪上膛,在拉动滑套的同时确认了枪膛里上好子弹,三两步跨回檀健次身边,一手护着人,一手拿枪对准被人从外转动的门把手。
门被从内上锁,那人没能转开,转而换了种方式,“嘭”地一声连着门锁被人踹开!
门板被大力震得向后拍到墙上,然后弹动着又被反作用力震回些许,被一双穿着手工小羊皮皮鞋和高档定制西裤的长腿抵开。
陈哲远的眼神顺着这条腿向上挪动,果然是那姓宫的装逼犯。
“哟,看来陈总这里不需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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