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15

昨晚一番闹腾,不知道是最近太累了还是怎么回事,陈哲远意外地一夜好眠,没被稀奇古怪的梦境造访,从前一晚七点一觉睡到凌晨四五点。

而同室的另一个人辗转反侧,整夜都没睡着,也一动都不敢动。陈哲远窸窸窣窣爬起来洗漱穿衣准备出门时,檀健次僵着身子悄悄翻过身,但才眯着眼偷看了一眼陈哲远光裸的后背,整个人像是烧了把火一样蒸腾起来。

但陈哲远注意到了这人在被子里不断翻腾的身形,以为是他开灯太亮影响对方睡觉或者是动静吵到他了,刚要走到床头去关灯,眼睛往檀健次的方向一瞥,正好对上那个人泛着红血丝的眼睛。

缩在被窝里的人脑袋发蒙地看着陈哲远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随后皱眉沉声道:“你发烧了。”

现在这个时间卡得不太妙,陈哲远需要在五分钟内赶到楼下集合,只好拿出手机问问同事有没有人带药。

他看着檀健次窝进被子里,脸上烧得泛红,迟疑片刻,抬手撕下后颈处贴着的信息素阻隔贴,释放了一点点安抚信息素。

很多人都有误解,觉得alpha们任何一种信息素都是相冲的,但实则不然,连Omega的信息素都可以对任何第二性别进行安抚,更何况alpha。只要平心静气,alpha的安抚信息素对于另一个alpha而言,会比其他性别更加有效。

陈哲远离开前在床头放了一板问司队要来的阿司匹林和一杯泡面,原本被檀健次随手扔在床上的手机也被他拿到床头,插上充电线。

又是连着三四天的案情疏离和抓捕计划,现在案件线索明朗,一整个背后的交易链渐渐浮出水面。专案组在火车站成功抓获了之前扑空的那位中间人,并且通过他的手机定位获取了过去这段时间的行迹路线,确认了深藏在背后的吸贩毒卖淫窝点。

抓捕过程略有些惊心动魄,嫌疑人试图跳下铁轨顺着铁路逃脱,陈哲远当时正好站在月台边缘,当机立断踏着栏杆超前一个飞扑,双手锁住对方的喉咙,右手胳膊护住这人的脑袋,在满是碎石的地面滚了两圈,用自身的分量压制住了妄图逃跑的嫌疑人。

审讯环节交给了贵市当地专案组的警察,经过快一个月的调查和侦测,终于快要水落石出。

小林陪着陈哲远去市医院简单处理了一下手上的擦伤,回去的路上弯去买了些贵市当地的特色菜,准备带回去和其他同事一起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车的时候陈哲远给檀健次发了条信息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但直到他站在房门口准备开门的时候也没收到回信。

一开始他以为是檀健次出门有事所以没空看手机,虽然有些小失落,但也没太在意,拿着房卡刷开了房门。

陈哲远推开门的时候没在房间里看到人,随之就听见浴室里传来一阵手忙脚乱似乎是在收拾玻璃制品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重重的坠地声。

浴室的门被他用肩膀抵着推开,浑身紧绷、姿态戒备。

檀健次双手攀附在水斗边缘想要支撑着自己站起身,原本快要成功的动作被陈哲远的突然入侵而打断,重新跌回冰凉的瓷砖地面。他有些惊慌地望向站在自己面前的陈哲远,眼眶泛着快要滴血的红,手臂不住地颤抖。

另一位alpha的信息素侵入无疑是在炽热的焰火中滴入了一滴液体,来不及反应就消逝,被药物强行压制的激素反应惹得人一阵手脚麻痹,随即引发腺体疼痛。

这幅景象在精神高强度紧绷了好几天的陈哲远眼里又成了另一种状态,跟毒品密切打交道几天的脑子不受控地往那方面去想。檀健次高高挽起的袖子下密布着针眼,创口新旧程度不一,紧紧抓住陈哲远的双眼。

脑内出现过一瞬间的心疼转化为愤怒,陈哲远两步迈到檀健次身边,伸手就抓住了他的领口。

“你他妈在干嘛?!”

被揪住的领口因外力收紧,使得劣势方的呼吸受限,憋红着脸咳了两声。檀健次挣扎了两下,眼眶中又因为缺氧而泛起些许泪花,却控制不住双手的颤抖,用不上力气去掰开那双紧紧攥着领子的手臂。

陈哲远额头青筋直跳,缓了缓心情松开手,目光落到一旁没收拾干净的玻璃药水小瓶和注射器上,眼神中那种不可置信和失望的情绪就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张着血盆大口要将人吞噬。

他收回手的下一秒又被檀健次伸手紧紧抓住,他的手因为副作用而肌肉痉挛使不出力,只好用手指勾住陈哲远袖口附近的那个空隙,轻声呢喃:“别……别一个人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本来招呼陈哲远的小林被动静引得也冲进了房间,转头就看到他俩拉扯不清。

陈哲远神色阴沉地咬着牙,反手抓住檀健次的手腕把人从地上拽起来,却没注意自己掐住他手腕上那道疤时檀健次脸色瞬间唰白。他把人反手扣住,语气极其冰冷地吩咐小林:

“带他回去毛发验毒。”

这一声简直是平地一道惊雷,原本站在门外听墙角的同事abcd全都瞬间警惕起来,手忙脚乱地扣着檀健次要往楼下走。

陈哲远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几下,难以抑制心中这种杂乱的躁郁感,他随手抓了一件外套,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找到了檀健次的手机。

本想交给同事代为保管——万一,虽然他心里不愿相信也不希望发生,万一檀健次确实是在吸毒,那么这部手机必然会成为重要的证据。

然而拿起手机的同时好巧不巧手机在他掌心震动了几下,陈哲远低头一看,锁屏界面接连不断弹出几条信息:

「宫交死鸡:怎么样?这回够刺激吧?」

「宫交死鸡:这可是老子特意从地中海那边给你捎的好货,一点儿杂质都不掺」

「宫交死鸡:比你前几年用的都带劲吧?」

陈哲远:“……”

得了,这下连贩毒的都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哲远沉默着,狠狠闭了一下眼,仿佛要借这个动作逃避眼前的现实。

不敢确定,却也不敢漏放。不能怪这群民警如此神经紧张,大家都因为缉毒的事情而累了这么些天,檀健次的状态和某些吸毒后的人太过相似,大家刚一放松又看到这种精神冲击,难免再次紧绷。

陈哲远临出门前带着的外套派上了用场,只不过由小林代交给檀健次披上,警察局的冷板凳在十一月份里确实是有些冻人,原本就刚退烧的人在穿堂风中打了个寒颤,抬眼看向只留一个背影的人。

要说谁更焦虑,陈哲远现在的内心可能比当事人本人还要难受,他希望自己的预感只是太过紧张,希望檀健次不是像他想的那样,他其实已经慢慢接受有个人走入他的心。

……其实他也想要一个能够陪伴自己的人。

难道真是自己看人走眼了?

“陈哥,结果出来了。”小林拿着几张单子走过来,脚步轻快。

陈哲远看到他的表现,心底已经松了口气,掐灭了短短半个小时内的第三根烟,“我去看看他。”

原本被大家团团围住的“疑犯”此刻已经坐在办公室的椅子前拿着热水暖手,右手垂在腿上,手指僵硬着挪动想要双手捧住茶杯,几次尝试后又放弃了这个举动,低着头用左手轻轻按摩僵硬的右手。

檀健次低着头,看到陈哲远走到自己面前,没抬头看他:“你不信我。”

明明是很平淡的语气,但莫名听着又有点委屈。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办公室的空气一时间凝固了,只有同事刚泡给檀健次的那杯立顿绿茶隐隐散发着袅袅茶香。

办公室里其他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司队还朝陈哲远挤了挤眼,意思就是看来那小子有的受了。

但陈哲远完全没看见其他人的小动作,他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人身上。

陈哲远说:“对不起,我……是我误会了。”

檀健次把身上披着的外套还给陈哲远,自嘲一笑:“也对,毕竟在你心里我就是个被上级派来打探你信息的人,你对我警惕防备也很正常。只不过我以为……我们……”

檀健次说着,声音忽然卡了一下。

陈哲远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垂下的手腕,隐隐露出一段银链。那是檀健次几天前刚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他内心的歉意和愧疚感已经快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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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人:刚刚拿了人家的银链就把人送进局子,这或许就是局中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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