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11

“那个中间人住的地方已经找到了,就在前面那个自建房小区里。”

车辆行驶过有些凹凸不平的小路,不算太大的SUV里挤了五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陈哲远在后座朝窗又缩了缩,眼睛看向窗外的道路。

“嫌疑人住的地方门上有两个监控探头,几乎把这边的路全部都照到了,能藏人的地方很少。”

“这栋房子一共两层,保不齐到时候会从窗口跳出来,到时候外围一定要蹲好人。”

陈哲远看了眼司队手上拿着的房屋构造图,沉吟片刻,随后指向图上的一角:“这栋房子作为出租房划分了这么多房间,按理来说房东不会浪费任何一个空间,”

“但是房屋外侧露台下面明显有一个突出的地方没有在这张图纸上出现,明显有问题。”

司队抬头又看了眼车窗外的那栋砖红色楼房,背后靠着一片山坡上的小树林,地理环境实在是过于复杂,不利于抓捕行动的展开。

“那个多出来的空间紧贴着后山的土坡,有没有可能是一条穿山的密道。”

这个点要怎么抓,怎么能在嫌疑人的摄像头外不暴露,是需要所有人进行权衡的一个最大的问题。

经过连续三天的摸排蹲守,和在当地机关的配合下,终于制定了初步的抓捕计划,司队和陈哲远刚回酒店坐下,甚至还没来得及抽根烟缓缓,陈哲远的电话就在裤兜里疯狂震动响起。

“我操小陈,那个窝点的中间人和两个陪吸刚订了机票,快快快现在只能尽快抓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华为警务通的声音堪比广场舞大妈的音响,蹲在厕所里的司队朝陈哲远大喊:“你快去敲隔壁小林,楼下车上集合!”

“三个人一起订票,难道是点‘暴’了?”

“集合集合!你们几个人四人叫一辆车去机场,这边小林和剩下的兄弟跟我去窝点。”

贵市机场公安和司队带的一组人同时行动,如果司队这边抓不到人,就只能寄希望于机场那边能够在登机前把三个人一举抓获。

下车的时候司队一脚踩在一个窨井盖上,整个人踉跄了一下,被陈哲远扶住拍了拍肩,“司队,别着急。”

如果带队的人慌了,今天整个计划肯定会泡汤。陈哲远把司队手里捏得有些变形的搜查证接过来,抚了抚上面的皱褶,声音沉沉的:

“扑都扑过来了,不可能什么都收获不了。”

人确实已经跑走了,无论如何敲门都无人应答,陈哲远看着这栋房子背靠的土坡皱眉摇了摇头。山雨欲来风满楼。

难道走漏了什么风声?连机场公安都没侯到人。

在当地警方的帮助下进入这栋楼房之后,这个摸排了近一周的窝点已经人去楼空,一队人简直五雷轰顶,骂骂咧咧地打开每一扇房门。

陈哲远站在一面明显墙漆更厚一层的嵌入式暗门面前,伸手推开了那个图纸上不存在的那个狭小空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他想象中的什么通往土坡那一头的暗道,也没有任何见不得光的东西,只是一个不算太大的冰柜,没有插电,里面的冰箱洁爽已经化成了一滩水。但看着让人手脚生寒。

现场没有任何整理,就像是临时出门一趟,司队迅速整理了心情,在现场翻找遗留的证据。但他还没来得及看一眼技术队员从物证电脑的硬盘里读取出的信息,又是一道让他恨不得昏死过去的电话打了进来:

“贵大有学生跳楼自杀了,手臂上有毒品注射痕迹,遗物里找到了疑似红粉的残留物。”

陈哲远从法医室出来路过审讯室走廊的时候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在拐角处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被两位警察带进了办公室。他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脚步顿了顿,颦眉仔细看了看。

从他身边走过的司队:“怎么了?眼熟?是不是嫌疑人?”

陈哲远点点头:“我去看一眼。”

“我今天是去贵大参加讲座的,不是我讲,我是去听的。”檀健次坐在椅子上,一只手还支在面前的桌子上,“我是心理医生,今天贵大有个有关《第二性别差异导致的心理病变现象》的讲座,我是收到邀请去的。”

他看起来不像一般人畏手畏脚,审讯室四面墙上的蓝色隔音棉也没有给他造成任何压抑感,就好像对警察丝毫不怵,神态较为放松。

“你知道你现在被带回来是因为嫌疑较大,当时在场的学生说了,在讲座散场之后,袁某特地找到你,你们俩聊了很久。”

坐在他对面的警察敲了敲笔,“你们两个人说了什么?”

陈哲远进来的时候朝面对着自己的警察点头打了声招呼,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檀健次几周前还肿的老高的脚踝,现在看起来还好,至少能看得出那块凸起的踝关节,说明已经基本消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檀健次当时背对着门坐,垂着眼睛,也没看到警察的动作,自顾自回答道:“他问我如果喜欢同性又怎么办。”

“他为什么会来问你,当场这么多心理医生,为什么不去问别人?”

“因为我当时发言反驳了一个观点。”

“是什么?”

“教授,如果按照您的观点,第一性别的变形是因为上帝拨乱反正,他们的思维也不容易被常人接受,因此他们会采取一些不适用于他们本人的应对机制来封闭自己的内心并深藏这一秘密,跨第一性别的青年人也是出现抑郁症、焦虑症、自杀的高危人群,”

檀健次站在礼堂靠前侧的座位边上,手上拿着话筒,声音通过电流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随着科技的发展,又该如何解释第二性别的变化带来的心理因素?假设一个男生在十三四岁的时候分化成了Omega,因为一些因素被变性成了一位alpha男性,但他的心理却依旧没法改变,喜欢的是alpha,并且激素水平也会因此改变,”

“alpha是他能够接受的性别,但喜欢上一个alpha却是不能改变的潜在心理,哪怕信息素互相排斥却依旧喜欢。”

“可能跟生理是有关系的,心理这个很复杂,受环境影响也很大,也就是说一个人对性别的认知是会受到家庭和社会氛围的熏陶,性别越不平等的地区,或许更容易出现一些性别认知比较刻板狭隘或者偏激的人类,无论是不是跨性别者或者说有这个倾向意愿的人群。”

“那请问,六种性别下喜欢上同性,到底是心理使然,还是生理使然?”

台上聚光灯下的那位地中海教授愣了愣,极其抱歉般地凑到话筒边回答:“抱歉,但是现代科技还没有能改变第二性别的技术,这个问题有待考究。”

散场的时候人流涌动,檀健次不爱挤在人堆里,所以在座位上等了一会儿。有个男生到他身边坐下,偏头看向他,omega带着些甜腻的信息素飘进檀健次的鼻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你好,”那个小男生有些拘谨,不太敢直视他,“我刚刚听您的发言……很感兴趣。”

檀健次转头看向这个男生,语气淡淡地:“喜欢同性吗?”他今天梳了个背头,戴了副金丝边眼睛的样子带着十足的alpha威圧感。

“对,”那个男生脸颊飞红,声音越来越低,“我……我也喜欢同性,对方以前一直说无所谓对象的性别,他就喜欢能买颜料哄他开心的人……”

檀健次静静听着,心底已经在为这位幼稚的男大学生默默叹气。

“我之前……没什么钱,我觉得他不喜欢我也正常,他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画画,但是颜料很贵。”

Omega男生抬头瞥了一眼檀健次,又迅速低头:“我现在赚钱了,有钱了,能给他买很多颜料……但是……哎……但是…那个钱……我不知道,你觉得他会不会喜欢我?我……我还没跟他说过……但我觉得我能养得起他的梦想。”

“不会。”

檀健次站起身,拿着外套的右手手腕微微有些颤抖,“我不知道你怎么来的钱,但在法治社会下,所有赚快钱的途径都不是正当途径。”

“哪怕他之前对你有好感,但哪天等他知道了你的秘密,他会走得比谁都决绝。哪怕你再自我感动地认为你对他付出有多少,他也会不喜欢你的。”

“小朋友,及时回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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