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让作者写爽了的打戏(剧情,清水

胡诌额头冷汗暴增,他十指交叉成竹排形状,只见几株竹子笨拙地摇晃着贴在一起,翠绿的表皮在接触的一瞬间黏连融合,紧接着整个竹体如同橡皮泥一般相互交融,豁然合体成为一根前所未有的巨大竹山!

路迎谦步步紧逼,如同离弦之箭破风发射向胡诌所在的位置。

直破天际的竹山如同巨崖强硬地伫立在路迎谦前行的道路上,其上如同触手张牙舞爪的竹叶比路迎谦的身形还要巨大,竹山的表面散发出一圈莹莹的绿光。绿光闪烁几下,刚才还随风摇曳的竹叶倏然间变得像石头一样僵直不动,紧接着飞速坠下,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向路迎谦袭来!

路迎谦不闪不避,反而任凭蛛网一般的坚韧竹叶紧紧缠在他身上。比钢索还要坚硬的竹叶一下子割破了脆弱的衣服,深深地勒进伤痕累累的皮肤里,在暗红的刮伤处再度增添交叉纵横的淤血。

路迎谦痛地闷哼一声,他眼神不移,聚精会神地盯着漆黑噬光的剑尖。

狂啸的烈烈风声被拉宽拉长,沙粒飞舞的轨迹变得迟缓而清晰,晃动的竹叶几乎静止在半空中,颤抖的手掌逐渐凝滞不动。这一刻,仿佛周围的时间全都被按了慢放键、更慢、越来越慢、直至——停止。

“无道二式,刮骨刀。”

轻巧白光一闪而过,万物寂籁无声。

与天齐肩、望不到边的巨大竹山中间突然出现一微不可察的切口,竹体顺着半山腰平滑整齐的横贯切口慢慢、慢慢倾斜着滑落而下,轰然一声跌入沙土摔了粉碎。

平整的沙地被砸出十几米深的巨坑,飞扬的黄沙像是喷溅而出的巨大金色昙花,在一瞬间绚烂怒放。

“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鲜红的血液自胡诌口中如同小型喷泉涌了出来,他的眼中已经不再是惶恐,而是惊惧,震惊而又恐惧到一个无以复加、甚至都挪不动脚步的地步!

路迎谦甩掉身上已经枯黄的竹叶丛,凌冽的剑气陡然自剑尖爆发,白色气浪以肉眼可见的涟漪向外扩散,所过之处一切尽化为飞灰湮灭。

“胡诌,看招!”

路迎谦大喝一声,紫色灵气闪烁跳动,电掣雷鸣之间路迎谦一下跃至呆滞的胡诌身前,两人距离近在咫尺!

就在这一刹那,周围竹林突然如同水波一般摇晃一下一消而散,最初的那柄小竹竿重新回到胡诌手里,在寻光刺来的前一秒及时格挡了一下。

“碰!”

金属碰撞的清脆响声震耳欲聋,胡诌脸色惨白如纸地不停后退,他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勉强抵挡住路迎谦攻势的手臂已经麻木没有知觉。

就在竹剑相交之时,路迎谦突然剑锋一转,一招“无道三式,借东风”借力打力,精妙地将胡诌的全部力量反弹回去,那锐利的剑刃轻飘飘一斜,瞬间像插入一块脆弱的豆腐一般刺穿了胡诌的左肩!

“啊啊啊啊!”

吐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胡诌咬紧牙关冲自己胸口一拍,身形瞬间如断线风筝向后坠落。被寻光贯穿的肩膀再度摩擦着脱落出来,伤口处已是血肉模糊、鲜血四溢。

胡诌脸部肌肉以十分狰狞的角度扭曲纠结,顾不上几乎断臂的疼痛,他弓背大喘粗气,尚且完好的右手在怀中一掏,纷飞的血沫同他声嘶力竭的嘶吼一同从喉咙挣扎冲出:“金钟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嗡!”

一声厚实的钟鸣自上空传来,似是僧人撞钟,似是火锤打铁,似是战场擂鼓。巨大的金色钟罩从天而降,一下子将胡诌整个人牢牢罩入其中。路迎谦腾跃至前,攻势加猛,接连几道剑招劈刺在金刚般的钟罩上。

金星喷溅,火花随着剑势燃烧,散发着金光的钟罩接连摇晃嗡响,洪亮的钟鸣刺破耳膜、重重撞击在脑海之中。可饶是路迎谦打得手腕酸痛,耳鸣震震,这金钟如同扎根镶嵌在地上一般,既不碎裂,也不覆倒!

“可恶!”路迎谦狠狠地劈了金钟一剑,他气喘吁吁地大吼道:“胡诌!别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里面,给我出来!”

“呸!傻子才出去!”胡诌的声音隔着厚重的壁垒沉闷地传出:“有本事你就打破我的金钟罩!否则,就是在里面待到秘境关闭,也休想让我踏出半步!”

“王八蛋,你真不要脸!”如果路迎谦现在能闯进去,一定会手指怼在胡诌的脸上给他戳出个洞来,可就算他进不去,也不妨碍他气到脸红地冲着钟内破口大骂:“是你他妈先阴人的!你既然招惹我,就给我滚出来打!不敢打还敢叫嚣,孙子,狗屁,窝囊废!”

“你……!你、你,呵呵,你现在骂,我看也是无能狂怒,气急败坏!”胡诌在里面怒火中天,可肩上的疼痛时时刻刻提醒他现在必须忍耐的处境,他只好吞下这口梗在喉咙里的热气冷笑道:“反正你也进不了这金钟,我也不会出去挨打。等我在金钟内疗养好伤势,再出来时,便是你的死期!”

“兄长!”胡堪双眼猩红,他焦急之下疯狂催动灵气怒声大吼:“去死吧,你们这两个混蛋!”

那一边两人对峙而立,这一边胡堪与白璞玉也是僵持不下。白璞玉为了隐藏身份,只是表现出水灵根的特性,又将自己的灵气压制在琴心境中阶。

虽然水灵根对上金灵根并不占优势,但他毕竟资历丰富,经验已经虽常年累与的战斗融入他的骨髓之中,压制胡堪就像大人与孩童掰手腕般轻而易举。

白璞玉一直分神注意着路迎谦那边的动向。眼看胡诌跌入劣势,胡堪一下子攻击变猛,大有速战速决然后去帮助胡诌的趋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白璞玉哪会给他这个机会,他手指轻轻跃动,就像在拨弄细长的琴弦一般优雅从容,千百滴细碎的水珠从指尖跃然而出,变化为迅猛的弹雨狠狠射向眼前的金属巨人。

路迎谦深吸了一口气,他清了清仿佛火烧一般的喉咙,眼波在漆黑如墨的瞳孔中来回流转。如此驻足凝视了半晌,路迎谦突然眯起双眼冷笑一声,向后跃动几步拉开距离。

困在钟内的胡诌一直侧耳细听外面的动静。路迎谦跃动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不见,周围恢复一片寂静,只有胡堪与白璞玉打斗的声音偶尔会隐隐约约传来,除此之外,便是胡诌自己如在耳边振鼓的咚咚心跳敲击作响。

看来是放弃了……这样想着,胡诌暂时松了一口气,他内心愤恨地感慨道:弟弟,对不起!哥哥无能,现在只能靠你了!

在胡诌看不到的钟外,路迎谦正站在他正前方十几米远的位置。如长夜横贯的寻光剑刃朝下竖立在沙中,其上点点星河闪烁跃动,随着路迎谦灵力的澎湃而呼应着散发出盈盈光辉。这架势,正如同胡诌刚才召唤竹林时做的一模一样。

如果无法打破钟罩的话……

路迎谦深吸一口气,双手合掌,食指中指并拢抵在剑柄之上,紫色灵气顺着剑柄缓缓向下流淌,炸裂的雷光如同藤蔓生长顺着剑身向下交叉蔓延,这一片沙原没有风,可是地面的沙粒分明微微颤动,屏气细听,仿佛有微弱的声响如同泉水翻滚自地底向上踊跃。

随着一声尖锐刺耳的电鸣爆发,只见硕大如蟒的雷光自剑身插入的沙地迅猛地朝金钟奔涌而去,如同一道紫光将地面割裂劈开,眨眼之间雷蛇便从金钟内部的地底猛然跃出,在胡诌难以置信的目光下狠狠地朝他撕咬扑食!

无法打破,就逼你出来!

“啊!!!”

电光腾跃着冲入胡诌的脚底,饶是他立刻顶着金钟腾跃而起,那雷蛇已然钻入他的体内,轰炸在血管内接连爆发,肌肉的每一丝纹理都被雷电撕扯麻痹,仿佛有人把心脏攥成一团又钻入钢钉,胡诌呼吸一窒,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半空中疯狂抽搐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一下!”路迎谦不给他喘气的机会,紧接着跳到半空中,手心握着先前被他收走的引力盘疯狂输入大量灵气:“用你自己造的孽,回馈到你自己身上吧!”

“轰!”

火山爆发一般的气浪冲击喷薄而出,狠狠地冲撞在胡诌的身体之上。只听清脆的骨裂声从胡诌的全身响起,金色的钟罩闪烁几下消失不见,而胡诌整个人宛若被一只巴掌猛力砸入地面,在漫天的黄沙中消失了踪迹。

“不!!!!!”胡堪凄厉地惨叫一声:“哥!!!!”

胡堪一口心头血喷在与白璞玉对战的金色巨人身上,巨人猛然咆哮一声,身形豁然变成刚才的三倍之大!白璞玉眼看路迎谦的战斗已经结束,干脆利落地瞬移到胡堪身后,一掌砸头将人瞬间打晕。

失去控制的金色巨人朝着白璞玉消失的地方不甘心地挣扎了一步,一下子化为细小的金粉迎着阳光消散不见了。

“咳……呸呸!”路迎谦抹掉嘴边的血迹,后知后觉地往脚下吐了两口沙子,十分嫌弃地踩了两脚。他将引力盘收入自己的纳镯中,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仔细想了想,又跑到胡诌刚才被打的地方翻腾起来。

在沙地中勤快地刨了一会,路迎谦忽然满意地眯起眼睛,他摩挲着捡起一个铜色的小金钟,嘴角露出一丝坏笑,毫不犹豫地同样扔进自己的纳镯之中。

“你……咳、杀了、你…………”

不远处一道狼狈的身影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嘴里发出不成调的沙哑语句。那正是之前被路迎谦打败的胡诌,此时的他浑身都是血迹和灰黄的尘土,左肩浸染了大片的暗红,双眼猩红充血,盯着路迎谦的瞳孔中流露出犹如实质的仇恨。

“不会,放过……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呵。”路迎谦抬手后撩头发,露出那张一片狼藉却难掩端正的脸,他挑了挑眉,清澈的眼眸下燃烧着汹涌的火焰,破皮的嘴角露出一颗可爱的虎牙,配合脸上的血污显得十分痞坏,却又同时流露出难掩的意气风发。

“于情,你不仁在先,我只是自保;于理,你狂妄自大,却技不如人。就算你算计我还想杀我夺宝,但我为人心善,不想害人。看在你已重伤的份上,今日我不杀你,留你一套狗命。”

“但是!”话锋一转,路迎谦皱起眉头,瞪着胡诌凶狠而严肃郑重地道:“我留你命,是希望你从此悔过,不要再干这种恶劣的事情!若有下次再犯,让我得知,我必杀你!”

有点……可爱。白璞玉在旁边看着,面具掩盖下的嘴角不合时宜地微微上翘。

自己徒弟放狠话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认真得异常可爱。

胡诌不再说话,他的气息微弱如丝地在鼻间半出半进,只是一直用比血更红的瞳仁死死盯着路迎谦。

路迎谦收起寻光转身朝白璞玉走去。这一场战斗打得实在是九死一生。路迎谦与人实战经验本就不多,更别说直接拼命,而这胡诌境界高于他,招数又变幻多端,害得路迎谦好几次险些丧命,若不是胆大心细,剑走偏锋地做了许多新的尝试,怕是这次真的要折命于此。

在打斗之中路迎谦一直高度神经紧绷,除了活下去和打倒对方以外,他来不及产生任何别的念头,甚至连钻心的痛苦还未从骨缝反映到脑中,下一波致命的攻击已经悄然降临。

可奇怪的是,当他转头看到白璞玉的那一刻,饶是隔着一层乌黑丑陋的面具,路迎谦仍然觉得心脏仿佛被打了一拳,一股酸涩的力量喷涌到全身,让他浑身都软了下来。

疲劳与痛苦像是乌云沉重的包裹压在背上,路迎谦只觉得鼻头一酸,他开口叫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师……”

“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路迎谦猛地回头,只见一道金光一闪而逝,在不远处的沙地上伫立着一块被当中斩断的黑色铁片。那铁片断裂的切口流出一股细小的绿水,周围的沙地被这绿水沾染,竟然瞬间就变成乌黑的浓墨,烧灼的滋滋声随着烟雾飘出,带出一股下水道的恶臭味道。

是带毒的暗器!

“你!”路迎谦后背浸满了冷汗,寻光在他手中激烈地颤动着,奔涌的灵力已经像冲击堤坝的洪水随时在倾泄边缘:“我好心放你一条生路,你竟然暗算我!”

“胡诌,你找死!!!”

刺目的雷光瞬间将视野劈成两半,一半是斩裂而发出夺目极光的天,一般是砍碎而陷入死寂黑暗的地。乌云翻滚着咆哮涌动,粗大的闪电自空中坠落而下,在这仿佛要震碎灵魂的怒吼中,世间万物都在这一瞬化为无声黑白。

而这一次,地上的人连叫声都没有发出。

但他的胸口仍有微弱的起伏,只是右边的肩膀,从脖颈相连的地方化为一片焦糊,原本应该存于此处的整条臂膀,已经全然消失殆尽了。

“呼,呼……”

路迎谦喘着气别过头去,他看都不看地上的胡诌,而是举起手中紧握的寻光直指远处一块巨大的石头,声音嘶哑道:“出来,别逼我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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