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多谢师姐送来的助力(剧情,清水
随着一声隆冬作响的惊雷鼓声,纷扰嘈杂的人群渐渐停下了嘈杂的声音,接着余韵未消的人声的尾巴,取而代之的,是如山泉自幽谷中蜿蜒而来的悠悠琴音。两侧阁楼上不知何时坐满了各种手拿丝竹管弦的女子,悠扬的乐声自琴弦上滑落,又在空灵的钟壁间袅袅回荡,穿过飘渺的笛声,萦绕着无限的遐思飘渺婉转、悠然而下。
在那舞台立柱缠绕的朦胧红纱之后,一群身形玲珑的曼妙女子挥舞着长帛飘然而上,随着委婉动听的乐声,她们如同展开的花瓣一般徐徐打放开自己柔软的肢体,踏着节奏的鼓点踩出蝴蝶一般轻盈的舞蹈,轻云慢移,霓裳凌波,一舞翩迁,再舞如梦。
“如何,公子哥?”二娘笑着,轻轻拍了拍路迎谦的肩膀道:“是不是闭月羞花,宛若天仙?”
路迎谦一时在这如梦似幻的美景中看愣了神,他被二娘这么一拍,出了窍的神志才突然叫回了身体里来。路迎谦红着脸清咳几声,在二娘得意的目光中却微微摇了摇头。
好看,但是还不够好看。路迎谦不自觉腹诽道,看惯了师父那样仙人下凡的容貌,在看这些普通人眼中的美女,总觉得还是逊色一筹。
“嚯,公子哥怕不是眼高于人,见过大世面的人,这样的美貌竟然还不动心。”二娘也不死心,她笑着指向高处的舞台道:“您别急,最绝的,马上就来了。”
乐声由缓入急,由浅至深,鼓点越发震荡,随着零碎急促的脚步声缓缓迎来高潮。只听巨浪奔涌,山河震荡,就在惊雷咋想刹那,所有的舞姿瞬间静止不动,一个个女孩如同陶俑一般随着戛然而止的乐声止住动作,紧接着,在一阵令人心荒神移的静谧之中,一道曼妙身姿自舞台上空入天女般随着散落的花瓣飘然而下。
琴声再次奏响,鼓声重新起步,静止的舞女们围成一个圈将落下的天女缓缓抬起。那蒙着面纱的女子用青葱足尖点在众人手心之上翩翩飞舞,珠缨旋转,花蔓抖擞,腰似杨柳舞姿柔,臂若无骨步生莲。一时之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绝美的身影给全部夺了去,二娘侧过头来,看着路迎谦紧盯着舞台发直的双眼,不由得心中洋洋自得。
乐声渐渐步入尾声,天女也隐没了身形,随着其他舞女一簇而上的掩护自舞台背面消失不见。众人都不满足地大叫起来,纷纷嚷嚷着要天女再来一曲,再演一舞。此时二娘脸上挂着收不起的夸张笑容,摇晃着肥厚的腰肢踩着小步子走到了台上,对着大吼大叫的众人眯起眼摆手道:“各位公子爷大老爷们,静一静,静一静。刚刚便是我们怡欢居的头牌青棠姑娘,青棠姑娘不仅人美物美,弹琴唱曲更是拿手!当然了,青棠姑娘最绝,还是……”
二娘说着,轻轻停顿了一下,台下的人们立刻露出了所有所思的表情,色眯眯的目光也变得更加贪婪。二娘眼看达到了自己满意的效果,这才张开血淋淋的大嘴继续说了下去:“青棠姑娘今晚,也将属于出价最高的那位大老爷,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嘛,我们就从,一千两银子开始起叫!”
二娘话一出,底下不少人瞬间发出懊悔可惜的叹气声来。一千两银子对于这些有一官半职的人来说也不是小数,足够在城里最繁华的阶段置购一套偌大的府院了,天女虽好,却又不能吃不能住,浪荡一晚了无情便什么都没有了。饶是如此,还是有零零散散的声音在底下竞争着喊叫了起来:“我出一千一百两!”“我出一千二百两!”“我出一千五百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千两!”
就在此时,一个尖锐的声音终止了其他所有人的叫喊,人们寻着声音看看望去,只见一锦衣华服摇着纸扇的公子爷得意洋洋地翘着二郎腿,他身后站着四五个身着黑衣的彪悍大汉,腰上都挂着一道木质的腰牌。人群中顿时又像水进了油锅一样聒噪起来,路迎谦支起耳朵仔细听着,就听到后面的人小声地凑在一起嘀咕道:“是知府的公子爷田括!”“怪不得出手这么大方。”“得罪不起得罪不起,有钱也不敢跟这小祖宗争啊!”
田括全然不理会周围的目光,他自在地闭起眼睛,心底早已流着口水想象他会怎么把刚才那个勾走了他魂的美人压在身下肆意妄为了。在座的众人虽心有不甘,却没人敢去触田括的霉头,更没那个能力能争过他。
“三千五百两!”
路迎谦刚刚喊完,就接受了一次众人火辣辣目光的洗礼。
“呵,有人敢跟本小爷叫价?”田括睁开眼睛,半耷拉着眼皮看向路迎谦的方向。他见路迎谦虽穿的料子还像样,但款式陈旧,模样也是个面生的,腰上也没有证明身份的挂牌,想来是个商贾之家而非官场中人。
田括不屑地从鼻子里哼出口气,他自以为好心好意地冲着路迎谦喊道:“喂,那边那个叫价的,对,就是你小爷我叫你。知道我的身份不?我可是田知府的嫡子田括少爷,你去乌乔镇打听打听,有几个不认识小爷我的?看在小爷今天心情好的份上给你个机会,把你叫的价给我收回去,小爷我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是吗?”路迎谦满不在乎地往嘴里扔了个花生米,他转头看向台上的二娘道:“二娘,这怡欢居到底是价高者得,还是官高者得啊?你这规矩,今天可得讲明白,日后生意才好做呀。”
“这,这……”二娘为难地强撑起笑容,脸上的白粉簌簌地往下抖着筛:“那,按规矩,是价高者得,可是……”
“你听到了吧,这位什么田龟少爷。”路迎谦咧起嘴笑了笑,露出两颗尖锐的小虎牙道:“是价高者得,没办法喽,要不我再加个价,四千两?”
“你这龟娘养的,你不知好歹!”田括脸色一黑,怒气冲冲地从座位上拍案而起。他指挥着身边的大汉大叫起来:“给我打死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兔崽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爷!”田括身边的大汉面露难色地弯下了身子,抓着田括气得发抖的胳膊悄声道:“老爷不让您来这种地方,闹出事情来,老爷是要怪罪下来的!您消消气,消消气,不过是有几个臭钱的小商人,他还能拿出多少两银子来?您再加加价,他拼不起也就算了,亏损的银子,咱私下里查抄他的家底补回来就是了。”
“哼……算你说的有道理。”田括脸色阴了又沉,他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怒气,像是一块肥肉回锅一样咚地颠回了自己的座位中。面对路迎谦挑衅的目光,田括狠狠心,一咬牙大声喊道:“四千五百两!”
“五千两。”路迎谦笑嘻嘻地冲着田括挥了挥手,满意地看到田括的颜色从红里透着黑转成了黑里透着紫。
“五千……五百两!”
“六千两。”
“六千五百两!”
“七千两!”
“七千五百两~”
“八……!”
“少爷!”田括喷着口水的大吼被大汉一下截住,那大汉迎着田括怒火熏天的目光硬着头皮劝道:“您不能再加价了,我们现在手里只有八千两银子了。要是让老爷知道你全砸在了一个妓子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你妈的多嘴!没用的废物,刚刚是谁说他没几个臭钱拼不过我的!”田括脸红脖子粗地接连甩了那大汉几巴掌,周围人眼睁睁看着那彪形大汉黑黢黢的脸上鼓起来红肿的一块。田括再也不能忍耐,他一脚踹翻身前的桌子指着路迎谦怒吼:“给我打死他!小爷我豁出去了,今天不打死他,回去我就打死你们!”
田括下了如此命令,他身后的几个大汉相互对视了一眼,手中握着兵器就朝路迎谦来势汹汹地扑来。那几个大汉本以为路迎谦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有钱的傻小子,他在那里造势连累他们跟着受罚,给他一顿教训打断个胳膊腿什么的也就算出了气了。
没想到路迎谦身手矫健,脚步轻盈无比,不知他使得什么诡异武功,竟然身形闪躲之间将那几个大汉劈来的手掌一一避开,转而轻松地落定在不远处。眼看着几个大汉露出了惊诧的神色,路迎谦不又在心里腹诽道,要是连几个会武功的凡人都打不过,他这仙算是白修了。
对付这几人,路迎谦甚至不用拔剑,只要灵活运用他在锻体时修炼的拳法与如今愈加浑厚的灵气即可。那几个大汉接连认真起来,虽然他们不通仙法,但毕竟是颇有成就的练家子,就路迎谦这个目前来说还算是刚摸着修仙台阶的半吊子来说也是一组强劲的对手。
路迎谦毕竟只跟山上的妖兽战斗过,未曾真正与人对打,况且与妖兽缠斗直寻死穴,而与人打斗,路迎谦自问没那么杀戮成性,因此招招受制,不敢取他们性命。瞬息之间几个见招拆招已一晃而过,路迎谦虽有些吃力,但他以一敌多还毫不落下风的姿态已经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那几个大汉修习武功四十余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奇怪的武功,眼前这人不仅姿态可以以极诡异的角度肆意扭转,打在他身上时总觉得隔着一层薄膜,轻飘飘的使不上力。那几个大汉毕竟是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互相几个眼色交换便瞬间知晓对方含义,只见其中一人绕前正面直击路迎谦,另两个人从左右分别包抄,在路迎谦与这三人缠斗之时,那单独在外的一人便屏气凝神,手中摸出一根铁棍猛地砸向路迎谦的后脑勺。
怡欢居这一闹腾的动静可谓极大了,半条街都被这巨大的打斗声吸引了注意力,三三两两的人围在一起对着怡欢居指指点点,就连离得远一些的庙会街上都传来了些风言风语。司茶正带着捷婴在街上乱逛,一些小孩子玩的玩具和各色小吃被她俩装了个满兜。
两人走着走着,忽然听见身边的议论声拔高了许多,像是水滴进了油锅一样瞬间沸腾。司茶留了个神,束起耳朵听,就听见什么“打架”“怡欢居”“妓子”之类的字样。不知怎得,想起分别是路迎谦那做作的神态,司茶心下有所动,直觉这件事与路迎谦脱不了干系。
“小婴,走,我们也去凑个热闹。”司茶拉着捷婴咬耳朵,顺着人们指点的方向慢慢走过去:“说不定能看到什么好东西呢。”
再回到怡欢居内。路迎谦周身有灵气包裹,那一铁棍自然不会对他造成多大伤害,但冲击力却无法抵消,路迎谦一个不察便骤然倾身撞在了身前的柱子上。那四个大汉瞬间一扑而上将他压在身下,接下来就是一阵狂风骤雨般的拳打脚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路迎谦终于被他们搞得失去了耐心,他大吼一声,灵气猛然自双臂爆发,强力的气浪将压在他身上的四个大汉全都弹射了出去。
只听齐刷刷的众声惨叫,那四个大汉连带着看热闹被砸到的人们全都躺倒在地不省人事,路迎谦臭着脸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不屑地朝旁边吐了口口水道:“卑鄙,打不过就偷袭,偷袭也打不过!真没用,你们周围的,谁还想上?”
路迎谦威风凛凛地朝周围扫视一圈,他的目光扫到哪里,哪里的人便惶惶然向后躲去,直至目光扫到被吓得瘫在椅子上不敢动弹的田括,路迎谦这才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慢慢抬起脚尖一步一步朝田括走去。
他每踏近一步,田括就吓得一哆嗦,好似他的脚步是黑白无常的催命锣一般。还不等路迎谦走进田括周身三米近,那田括便身体一软,无力地像一块抹布一样从椅子上滑下,瘫在地上流着鼻涕颤声大哭起来:“好汉,好汉你饶了我吧!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呃!”
路迎谦不屑地跟这囊孙计较,他一个手刀干脆利落地把人批晕了事,又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脏东西,转过头冲着早在原地吓傻的二娘露出了个势在必得的笑容道:“七千五百两,换头牌的一刻春宵,这波不亏吧?”
心头雀跃不已,下身蠢蠢欲动的路迎谦忍不住快活地哼起了小曲儿,悠然自得地迈着大爷步跟着二娘走向了头牌的房间。但他浑然不知的是,在对面的树枝上,司茶与捷婴蹲在那里抱着满怀的新鲜玩意儿看了个全过程。
捷婴看到路迎谦走上楼去,刚想说些什么,司茶便压着她的嘴唇,轻轻笑了一声,手中吃小食的木签被她灌入灵力,双指一弹,那木签便瞬间利箭一般发射出去,直直飞到怡欢居的楼梯之上,将路迎谦腰带中夹起来的内门弟子腰牌无声无息地打了粉碎。
与此同时,正端坐玄晖峰洞府之内清理古琴的白璞玉胸口忽得一惊。他张开空无一物的手心,只见一道腰牌自虚空中缓缓浮现,却在完全出现的瞬间轰然粉碎,那破碎的裂痕,正与路迎谦的腰牌复刻般一模一样。
白璞玉沉默着,手掌缓缓蜷握,紧接着双袖一挥,凌空腾起,朝着粉末指引的方向急速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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