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事后第一天,赛过活神仙(剧情,清水

路迎谦从昏沉的睡眠中缓缓睁开双眼。

他这一觉睡得无比香甜,深沉到睡时的内容什么都记不得了,只记得乌漆麻黑连梦境都未曾来过。

路迎谦撑着惺忪的睡眼,惬意地咂了两下嘴巴,他目光涣散地盯着头上檀木做的竖纹床板,脑子里虽然还嗡嗡鸣鸣,但直觉上总觉得隐隐约约有哪里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呢……路迎谦一边默默享受着身下这床散发的温凉的灵气,一遍努力转动起此刻还不大灵光的头脑。

这床顶,和自己的床顶不大一样啊,又宽敞又明亮,比自己那个小破顶子看起来顺眼多了。还有这铺的盖的,被子也软软滑滑的,哪里是自己那床外面淘来的小棉布比得上的。这床也是,又宽又大,他可以尽情地伸开手脚在上面打滚,哪怕再来两个人也完全躺得开。

唉,路迎谦心塞地叹了口气。要是自己的床也有这么舒服就好了,那他能从床上赖一天都不起床。

等等,自己的床?

自己的……

那,身下这张……

“怦!”

开门声忽然响起,路迎谦霎时吓得如惊弓之鸟一般,一个机灵就打着跟头从床上翻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门口逆着光走来一道白得雪一样发亮的高挑身影,衣袂如烟飘扬,青丝如瀑倾斜,那白玉做的简约发冠正说明了来人的身份。

白璞玉手里拿着几株灵草走进房中,看着光着身子靠在床角,表情又惊悚又滑稽的木鸡路迎谦,颇为不解地眯起了眼睛:“你这是做什么?”

“啊,师父……”路迎谦挠了挠脑袋,他尴尬地低下头,迎面就看见自己一丝未着的光溜溜的身体和还露在外面的光膀子小鸟。

路迎谦立马爆红了整张脸,忙不迭地拿被子把自己给围了个滴水不漏,这才抬起头悻悻地对着白璞玉干笑道:“师父,早安……”

“不早了,你这一觉睡得可深沉,现在都快到午时了。”

白璞玉说着,葱白似的指尖点在左手的纳戒上轻轻一点,只见茶桌旁原本空旷的地面上就这样凭空出现了一个半人高宽的椭圆形木桶。

木桶之中冒着白袅袅的热气,热气在半空中蜿蜒盘旋,看起来宛若熏香用的烟炉一般。白璞玉又一挥手,将手中带来的灵草尽数撒在桶中,他用手在桶中搅了几下,这才转过身来对着路迎谦道:“进来。”

“进去?我泡里面?”路迎谦缩了缩脖子,他眼神闪躲着撇向白璞玉的脸,小心翼翼地指着那桶问:“师父,这是做什么啊……?”

“练功。”白璞玉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啊?练功?不,不是吧,昨晚不是刚练了吗……”路迎谦一听这话瞬间抓紧了身上的被子,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红霞也从脸上迅速蔓延到耳垂后面就连先前并未感到异样的屁股似乎也开始隐隐作痛了:“这,大白天的就练功,不好吧……”

“嗯?你想什么呢?”白璞玉疑惑地皱了皱眉,他拿出昨日交给路迎谦的功法扔到床上,手指隔空点了点卷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仔细看看这功法上如何介绍你下一步的修行的。木桶中药是浴,与昨晚的练功不一样。你没发现经过昨晚的第一次修炼后,你的体内有了些许灵气吗?那便是我渡给你的,但你现在尚且无法自行转化,那灵力虽在你体内,却不能为你所用。而这药浴便是帮助你转化的催化剂,在这药浴中运行功法,你能尽快把体内的灵气全部吸收。”

“哦哦,原来如此。”路迎谦表面上如小鸡啄米一般乖巧点头,内心暗自打了自己几个耳光,忍不住开始连连数落自己。

路迎谦啊路迎谦,你可真是心思龌龊,师父说个练功,你就净想那茬子事,你可真是个色狼,呸呸呸!

路迎谦快速地浏览了一遍功法,他脑子中不知又冒出什么想法,忍不住大鹅一般伸长了脖子,做贼一般探头看看木桶,过一会又探头瞅瞅白璞玉,活像个偷鸡被捉住的狐狸一般。

迎着白璞玉探究的目光,路迎谦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有些羞涩地小声探问:“咳,那,那要光着身子进去吗?”

“当然了。”白璞玉闻言,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像看见了什么稀世的傻子一般,他顿了顿反问道:“怎么,你从前泡澡都是穿着衣服泡的。”

“不是,那倒不是……”

从前可没机会泡澡,顶多光着身子下到河里打个几滚。路迎谦一边心里嘟囔着,一边把被子慢慢从身上扯下来。

他一看到自己光溜溜的身体,就忍不住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来。尽管白璞玉泰然地像没事人一样,尽管他知道那只是修炼没有别的意思,可路迎谦就是忍不住脸烧得慌,心里直打鼓。

他像个小媳妇一样扭扭捏捏地夹着腿从床上挪下来,样子比上床时更滑稽。好歹上床时他是两手捂着自己的前面,现在则是一手捂着屁股蛋,一手捂着咕咕鸟,像个蜗牛一样在床上慢腾腾地往前挪,生怕一不小心就又把哪里露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怎么这个反应,只是光个身子而已,还扭扭捏捏左右遮掩……哦,为师懂了。”

白璞玉看着路迎谦的样子在旁边催促起来,话说到一半,他却戛然而止,紧接着用一种了然于心的语气感叹道:“又是俗世的礼节还束缚着你?你还是太过拘泥,即是如此,你若害羞,那为师陪你一起光着就是了。”

一听这话,路迎谦眼睛瞬间瞪地跟铜铃一样大,他发誓接下来的一系列操作可能是他这辈子最敏捷的反应速度了。

路迎谦也顾不上什么遮屁股遮小鸟了,小腿一蹬飞箭一般猛地扑到白璞玉身上抓住他脱衣服的手,快速地把白璞玉的衣服袋子全部重新系好,还不忘打个漂亮的结,接着全身发力半空一跃,稳稳当当地就落在了飘着药草的木桶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用时不到五秒钟,在白璞玉还没反应过来之时,路迎谦已经半张脸浸在水里咕噜咕噜吐泡泡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干巴巴地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好吧,你既然泡进去了,便在里面运行功法即可。待到一个时辰之后,所有药草全都消融水中,那才算你将药效全部吸收进去。”

好在白璞玉也不计较,他眨了眨长长的睫毛,交代了路迎谦需要注意的事项:“在下一次练功之前,你需要日日都浸泡在草药之中,必须勤奋修炼,不要偷懒,一日懈怠,则百日无成。”

“咕噜噜……放心吧师父咕噜。”路迎谦在水里吐着泡含糊不清地回应道:“我一定咕噜,一定刻苦修炼,绝不偷懒咕噜噜噜!”

“嗯。”白璞玉点了点头,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路迎谦竖起个耳朵仔仔细细听着,直到白璞玉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被风吹树叶掠过的沙沙声彻底覆盖,他这才慢慢把头从水里露了出来,摸着湿漉漉的脸垂头丧气地自言自语道:“哈啊……师父可算走了。真的是,这样让人太尴尬了吧。”

只郁闷了一会,路迎谦眼见得再在桶里干坐下去手指都泡发了,便只得重新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开始修炼。

按照白璞玉所教的法子,他在木桶中盘腿打坐起来,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同以往有了巨大的变化。

只要闭上眼睛,路迎谦就能清晰地看到一道蓝色的灵气在自己的丹田之中如同水母一般盘旋漂浮着,随着口诀的运转,那蓝色灵气也渐渐变成了细长的溪流,将他的身体当成四通八达的河道灵活地四处游走起来。

路迎谦体内许多经脉本是闭塞不通的,昨日白璞玉给他输入灵气时便引着灵气给他打通了一道极细的口子,而路迎谦此刻做得便是领着灵气再寻着道路不断运行,将经脉的细口拓宽撑大,使它们能够顺利地运转大量的灵气。

经脉拓宽的感觉十分痛苦,路迎谦只觉得体内仿佛有无数的锯子,那锯齿在缓慢而用力地割扯他的每一根神经,这痛楚又钝又长,不至于一下子让人痛晕过去,却又好像漫长地没有尽头。

灵气堪堪运行了一周,路迎谦便痛得满头大汗,手指发颤,舌头哆哆嗦嗦连口诀几乎都念不下来。

就在此时,木桶中溶解着灵草的药液突然散发出浅浅的荧光,这荧光随着路迎谦的呼吸从他周身的毛孔里缓缓渗了进去,包围到蓝色的灵气上,为灵气运行的道路增添了润滑的薄膜。

有了药液的辅助,路迎谦身体内的剧痛瞬间少了一大半,他这才得以喘息,重新调动功法,他体内的灵气也在一圈圈的运行之中,从纯粹的蓝色慢慢掺杂上紫色的光芒。

一个时辰的运转在修炼之中很快结束,看到包裹着灵气的药液薄膜变得越来越浅,几近消失不见,路迎谦便最后一变手中结印,引导着灵气重新回归到丹田之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慢慢睁开眼睛,只觉得身上突然轻盈了许多,一股说不出的畅快感将他包围缠绕着,仿若新生婴儿一般崭新、轻松而舒爽。而浸泡着路迎谦的药液此刻已变得混浊不堪,那是路迎谦的体内进行了一次大洗涤,排出的污浊所导致的。

“碰!”

这万恶的开门声,无论重来多少次总是能把路迎谦吓得心肝一颤。师父怎么开个门都这么吓人……

路迎谦嘟囔着摸了摸砰砰直跳的小胸膛,他刚从木桶里站起身去拿毛巾,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离门越来越近:“小师弟,我们来看你啦。”

“哗啦!”

木桶中顷刻迸溅出极高的水花,响亮的水面拍击声在不大的卧室里来回涤荡。路迎谦瞬间像是被人从头顶打了一棍子一样刷地栽回了木桶里。他双臂抱膝遮遮掩掩,企图把自己的身体全都隐藏在浊水之下。

不请自来的捷婴倒是丝毫没感受到路迎谦的窘迫,她欢快地小跑进来,一进屋就看到了一副奇特又滑稽的景象。

只见路迎谦半张脸和身子全泡在水里,半张脸露在水外,好似头探出来一半的乌龟一般还不停吐着泡泡。

捷婴愣了一下,紧接着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小师弟,怎么爱好这样独特,今天想起来学鱼玩了?还是说,这就是师父教给你的独特的修炼方式?”

“你怎么回事,一个女孩子跑到男人房间里来,都不知道先敲门问一下别人方便不方便吗!”路迎谦又恼又羞地伸出头来嚎叫一声,眼看着捷婴好奇的目光在他露出来的锁骨上打转,路迎谦又刷地一下缩了回去,重新把脸埋在水里吐泡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他不再说话了,可是那露出来的俩眼睛投射出的哀怨不已的小眼神,看得捷婴不自在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咕噜咕噜粗去。”路迎谦一边往外吐水,一边幽幽地盯着捷婴。

“为什么啊,反正你在水里,我在外面跟你说几句话有什么不好的?”捷婴不解道。

“我咕噜咕噜要穿衣服了,你快出去咕噜噜!”

“嗯?那你穿就好了,干什么非要我出去。”捷婴笑着摇了摇头,她不但没有出去,反而相当自然地坐在了房内的椅子上,顺手给自己倒了杯醇香的清茶。

“你……你不出去我怎么好意思穿衣服啊!”路迎谦实在是忍无可忍,他猛地从桶里站了起来怒吼一声,也顾不上刚才费尽心思把自己遮起来的想法了。

好在这水颇深,将他腰部以下的部位全都遮了个严严实实,只能看见水珠在路迎谦凹凸有致的上半身肌肉缝隙中缓缓滑落,顺着人鱼线重新消融在波纹荡漾的水面中了。

“怎么,你害怕被人看见光着身子?”

捷婴双手捧着茶杯吹气,她仰起头仔细想了一会,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又正对着路迎谦恼火的目光一脸认真地讲起道理:“虽然平时大家都穿着衣服,但脱光了也没什么好害羞的。南峰的破尘长老就一直主张天人合一,他就一直光着身子,说是什么不可以与天地灵气有任何的隔阂。他不仅光着身子修炼,还光着身子给学生们做讲座呢!你还有什么好害羞的嘛,难不成,你身上有什么秘密……啊,我知道了!”

捷婴猛地一拍手,捂着红红的脸蛋惊讶地张大了嘴:“你身上,肯定是有羞于见人的胎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呀……我真是服了你们这些修仙的了……不对,我现在也是这些疯子的一员了。”

路迎谦挫败地坐了回去,他扶着额头深深地叹了口气,垂下脑袋冲捷婴挥了挥手:“不管你怎么想,拜托你快出去,让我穿上衣服再进来吧。”

“唔……可以,但是。”捷婴突然站了起来,她快走到木桶边,猛地将头怼到路迎谦的面前,睁着闪亮亮写满了好奇心的大眼睛笑盈盈道:“你得告诉我,师父是教给你了什么特殊的修行方法,你说了,我才肯从这里离开。”

这句话就像一颗染色剂从捷婴的嘴里洒到了路迎谦的耳朵里,使他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脸色又刷地一下爆红了。

路迎谦的心情终于爆破临界点,他再顾不上什么礼义廉耻,干脆抬起身子胳膊推着捷婴往门口塞,又心虚又急躁地大声嚷嚷起来:“你别问这么多!反正和你没关系,你快出去就是了!快出去快出去!”

捷婴被路迎谦慌慌张张推到了门边上,路迎谦急着赶人走,捷婴想着办法回头争辩,二人都没有注意到房门的门槛,争执之中捷婴脚下突然一个踉跄,没稳住身形就要往前跌倒。

就在此时,一只芊芊玉手恰到好处地从外面一把接住了捷婴。只见司茶手臂一卷便将捷婴顺势搂到怀中,用那张好看的脸蛋诡异地奸笑着往里面探进来了脑袋:“诶,别急啊,这个问题我知道答案。”

“什么什么,小茶你知道?快告诉我快告诉我!”捷婴兴奋地了不得,她一把搂住司茶的脖子,小狗一样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哀求道:“告诉我嘛,小茶,告诉我嘛~”

“什么你知道,切,不过是说来哄人的罢了。”路迎谦有些不安地顶撞回去,他不信司茶真知道,又担心司茶是真知道。

和师父做的那档子事……那种事情,怎么能让别人知道了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想到司茶却狡黠地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恶魔般的笑容:“我昨晚闲着没事,来替小婴取些东西,就到师叔的洞府这来逛了逛。没想到还没走进房门,就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你猜,那会是什么声音呢?”

“姑奶奶我错了,要打要杀随您使唤,你可千万别把这件事宣传出去。”路迎谦当场表演识时务者为俊杰,双手合十高举头顶,一脸虔诚地低头认错。

司茶笑眯眯地摸了摸捷婴的头,不急不躁道:“这个事嘛,我要考虑考虑……现在,小婴,做完师叔交给你的任务,我们两个还要去做任务呢。”

“好吧,好吧。”捷婴不甘心地松开了双手,将一把草药放在桌子上后对着路迎谦道:“这灵草是师父让我来取给你的,以后每日我都会为你取来一些,你需要自己烧了水进木盆里药浴修炼。师父他临时接到宗门任务,和几个长老一起去南边那里抓捕千年灵兽了,大概七八日就能回来。”

七八日……路迎谦木着脸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然而一背过脸去,他那副淡然的表情就变得不那么自然,微微簇起的眉头更能说明心中的担忧。

路迎谦搓了搓背在身后的双手,心里开始有些忐忑不安地打起鼓来。如果真如师父所说七八日能回来,那便好了。如果师父回不来,那十五日的期限……

“好了,要交代的事情都说完了,小婴走吧。”司茶抓着还想问些什么的捷婴的肩膀,干脆直接地推着她离开了白璞玉的洞府,只留下路迎谦一个人在房间里闷着头想些心事。

路上捷婴还吱吱呀呀,像个小鸟一样拉着司茶的胳膊在她耳边来回追问个不停。司茶耐不住捷婴撒娇,终于凑在她耳边悄声说道:“师叔和他的修炼方法……就像我那天给你看的话本那样,只不过从两个女儿家换成两个男人了。”

“呀!”捷婴尖叫一声,她立马四处探头打望,确定周围没人后才捂住自己红彤彤的脸颊小声嘟囔道:“怪,怪不得小师弟不肯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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