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闭嘴
奸情出人命,这话真是半点儿不假。
刘翠兰出了这事,黄美丽彻底怕了,生怕周志民一时糊涂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她心里一直惦记着要问周大拿那裤衩子的事,却没敢主动凑上去。
除了裤衩子的纠葛,黄美丽心里还藏着一桩事。
本打算过年去东山走亲戚时,让周小英趁机弄掉春桃肚里的娃。
可到了跟前,她又打了退堂鼓,真要是出了人命,那可是要偿命的。
周志民和周小伟去东山走亲戚,黄美丽就没让周小英跟着去。
过年前,王晓明就跟周小伟说过,他去东山走亲戚时,让他给春桃捎点东西。
周小伟就记住了这事,临走前去找了王晓明。
王晓明装了两罐头瓶腌菜,还有些干酱豆,说春桃爱吃这些。
周小伟把东西递到春桃手里时,春桃眼圈当即就红了,心里又暖又酸,没想到王晓明还记挂着自己。
晓明学习那么好,刘翠兰居然不供他上学,天底下咋有这么狠心的娘!
王晓明辍学的事,春桃一直替他惋惜。
凳子还没坐热,周小伟就把刘翠兰闹出人命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刘翠兰那个泼妇被抓了,还有王海虎兄弟俩,都进去了!”
春桃满脸震惊。
刘翠兰馋男人她是知道的,可万万没想到这么离谱,居然同时跟三个男人纠缠,还闹出了人命。
一旁的周志军却半点不惊讶,语气冰冷,满是不屑,“都不是啥好东西,闹出这种事,一点都不稀奇。
刘翠兰这搅屎棍蹲了大牢,往后王家寨也能清净清净了!”
隔壁的房间里,周志民也把刘翠兰的事跟周大娘说了,周大娘听罢,一声冷笑,语气里满是鄙夷。
“刘翠兰这个马蜂窝,天天东家造谣西家生事,败坏旁人名声,原来最不正经的就是她自己!
还有王家那几个兄弟,也没一个好货色,如今都进去了,王家寨总算能安生些了……”
去东山走亲戚路途远,来回加上两头耽搁,得足足三天时间。
周小英姊妹三个也都去舅家走亲戚了,黄美丽总算逮个机会能去找周大拿了。
可她又犯嘀咕,大过年的,周大拿会不会睡在大队部?更怕撞见史艳华,再生出别的事端。
吃过午饭,黄美丽抓了一把瓜子,故意在村里慢悠悠闲逛,绕来绕去就到了周大拿家附近。
看见几个妇女正扎堆坐在墙根晒太阳扯闲话,她便凑了过去。
听见几人正议论刘翠兰和那几个男人的丑事,她心里咯噔一下,立马联想到自己和周大拿的事,心瞬间慌得不行。
偏偏这时,史艳华走了过来,吓得她抬脚就想溜。
“美丽,咋回事啊?俺一来你就走,俺哪儿得罪你了?”史艳华话里有话。
黄美丽听得心里一紧,肯定是周大拿把他俩的事告诉了史艳华。
那裤衩子就是史艳华给周志民的。
她强装镇定,“史主任,你这是啥话?俺家牛还没喂呢,俺得回去喂牛!”
“中,趁着冬天地里没啥活,好好把牛喂壮实,开春才有劲干活!”史艳华笑着应了一句,话里的敲打意味却再明显不过。
黄美丽心里冷笑一声,不甘示弱地回怼,“那是自然,俺家这牛可厉害了,帮人家的牛配种,小牛崽都十几岁了。
今冬好好喂,明年接着帮人家配种,配一次就能挣好几块呢!”
一个妇女忍不住打趣,“美丽,你家不是头母牛吗?咋还能帮人配种啊?”
黄美丽没接这话,只意味深长地瞥了史艳华一眼,丢下一句“史主任,你们聊着,俺先走了”,转身就走。
望着黄美丽的背影,史艳华气得牙根痒痒。
她刚才那话啥意思?难道自己和周大拿的事,被这黄美丽知道了?她再也坐不住,立即就往周大拿家里去了。
此时周大拿两口子刚送走亲戚,王金枝正在灶房洗碗,周大拿蹲在堂屋门口抽旱烟。
“嫂子,忙着呢?”史艳华喊了一句。
王金枝听见声音,手里的碗都顾不上放,快步走到灶房门口,热情招呼,“艳华妹子来了,快进屋坐!”
周大拿也赶紧站起身,一本正经道,“艳华妹子,没去走亲戚?”
“去过了,刚回来。”史艳华说着走进堂屋,不住地朝周大拿挤眉弄眼。
周大拿立马会意,却故意摇摇头,提高了嗓门,“这几天天气倒是不赖,正适合走亲戚。”
村里刚因奸情闹出人命,周大拿心里不安生。
虽说史艳华没了丈夫,嘴上说只有他一个男人,可周大拿根本不信,所以也不敢随便和她凑到一块了。
史艳华见他装糊涂,干脆用唇语朝他撂下一句,“今黑去俺家!”
周大拿心里更慌了,哪里敢去,只能无奈地朝大队部的方向指了指。
他俩这不清不楚的关系,已经维持十八年了,王金枝半点没察觉。
一来史艳华是儿子周金柱的干妈,两家算是亲戚。
二来周大拿是村支书,史艳华是妇女主任,本就有工作往来,平日里走得近些,也正常。
到了晚上,周大拿又要往大队部去睡,王金枝忍不住劝,“大过年的,非要去大队部干啥?”
周大拿眉头拧得紧紧的,找了个借口,“俺放心不下,怕有人趁着年关来大队部偷东西。”
“不是有村里民兵轮流值夜吗?还用得着你操心?”
每年冬天,村里都会安排民兵值夜,虽说不用整夜守着,半夜绕村子转一圈就好多了。
“那帮小子值夜,多半是应付差事,根本不操心!”周大拿态度坚决,王金枝见状,也没再多劝。
喝完汤,周大拿便去了大队部,没等多久,史艳华就来了。
一进门就质问,“你是不是把咱俩的事,跟黄美丽那个贱货说了?”
周大拿点上一袋旱烟,抽了一口,没好气道,“俺又不是信球,这种事能往外说?”
“不是你说的,她今个见了俺,咋说出那样的话!”史艳华气得不行,语气越发激动。
史艳华把黄美丽说的配种那番话学给周大拿听,周大拿听完,心头猛地一紧,暗道不好。
那天夜里黄美丽把裤衩落在这儿,肯定是她回来取裤衩时,在门外听见了他和史艳华的对话!
要是真让黄美丽抓住了把柄,往后她必定会借机作妖,自己和史艳华的事要是败露,后果不堪设想。
史艳华见他眉头紧锁,更是慌了神 ,“黄美丽那个贱货要是把这事捅出去,咱俩可就完了,这咋办?”
周大拿心里乱成一团麻,嘴上却强装镇定,“怕啥?她没有真凭实据,就凭一张嘴瞎胡扯,谁会信她?
史艳华却没他这么淡定,急声道,“以后咱可不能在大队部见面了,太危险!”
“俺也是这么想的。”
周大拿深吸一口烟,“俺年纪大了,身子骨也越来越差,艳华,这事……咱以后就断了吧。”
“啥?周大拿你说啥?”史艳华瞬间炸了,拔高声音质问,“你说你身子差?俺看你是想干黄美丽那个贱货吧!”
她越说越气,索性破罐子破摔,咬牙道,“那天俺把裤衩子给了周志民,说在他家屋后捡的,他一眼就认出是黄美丽的。
你要是再不跟那个贱人断干净,俺就直接说,那裤衩子是在你周大拿的床上捡的!”
周大拿被她逼得没法,猛地把烟袋锅子往床腿上一磕,语气也冷了下来,“有本事你别冲俺撒野,有那功夫,不如想想咋让黄美丽闭嘴!”
史艳华眼神一狠,脸上露出几分阴鸷,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闭嘴?俺告诉你周大拿,这世上,只有死人才能永远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