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残忍了,没你这么报复的

张大强有点儿怕林兵,但一点儿不怂左翔,声音一扬:“左翔有你什么事儿?不知道这残废谁吗?”

“怎么着你敢上魏染面前喊么?”小巴指着他。

张大强瞪着眼,林兵都不敢得罪,更别说小有名气的小巴了。

“换不了,”老头儿说,“鞭炮本来就有响有不响的,哪儿有换的。”

“我今天就让你换了怎么着吧?”林兵一脚蹬开旁边的饮料箱。

“兔崽子你上我这儿装什么!”老头儿瞪着他,“再踢一个老子他妈的直接报警,别说我不给你爸留面子!”

“来!”左翔又蹬翻了一箱饮料,易拉罐哗啦啦滚一地,“你报警,谁不给谁留面子?老子还不信了,别的地儿买的炮仗都响,就你这儿一半响一半不响的,老子是懒得跟你计较,你还他妈的横上了,来,你报警!”

老头儿鼓着脸,“你怎么证明炮仗是我这儿买的?”

“你只要报警了,我就把这儿的炮仗都买下来!”左翔说。

林兵猛地看了他一眼,眼里全是震惊,但为了兄弟的面子憋住了。

“馄饨哥哥……”大米悬在眼里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张开胳膊抱住了左翔的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翔,”张大强换了个角度,“你帮这小子想过你妈么?”

“我想你妈了个逼,”左翔把大米抱了起来,接过拐杖,“你换不换吧,不换报警,别跟我墨迹。”

老头儿不敢说话了。

这些炮仗肯定不是正规渠道弄来的,警察来了左翔无事发生,但他没准儿得遭罪。

“都是邻居干嘛弄那么难看嘛。”一个男人出来打圆场。

“都是邻居还他妈卖哑炮?一卖几十年,给你留脸知道不?老不死的。”林兵喊。

“给你给你给你!”老头儿喊着从牌桌那边过来了,“以后别上我这儿买!”

“我以后让我兄弟们都别来,你放心!”小巴说。

老头儿看了看他,气愤地拿了一盒新擦炮扔桌上。

“走,大米,带你去公园玩儿。”左翔拿了擦炮,抱着大米出门了。

大米应该不常哭,这一回逮到机会似的,哭得撕心裂肺惊天动地,想哄都找不到机会插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操,总算解气了,”林兵叼着烟,“买多少年哑炮了都,要不是近,我才不上他那儿买。”

“你不怕这老头儿找你爸?”小巴说。

“管他呢,”林兵说,“翔子都不怕。”

“那是因为我爷爷揍不动我,”左翔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你爸也揍不动你么?”

林兵不说话了。

大米噗嗤笑了出来,抱着左翔的脖子蹭。

“你还笑,”林兵说,“都赖你。”

“馄饨哥哥,”大米吸溜了一下鼻子,“我以后也要当混混。”

“志向很远大,”小巴看了看他的裤管,“就是难度有点儿高。”

“别把鼻涕擦我脖子上!”左翔努力倾斜脖子。

擦肩膀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擦顺着脸淌也还是会淌到肩膀上,左翔都想折回去道个歉再买包纸巾了。

小公园人挺多的,大都是生面孔,城里长大只有过年这几天跟父母回来的,土生土长的这个点一般会在自己家待着看能不能为年夜饭做点贡献,林兵原先也是在家门口待着的。

“我去买纸巾。”左翔放下大米,抬脚往粮油店去。

“哎,”林兵喊了一声,“买卷纸,放鞭炮!”

“为什么放鞭炮要买卷纸?”大米抽噎着问。

“等着瞧吧。”林兵留了个悬念。

林兵在树底下蹦了一下,扯了根树枝下来,叉上卷纸,鞭炮塞进纸筒。

大米很新鲜地仰着脸,脸上还挂着泪痕,“一次性用那么多吗?”

“这样才有威力,一个两个的有啥意思。”林兵说。

“你小心别把树点着了。”左翔坐在花坛上拿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巴接过烟,“他家门口那棵树……”

“没错,就是他烧的,”左翔扬声儿,“兵子,这树不是你爸种的,烧坏了得赔啊。”

“别乌鸦嘴!”林兵喊。

几个小孩儿一听要烧树,纷纷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他们。

“小孩儿躲远点儿!”左翔指挥。

几个小孩儿回头看了看,后退了两步。

“再远点儿!”林兵说。

等小孩儿散开一些,林兵摸出打火机,“啪”一声点燃引线。

然后一把捞起大米扭头就跑。

“哎!”大米拐杖都没拿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狂奔到安全距离停下,都没来得及放下大米,卷纸“砰”一声炸了。

瞬间炸没了,树冠里荡开浓重的硝烟。

满树枝桠疯狂摇摆,白色纸片从叶间飘落,纷纷扬扬。

大米张大了嘴巴。

纸巾轻,飘落速度很慢,看着简直像下雪。

“哇!”一个小孩儿回过神,跳着鼓掌,“哥哥再来一个!”

“还要看吗?”林兵抱着大米回去捡拐杖。

大米看了看周围投来的期盼的目光,得意地扬了扬脸,“嗯!”

林兵一向热衷放炮,没多久就和大米玩熟了,左翔在花坛上看他们玩儿。

小巴接到了家里的电话,听着是叫他回去接待客人,挂了电话,小巴犹豫着,还是张了嘴:“翔子哥,你能不能,把春芬的号码给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以啊,”左翔说,“不过春芬年后就要走的。”

“走就走呗,”小巴笑着说,“又不是不回来了,交个朋友嘛。”

“行。”左翔把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

大米只有一条腿,累得也比较快,等林兵把人抱回来,左翔拿了个红包给他。

他没忘记承诺过的压岁钱,一直在兜里揣着。

“谢谢馄饨哥哥!”大米很高兴。

“可以,又能买炮仗了,”林兵撺掇,“买了来找哥哥玩儿,哥哥家就在桥对面五金店,林兵啊,记着了,哥哥带你炸鱼。”

大米咧嘴笑,“好!”

“你哥呢?”左翔问。

“去办事了。”大米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夕还办事?”林兵在左翔边上坐下了。

“讨债吧,”左翔想了想,“胡秉回来了。”

“哦,也是。”林兵说。

“那你家年夜饭怎么办?”左翔看着大米。

“吃面啊,”大米把红包收进兜里,拍了拍,“快餐店不开门,只有面了,哥哥不会做别的。”

林兵啧了一声,“这也太惨了。”

“哥哥做的面挺好吃的,”大米往左翔腿上一趴,“馄饨哥哥,你是不是不想和我们玩儿了?”

“我什么时候不想和你玩儿了?”左翔撸了撸他的脑袋。

“我去找你好几次了,你都不在家。”大米仰起头。

“你找过我?”左翔有些惊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大米撅着嘴。

也没忙什么……

不知道在忙什么。

何丰那儿这两天都没他什么事儿,天天跑县里,跟林兵瞎转悠,看看电影,玩玩街机,发发呆。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至少一半都是这么过的,可这两天分外难熬。

因为心里惦记着个人。

可他找不到见魏染的理由。

他们毕竟没有熟到不需要理由就可以登门坐一下午。

“这大过年的,你让我上人家家里讨债,多难看啊?”胡秉坐在板凳上,面前是一个大理石桌子,码着好几叠钞票。

魏染抓着一捧瓜子,嘴里磕着一粒,突然脚往板凳上一踩,照着他的脸“呸”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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