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魂 一 (s诱)
十四年前的金鹅山,风摇柳绿柳摇风,青岚如笋,如浪涛。
在远离熙攘的乡下学府中,罗锅槐分开了东学堂和西学堂,董贤是私塾中的教书先生之一,深受学子们喜爱,擦亮过许多稚嫩的魂。
曾有送孩子到太学门前的村妇和董贤聊了半炷香的时辰,她问。
“辟雍学府被皇帝勒令西迁,说影响了宛城学府的清誉名声,其实就是赚小亏大了,董先生最近还好吗?”
“竹简酥,拿去西学堂和他们分着吃吧,快去。”
董贤端着沁凉的小瓷碗递给她的孩子,漂亮的竹简酥放入嘴里,口味纯正,他看着那长高了不少的背影,神情僵硬。
“如何让挥洒懵懂的儒雅少年媲美学士,如何挑起担子、拔地而起,读书是顶要紧的。师傅也说能拖一天是一天,不知能否熬到这届学子学有所成的日子。”
“我也希望我家犬子能鲤鱼跃门,不过您和柴师傅一定要小心应对朝廷啊。”
“我们会的,多谢你挂念。”
“先生一直揉眼睛,是夏天的蚊虫太多了吗?我这要有麦秆和檀皮做的香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不是。”
这天的娘娘庙中蝉鸣聒噪,私塾院中的傍晚撒了一小片月光,柴文进和董贤两人暴露在树色之下,沿着篱笆坐着两把竹椅。
柴文进看清了董贤脸上纯粹的无奈,就将他俊俏的下巴端在掌心,轻轻抬起。
“下巴放在我的手掌上,很乖,现在睁开眼睛直视前方,瑶光和开阳旁边的两颗怎么样,看得模糊吗?”
董贤半斜着身子靠在柴文进的胸脯,漂亮的丹凤眼中只有一抹朱砂梅似的红锈,连北斗勺子都看不清。
“难得等来一个好天气,我的偏头痛没办法集中精神,对不住啊,师兄。”
琴桌上放着一盏飘摇的烛灯,柴文进伸手去端,昏黄的烛火剔亮了董贤的脸。
“你没看到对吧?不要骗我,眼疾已经发作很多年了吗?为什么不告诉我。”
董贤把这事看得越来越淡,细嚼慢咽着生的黄茶,尝出一点若隐若现的苦味。
“似乎不光短视那么容易,说给师兄听也无可奈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柴文进温柔地摸着,觉得可怜可悲。
“乡下的医倌那里已经去过了吗,初步诊断是什么?告诉我实情吧。”
董贤把脸颊躺在柴文进的掌心,眯起眼睛,不挣扎也不抗拒,只是屹然不动地倚着他。
“和天生的蒙师一样,以后什么也看不见了。所以师兄身体的每一寸都要保养周到。”
“多久以后,很糟糕吗?你还有外祖父,黄崇山那边该怎么办呢?”
过不了几天,用不了多久……直到自己不去看黄崇山的那天,他也就死了。
董贤趁着神采还很飘逸,他站起,端了烛灯要走,善解人意地瞥向远方的禅房。
“大约六天七夜。我读盲文已经许多年,烂熟于心。从宛城远道而来读私塾的几位弟子们都已经送来东学堂了,我去看看他们睡相安不安好,离开家肯定睡不习惯。”
窦融大敞着薄被睡在花窗底下,热的抖了抖身板,唇角有两块淤青都变紫了,董贤在外面帮他完全拉开窗,凉意阵阵,惬意时分。
连熟睡中的呢喃都逃不过返璞归真的情谊,“离乡多年,好想见一见母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董贤心里五味杂陈,犹豫了许久才接着往下走。
俞文鸳的才情是货真价实的,禅房中挂着新作的诗词书画,一览无余,都是娴熟上佳。
董贤一边观摩一边啧啧称奇,他小声赞誉着。
“这么简洁的禅房居然能如此的诗情画意,可惜我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早在临近傍晚的时候,俞文鸳就展露了悉心的一面,他怕两个兄长吃不惯这里的饮食,就自己开灶煮咸粥、看火候,包出的几盘娇耳极有卖相,也让留在寺庙里用晚膳的弟子们都吃得津津有味。
“真厉害,由你们天家御手包出来的,看着就馅儿大皮儿薄,听闻你们将军府都吃小坛子腌好的冬笋,我们村山上的笋是不是最嫩的?”
他蹲在一旁扇着小蒲扇,笑了笑说:“对,城里面烧饭做菜吃不到鲜笋,只能让城外的农户腌成爽口的小菜,再赶早市去宛城里卖。我样样都懂一些,只是未必都精通。”
“还以为你们顿顿都吃鲛翅海参呢。”
“鲛翅海参才倒胃口,我喜欢家常菜。”
董贤走向最后一座禅房,里面没有前面的僻静如许,微弱的喘息声随着俞耕耘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地传来,他脸色红润,体酥身软的几乎坐不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董贤瞧出俞耕耘病了,于是推门而入。
其实晌午的闲暇时,俞耕耘就不像窦融和文鸳两个兄弟似的四处游逛,只是孤僻地坐在琉璃碑坊旁边看书,不肯挪步。
“原来你叫耕耘啊,很务实的名字。”
俞耕耘粗砺的指尖还蹭着肉棒,蓬松的薄被屡屡擦碰到圆润的龟头,明明马上就能过瘾地喷出来,却被董贤莽撞地打断,他颤着声音
“刚搬迁来到寺庙,就麻烦先生特地陪侍在这儿照顾我,真是辛苦你了,我从晨读开始就有些体热,浑身都热得古怪。”
董贤捎带了一盆大小的铜鼎,硕大块融冰溶泄在里面,又躬身挪来绣墩儿,把铜鼎小心翼翼地放在上边。
“实在不值一提,等我们熟识就好了,虽然我只是个伴读先生,那也没办法放心你一个人病着入睡。”
请佛容易送佛难,俞耕耘也不能哭着嚷着求他出门,他揉了揉脸颊,兴致盎然的肉棍就晃荡在下面。
“你像君子一样高雅,我睡过的地方都被汗打湿了,会弄脏你的。”
董贤利索地脱下补道袍,用衣角擦着俞耕耘光洁的额头,然后殷勤的坐在床边,扇着凉风,伸手进被窝,黏腻的淫液被当做了丝丝汗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心都是汗水,一定热坏了吧。白天看你像个散淡人,晚上就病得惹人生怜,睡不着的话,想听什么典籍,我可以讲给你。”
俞耕耘的脸庞绷得僵硬,董贤面如桃瓣的脸,让他越来越神定精盛,他干脆转过身体,背对着董贤。
“想听曹操痛失的爱将,典韦之死。”
董贤恭敬着靠近了,想起张绣被受降以后,利用曹操败露的杀绣之计,缜密布局,实挑不出瑕疵,风头如日中天的曹营被攻陷,典韦在败仗中名誉天下。
“那是个很骁勇的将士,以一当十战于曹公的营寨大门,让贼兵不得入内,长戟一挥,就能轻易斩断十数根长矛。哪怕有奸诈的贼兵绕后,典韦也能双挟两贼搏斗,像磐石一样。”
哪怕没有身临其境,俞耕耘也觉得他言精微妙,轻轻转身,一根半软的肉屌外露在了董贤的大腿旁边,紧贴着不留间隙。
“张绣的叛军是不是被威慑地根本不敢上前?”
董贤爱不释手地摸了摸小屉上的几摞书籍,如遇知己,又慢慢梳理掉俞耕耘寝衣上的线头。
“是,直到典韦瞠目大骂,为救曹操而死,那些士官才敢围在一起,取下他的头颅横放在膝上传看。”
俞耕耘很想睡在董贤盘膝的腿上,也想用鸡巴顶得他一耸一耸,俊美的长相落着眼泪一定很动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要有这般忠诚的部下,也会为他哭悼的。”
忽然,董贤冷着一张俏脸,他挽起了补道袍的衣袖,低头看到那根黏糊糊的东西,欲言又止。
“早知道你在动歪念头,我就不进来了。”
俞耕耘的身板厚实,微微弯腰就把董贤搂在裤裆上,肉棍一阵左右摇晃,就是不倒。
“好在先生不臃肿也不消瘦,不然我的肉根就要静气修养好一阵子。我想听先生在我耳边娇颤,帮帮我吧。”
董贤有些挫败地想站起来,力道刚好地摸上了通红的肉屌,不轻不重,扶得俞耕耘硬邦邦,他面露慌张的看着。
“你的礼节很差劲,小心一点,不然我真的会扇你的脸。俞将军和我年纪相仿,俞耕耘,你还意气风发,我们的师徒缘分到此为止了。”
世上最好的器物,俞耕耘都在将军府里唾手可得,恃才傲物的气焰在他嘴里展现地淋漓尽致。
他很轻蔑地望着董贤,黏糊糊地摸着小腹的青筋,一只蜜色的大掌对着董贤撸动起来,似笑非笑。
“乘兴而去败兴而归,其实你也不算极美,唇若涂朱的男眷而已,我见过太过了。谁知道你和柴文进的情谊是不是脏污的,课上教得又是不是旁门左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董贤大受震撼,他涨红了脸,狠狠扇了俞耕耘两记耳光,异常响亮
“跋扈傲气的小淫夫,柴文进在同辈师兄里一骑绝尘,哪像你是个发情的公羊。无人愿意教化你这种人,眼不见心不烦。”
俞耕耘一张嘴便是坏坏地笑。
“就你的急躁脾性还怎么当教书先生,气疯了直跳脚。这破庙还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董贤不争也不辩,急于走出禅房,忘记了补道袍还在床榻上,俞耕耘能从鼓飘的袷衣中看见董贤的一身秀骨,于是戏弄他似的学了两声羊叫。
他将董贤的补道袍蒙在脸上,扑面而来的香气让俞耕耘流出的淫水越来越多,他握住硬挺的肉棍撸动,两腿牢牢夹衣袍,像董贤坐在身上撒娇一样。
“我不该动手的,请你把袍子还给我……”
香艳的景象让董贤僵在了禅房的门口,他的眼里带着点薄薄的泪雾,颈肉都被手掌捏的桃红一片,他看见那乱扭的腰杆,一道浓精从挺翘的肉棍中喷了出来。
俞耕耘大岔着双腿,从袍子中露出脸来,托着腮帮看到董贤鼻梁上滴下的热汗,紧接着喷的一塌糊涂,他微微蹙眉。
“想追随我才回来的吗?站在这里多久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都仿佛在彼此的眼里,读到了藕断丝连的震颤,董贤扭过迷乱的脸颊,伸出胳膊去扶门框,手指节有点娇瓣似的粉嫩,很长、又细。
“不是,没多久。”
俞耕耘用补道袍擦着滑腻腻的鸡巴,胴体和布料发出的水声很色,他气喘吁吁朝董贤走来,把袍子递了上去。
“你好安静啊,不像是一个会大骂淫夫的人,终有一天你会摊开双臂迎接我吗?”
董贤不打算继续立德立言,只是匆匆一瞥,转身就离开了。
醒来以后,听取啁啾一片,西学堂的弟子们年纪还很小,一碟香喷喷的酱牛肉被分食,都两手抓着脆榛子围着院子的琉璃碑坊和菜圃撒脚狂奔,哪里都兴高采烈。
“你输了,不把粽子送给我,就给你拖到外面去沉河。”
“不给,水中的屈原说叫我活着。”
“屈原逢明君当活,你敢讽刺皇帝昏庸……”
东学堂的弟子们齐聚在膳厅吃饭,只有俞耕耘冷冷清清的面对一桌的精肉粥、糠麸馒头还有粽子,却难以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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