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陈璋似乎又入梦了,梦里还是那个先前梦到的令他惊骇的场景,教堂,证婚人,宾客,还有死掉的新郎。
梦境好像衔接上去了,陈璋在梦里跪坐在闫文悔的尸体旁大哭,圣洁的场景被染上了杀意和血腥。
闫文悔静静地躺在地上,若不是没有胸口那朵绽开的血色曼珠沙华,可能也只会以为他因为娶到的新娘太过国色天香而激动的晕倒了。
泪洇湿了他铺了一层轻薄底妆的面容,粉底被他哭的簌簌落下,露出了那肉粉色假面下更加清丽的脸孔。
陈璋哭的发狠了,狐眼秋水盈盈,眼尾漂着惊异的红,更添一股让人喉咙被绞紧的,无法呼吸的媚意。
他低下头不忘去给那死去的人渡气,宾客无一不去看那台中央美丽的新娘。
陈璋垂下头,发丝遮住他巴掌大如皓雪一般的脸蛋,像被盖头盖住了,让人想揭开那该死的遮挡物,让眼睛再多看两眼这倾城的祸水。
陈璋嘴巴贴住闫文悔干涩起皮的唇,那皲裂的唇纹和陈璋晕上水红色的,柔软的如同鱼骨髓一般的嘴唇形成强烈对比。
他眼泪汪汪,泪眨巴眨巴的落在闫文悔死气沉沉的脸上,他大口大口的把自己的气息灌进闫文悔的嘴里,“文悔…?文悔……?”
陈璋因为渡气过猛,雪色肌肤也透着一丝一点隐秘的红,让那张本就娇到发艳的面庞更加熠熠生辉。
泪珠挂在扑朔的睫羽和唇角,稍微有点动作,泪就都毫不吝啬的落下,融进了闫文悔那平整的西装上,本一场好好的喜事变成了一桩悲切切的白事。
陈璋再也忍不住,伏在了闫文悔的身上不管他人投来怎样晦涩的、具有深意的目光,放肆的哭喊着,叫着身下人的乳名,小悔…小悔……一声一声的,再也落不进闫文悔的耳朵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谁……是谁杀了他……”陈璋猛的抬起头,哭的整张脸由刚刚的粉变成了烈焰般的红,兴许是趴在闫文悔身上哭的太大力,亦或者是由悲转愤的怒气冲冲,他现在只想为他的爱人报仇雪恨。
宾客没有人在看闫文悔,在陈璋眼里,他们分明都是闫文悔曾经的入幕之宾,爱而不得的丧家犬,感情中的失败者。
但他们,明明是爱过闫文悔的,怎能对闫文悔的死无动于衷?!
陈璋泪痕未干,一张脸急得通红,“是谁杀了他!是谁?!”陈璋疯了似的冲向宾客席,所有人都如同鬣狗盯着这又疯又美的新娘,哦不,应该是死了老公的美艳寡妇。
陈璋步履维艰,心里是痛极了,也是恨极了,明明离幸福只有一步之遥,却又被别人亲手打碎。
陈璋一双猩红的眼看向宾客席里第一排的李泽楷,李泽楷目如幽潭,回望着陈璋。
李泽楷是闫文悔的第一个追求者,和陈璋从小争到大,陈璋喜欢的什么都要抢,疯的要命。
这次也本打着玩玩的打算和陈璋一争高下,没想到把自己也栽了进去。此人行事手段阴诡,陈璋觉得他定不会让闫文悔好好的和他结婚,便觉得肯定是李泽楷这个贱人得不到就毁掉。
“李泽楷——!”陈璋一言不合的直接一掌过去,陈璋力气可并非那种小打小闹的力道,这一把掌直接把李泽楷俊俏的面庞扇的高高肿起。
李泽楷脑袋歪过去,嘴巴一股浓的要命的血腥味要刺破喉头,李泽楷不言不语,任由陈璋毫无根据的发疯,“李泽楷——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为什么——!!”
陈璋脸红的滴血,那是血气上涌气极了的表现,但他现在偏偏又伤心的要命,那蓄在眼里的泪终究落了下来,砸到了李泽楷的手背上。
李泽楷直接被陈璋掼到了地上,就这么骑在他身上,带着肃杀之意的拳一下又一下的落在李泽楷的面庞,一张本是无数少女心事的俊脸被打的如同一团长了五官的肉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嗬嗬……”陈璋没停手,却听见李泽楷阴恻恻的笑了,陈璋听到这笑声更加怒火中烧,“为什么要杀了闫文悔…!!!”
陈璋悲切地嘶吼着,不停问他这个问题,而李泽楷只是笑,那双黑曜石一般深不见底的眼死死盯着陈璋。
陈璋的指骨已经鲜血淋漓,看着身下的李泽楷的脸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了,陈璋最开始的恨意也转变成了恐惧。
这样一张被他用尽全身力气摧毁的脸,居然还能带着笑意去看着他,李泽楷的脸早就被陈璋打成一摊烂泥,一般人这样早就死了,而李泽楷被打爆的一边眼球垂坠在一边,另外一只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陈璋,“璋璋,你手痛不痛?”
陈璋没有想到他用着致命的拳头招呼的李泽楷,没有责备和恼怒,只是轻轻的牵起陈璋的手,用那已经被打的稀烂的嘴唇,亲了亲陈璋的被血意浸润的指骨。
陈璋早就被这恶心的场景吓的浑身发抖不敢动,他看着那已经皮肉尽毁的李泽楷伸出手想碰他脸上的泪痕,陈璋心里的恐惧和厌恶交杂,一脚踹开向他接近的李泽楷,“滚开——滚开——!”
陈璋吓的往后退,他想跑回闫文悔的身边,似乎这样才能给他一些安全感,但是李泽楷看到了陈璋眼里的恐惧,李泽楷笑了,一团只剩烂肉的脸笑的近乎上气不接下气,“璋璋,你怕我啊?”
“不可一世的陈璋,居然怕我?你不是眼里一直没有我吗?”
“你从前无视我,我拼了命的讨好你,你看都不看我一眼,似乎只有我和你抢东西,你才会看我一眼。”
李泽楷自顾自的说着,一边说着一边慢步靠近陈璋,陈璋退无可退,一张艳美脸蛋由红转白,眼球震颤的看着那如同逼真的CG电影才会出现的丧尸一样的非人物体靠近自己。
“陈璋,闫文悔终于死了。”李泽楷抓住了陈璋的手腕,如同拢住了只花纹繁复的蝶。
陈璋推搡着李泽楷,“滚开,滚开——!我要去找文悔,你恨我你就杀了我——!”陈璋眼神恨恨的盯着李泽楷,确切的说是那张腐肉一般的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泽楷低沉的笑了,声带受损后的声音极其喑哑难听,“我恨你?陈璋——没人恨你。”
“我们都爱你,爱死你了——!爱的想把你烹煮成肉汤,分食了喝掉——掏你的心!拆你的骨!吃你的肉!把你的骨头研磨成粉,就像吸食海洛因那样,每个人都会为了争夺那一点你的骨粉头破血流,一掷千金!你死了后——你就会被反复被配冥婚,轮流嫁给我们每个人,不过——你求我的话,我会勉为其难的保护你在棺椁里的尸体不会被别人奸尸——嗯?”
李泽楷痴狂的顶着烂成一团的脸去亲陈璋已经瑟缩的嘴唇,那殷红的唇在听到李泽楷这番极其露骨的话早就吓得煞白,整个人也呆愣在原地,“不……不行……”
陈璋的嘴被李泽楷衔住了,如同在逼迫他吞食腐烂的肉,李泽楷掐住他的腮帮,看不出形状的嘴巴大口张开,把陈璋的小嘴包进了自己口腔里,这不像一个吻,更像是一种进食。
“陈璋,我们要吃了你。”
李泽楷嘴巴用力,竟然活生生的把陈璋嘴唇上的一块肉撕咬了下来,陈璋痛的惨叫出声,去用脚蹬他。
而李泽楷如同精铁一样的肉体纹丝不动,陈璋能感受到此刻嘴唇必然是鲜血淋漓的。
但疼痛还没过去,他就看到了宾客席上的人都如同被淬炼的傀儡一样同时站起,眼里冒着嗜血猩红的光,陈璋知道这些肯定都不是人了,想抱着闫文悔的尸身就往外跑,可这时他的小腿被人扯住了。
“宝宝,你要去哪啊?”有人在叫陈璋,陈璋只是眼泪婆娑,但这不是惊惧的泪,而是被咬烂嘴唇后过度疼痛导致的生理泪水。
叫他的男人他不记得是谁了,亦或者根本就不认识,相貌是顶顶的端正英俊,但是流着口水的样子让陈璋恶心的反胃。
“滚开——!给我滚开!”陈璋一说话嘴就疼,血泪交融的落下,陈璋的哭泣并没有招惹来一丝怜惜,而是被这么活生生的扯到了陌生男人的身下。
无数大手在他身上游走,即便手心大多数都是娇生惯养的主才有的柔软,但和陈璋那如水做的绸缎的雪肤相比,也算是有点粗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陌生男性的粗喘落在他的耳边,陈璋眼里唯余一片空茫的死意,白纱早就被急色的男人们扯成碎布。
他们觉得再昂贵的衣料也不能衬出这具如同罂粟一般裹挟着糜烂肉香的皮肉的一分矜贵美丽,各色的大手在陈璋的身体上游弋,就像被拆分的球体关节人形。
陈璋身体每个部分的手掌都各司其职,有手捏着陈璋那微微隆起的娇乳,有手掰开陈璋的那掐一下就会泛起甜美肉浪的两瓣雪丘,有手掐着陈璋盈盈一握的窄腰,有手捏着陈璋俏艳的脸接吻,有手掰起他的小腿大口啃咬。
陈璋灰败的脸又再次蓄起痛意,陈璋惨叫出声,那人竟是直接给他的脚筋咬断了!
“啊啊啊——!”陈璋的绝望喊叫又被一个血腥的吻给按了回去,陈璋再也受不住,终于从这透着艳诡血腥的噩梦里醒来。
他头痛欲裂,比梦里的场景让他记忆紊乱,他好像要记起来什么,但大脑的保护机制又被迫让他忘记了。
陈璋浑身大汗淋漓,又是一场从噩梦死里逃生的经历,但脚上的情况突然让他如坠冰窖,似乎和梦里那个被咬断脚踝的场景重合了。
陈璋抬了抬脚,除了钻心的痛感受不到其他,陈璋撑起手臂试图从床上下去,腿脚无力,直接从床的边缘重重地跌落在地板上。
“我……我的脚…”陈璋双眼惊惧的看着裹着纱布但隐约能看渗出来的红色的脚踝,兴许是摔倒地板上的声音太响,门把扭动,那个让陈璋恐惧的噩梦具象化了。
“璋璋,你醒啦。”闫文海笑眼弯弯,看着跌坐在地板上满脸惧色的陈璋,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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