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门’费
贺刚坐在床边足足有五分钟。
他不明白,为何事情会如此一发不可收拾。
挂完电话后,他试图在脑中复盘了每一个细节,试图寻找出自己违背程序的蛛丝马迹。
最后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面对客厅里的那个男人。
他怀疑自己利用了应深,利用了对方那种病态的迷恋来换取情报;可更深层的恐惧在于,他意识到在这场近乎凌迟的越界搜查中,他内心某种名为“克制”的铁律开始松脱了。
那是他从警多年赖以生存的原则——如果不能专注任务,就无法掌控局面。
贺刚猛地站起来,动作带着一股狠劲。他利落地撕掉手上的蓝色乳胶手套,那“啪”的一声脆响像是在提醒他刚才发生过的一切。
他换上一件黑色的修身棉质T恤,结实的肩臂肌肉紧绷着,似乎只有这种压迫感能让他找回一点属于执法者的尊严。
他走出卧室,在客厅阴影里,应深依然跪坐在原位。
应深抬眼望向他,那直勾勾的目光里是一片破碎的通红,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潮意。
那是事后的贪婪余温还未散去,像一团烧成灰烬却依然烫人的残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深的指尖无意识地、留恋地摩挲着刚才被贺刚膝盖强行顶入过的地板,仿佛那里还残存着属于贺刚的体温。
贺刚目不斜视地经过他,声音冷得像冰块撞击:“起来吧,第二层序列有效。我代表警方……感谢你的配合。”
这种官方到近乎虚伪的感谢,像一道无形的耳光,把应深刚才所有的沉沦瞬间打回了原形。应深没有动,像是一座妖娆而凄冷的石像。
贺刚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他径直走进浴室。
塑料门合上的瞬间,他第一时间拧开水龙头,疯狂地揉搓双手,恨不得搓掉一层皮。
他试图洗掉那种乳胶与唾液摩擦后产生的、挥之不去的粘稠感,可他不敢闭眼。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全都是应深仰起脖颈、喉部剧烈起伏着,如痴如醉地将他的手指吞没至深处的糜烂画面。
时值深秋,窗外的寒气已深。贺刚却毅然拧开了冷水开关。只有这种刺骨的冰冷,才能勉强压制住体内那股由于过度冒犯而升腾起的邪火。
哗啦——!
冰冷的水柱贯穿而下,仿佛要将他从头到脚彻底劈开。他一遍又一遍地催眠自己:
这只是为了两亿九千万美金,这只是为了正义。
贺刚出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换了衣服,浑身散发着冷水澡后那种清冽而带有侵略性的皂香。
然而,当他洗完澡出来,视线避无可避地撞上了应深。即便他方才走出卧室时曾试图斜视忽略,可此时,应深依然跪在那里。
所有的催眠瞬间破防。
应深那件墨绿色的丝绸睡袍在刚才的剧烈蠕动中,早已被扯得凌乱不堪,大半个圆润的肩头和雪白的凝肌暴露在冷空气中,透着一种被凌虐后的破碎感。
贺刚喉头一紧,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回闪画面再次炸裂。
他迅速转身,像个强迫症患者一样去检查每一扇门窗,逐个检查屋里的安保措施。
应深看着他逃避的背影,嘴角无声地勾起一抹讥诮且迷恋的弧度。
“贺队,你洗干净了吗?”应深幽幽地开口,嗓音沙哑,“可我这里……还留着你的味道。”
他抬起手,指尖暧昧地抚过自己的喉咙,那里还因为刚才那种带有侵略性的探入而泛着一圈异样的红晕。
他又像是故意微微侧过身,展示一件被蹂躏过的艺术品,臀部在暗影中勾勒出一段诱人的弧线,仿佛那处隐秘的泥泞还在震颤着索求。
那个动作,让贺刚瞬间想起了刚才在搜查时,那处幽深湿软的地方是如何隔着乳胶、诚实且贪婪地吸附着他的手指,又是如何在他的膝盖上淫靡地起伏磨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刚的眼里瞬间喷出一道炽热的怒火,但仅仅一刹那,他便强行压下,神色晦暗地开口:
“陈专员让我明天给你带回一部电脑。今天你也累了,请按照你之前在拘留所里的作息休息。”
应深没有再逼。他早已看出了贺刚的落荒而逃,甚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男人意志防线上的第一道裂痕。
他眼神里依然盈满了那种难以言说的春情,像是一个永远填不满欲望、渴望被那威严的力量彻底贯穿的信徒。
“好。”应深盯着贺刚,语气里尽是事后的慵懒。
贺刚进入卧室后关上灯,客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黑暗。
唯有厨房那一盏小灯,在地板上投射出一道孤零零的光影。
贺刚不知道的是,应深拒绝离开,是因为他依然痴痴地跪坐在那一小片地板上。
那是贺刚用膝盖顶过他的位置。
应深低下头,贪婪地嗅着空气中残留的、属于那个男人的冷冽气息,想象着刚才那泥泞不堪的隐秘处被粗暴碾压时的钝痛与快感,还有让他舔过手指的地方。
他依稀可以感受到那种欲火的气味和余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像是在守着一片神迹,哪怕那里只剩下一点逐渐消散的余温。
他将侧脸贴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因为极度的渴求而微微发抖。他不想去睡次卧那张宽大的床铺,他只想留在这里,留在贺刚残留的余温里。
对他而言,那不是审讯,那是神明的降临。
次日一早,7点15分。
手机闹铃刚响起第一声,贺刚便凭借多年高强度出警养成的自律神经迅速起身。
他依然谨记自己的任务,快速走出卧室查看屋里安保系统一夜的情况。
然而,走出卧室迎接他的并不是昨晚那种压抑窒息的死寂,而是一阵微苦而醇厚的咖啡香味,正顺着走廊迎面飘来。
是应深。应深已经穿齐了那套墨绿色的丝绸睡袍,腰带系得一丝不苟。
他正姿态优雅地站在厨房操作台旁,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摆弄着那部线条粗犷、充满工业风的美式咖啡机。
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待罪的囚徒,倒像是个正站在自家顶层公寓享受晨光的华尔街精英。
那种骨子里透出的理性与冷淡,几乎让人忘了昨晚他跪在地上、指尖颤抖着摩挲地板的疯狂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到脚步声,应深侧过头,对着贺刚微微一笑。那是一个极度克制、甚至带着点疏离感的礼貌微笑。
他眼底那股几乎要将贺刚生吞活剥的欲火,被一种近乎残忍的自控力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清冷澄澈的错觉。
但在那双深邃的瞳孔最深处,依然藏着压抑到极致的饥渴——就像是一个极度自律的成瘾者,在面对唯一的、致命的毒药时,正强行屏住呼吸。
“早,贺警官。”应深的嗓音经过一夜沉淀,带着点磁性的暗哑,“美式,不加糖,对吗?”
看着这个在晨光中显得过分“正经”的男人,贺刚的大脑仿佛被这种巨大的信息偏差瞬间搅乱。
他眉头紧皱,只机械地回了一句“早”,在确认安保系统一夜无误后,便匆匆走进浴室洗漱。
应深站在咖啡机旁,静静等待着深褐色液体的滴落。那部机器和贺刚本人一样,冷硬、直接、不留余地。
应深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冰冷的金属外壳,那种带有节奏的触碰,让人联想到昨晚乳胶手套划过皮肤时的细微声响。
待贺刚洗漱出来,应深指了指餐桌上那杯正冒着热气的咖啡,他眼角微微下压,神情里带着一种看似温顺、实则带有掌控欲的关切,轻轻说了一句:
“贺队昨晚……睡得好吗?你的咖啡。”
“谢谢。”贺刚避开他的视线,他只说了一句谢谢,便生硬地接过杯子,匆匆喝了一口便重重放下,径直走入卧室换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深站在原地,目光全过程锁死在杯沿那个被贺刚抿过的位置,眼神里透着一种不动声色的、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待贺刚再次出来时,他已穿戴整齐。
虽然今天身着便服,但肩膀上已经重新套好了皮革腋下枪套,黑色交叉带死死勒住他宽阔厚实的背阔肌,勾勒出充满雄性攻击力的线条。
应深盯着那被皮革勒出的轮廓,瞳孔微缩,眼底难掩痴迷且贪婪的灼热之情。
贺刚步履生风,走向门口,打开那厚重的合金装甲门。门外已经放置好应深一天所需的物资。
贺刚将箱子搬到餐桌上利落清点,确认无误后,他穿上外套,在门口换鞋时回头看了一眼应深。处于职业惯性,他公事公办地询问:“关于今天的监管方案,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应深神情优雅,嘴角忽地掠过一丝妖冶且谄媚的笑意:
“没疑问。那是给贺警官昨天的‘拆门费’,贺警官慢走。”
贺刚听得一头雾水,但时间紧迫,只当应深又在发疯,头也不回地出门了。
重案组办公室
贺刚一踏进办公室,专案组的小陈就满脸通红地冲了过来,激动得连手里的平板电脑都在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四下张望了一圈,确定周围没有旁人,才凑到贺刚耳边,用一种近乎耳语却因兴奋而震颤的声音说道:
“贺队!疯了!应深那家伙简直是个鬼才!你知道昨晚那组‘第二层偏移序列’生效后,咱们从洗钱集团那个多重签名账户里,生生抠出了多少钱吗?”
贺刚稳住心神,冷淡地问:“多少?”
“整整两千万美金!”
小陈快速划动平板电脑上的流水记录:“那是两亿九千万美金里最核心、最难啃的第一块’保证金’。应深昨晚提供的序列号,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绕过了所有的防火墙,强行执行了资金截流。洗钱集团那边可能还没反应过来,这两千万已经稳稳躺在咱们的监管账户里了!”
小陈啧啧称奇:“这简直是降维打击。应深这算是交了投名状了吧?一出手就是两千万。”
贺刚整个人僵在原地,甚至感觉到耳根有一阵火辣辣的错觉。
他脑子里回响的,全是今早应深那句优雅又妖冶的:“那是昨天的’拆门费’。”
两千万美金。
贺刚整个人僵在原地。两千万美金。那个疯子,竟然用两千万美金,买了他昨晚那一顿粗暴的、越界的“搜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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