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墨衍抱他抱得很紧
十八年前,雍国国师曾预言楚君辞二十岁时有一劫难,为此,摄政王顾川将刚降生的雪莲抢回雍国,存于冰室。
至此,雪莲存于冰室已十八年整,而国师预言的劫难也即将来临。
此刻,听漠央国提起预言,楚君辞眸色微暗:“你都知道什么?”
记忆中,国师曾是漠央国人士。
三十多年前,摄政王顾川簇拥楚雲上位,百废待兴之际,国师出现效忠二人,此后二十年间,国师为雍国的发展作出不菲贡献。
直至楚君辞十八岁那年,楚雲驾崩,顾川殉情,国师致仕……
一切重担都压在了他身上,时光匆匆,至今也过去了两年。
想起往事,楚君辞略微出神,听漠央国使臣道:“两年前,雍国前国师致仕,回了漠央国。”
“回国后,他选中一名圣子悉心培养,上月他薨逝前交代我等,务必将圣子送来雍都,献给陛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拿出信件:“此乃前国师留下的信件,请陛下过目。”
“呈上来。”
不多时,柏阳将信件呈上:“陛下。”
楚君辞默然,接过信件仔细看着,神情愈发严肃。
在他左侧方,墨衍双眸微眯:“你这信莫不是伪造的。”
“回昭国陛下的话,雍国前国师所写字体特殊,非我等可以捏造。”
“……”
墨衍沉默一瞬,指腹轻捻,心中忽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阿辞看完信后轻声:“给圣子安排一个住处。”
“是。”柏阳点头应下。
圣子被抬下去后,墨衍盯着他离开的方向,眸中意义不明。
“昭天子。”
上方楚君辞突然唤了他一声,墨衍下意识回头:“在。”
“……”
过于亲昵的表现让其他人暗中打量他们,楚君辞抿了抿唇:“朕酒力不佳,稍后阿栎会替朕招待尔等。”
“阿……”
墨衍下意识想唤出“阿辞”,又被他竭力压下:“今夜朕想留宿宫中,不知雍天子可否应允。”
“不可。”楚君辞拒绝。
按照流程,外来使臣应住在宫外驿站,墨衍虽是昭国陛下,也要遵守规定。
说完“不可”后,楚君辞起身离开,墨衍看着他的背影,薄唇紧紧抿着。
又一会,楚栎出现,视线滑过墨衍时冷笑一声:“皇兄身体不适,便由本王招待诸位。”
“王爷客气了。”漠央国使臣笑道。
二人交谈着,墨衍没再看他们,将酒水一饮而尽。
下一瞬,他起身:“朕头晕乏力,出去透透气。”
“既是头晕乏力,昭天子不如回……”
话音未落,墨衍已然大步离开,看着他的背影,楚栎气极,吩咐元烬:“阿烬,你去盯着他,千万不要让他再打扰哥哥!”
“阿栎放心,我会盯着他的。”
元烬轻声安抚着,继而跟随墨衍离开。
走出殿外,寒风吹来,元烬看到墨衍站在亭中,衣摆被风吹起弧度。
在墨衍身后站定,他听墨衍问他:“前国师十八年前的预言是什么?”
事关楚君辞的安危,墨衍没时间再争风吃醋。
“……”元烬沉默。
他不欲将陛下之事透露给他,可墨衍继续问:“可是和阿辞的安危有关?”
“……”
元烬紧抿双唇,油盐不进,墨衍眯了眯眸:“你知朕对阿辞的心意,若他的安危受到威胁,朕不会袖手旁观。”
闻言,元烬眼中滑过挣扎,十八年前国师的预言是他们不愿提及之事,可十八年之期将至,他和阿栎都害怕……劫难成真。
他犹豫了许久,最后咬牙否决:“这是陛下之事,外臣并不知晓。”
元烬显然在说谎,墨衍没再追问:“既如此,朕亲自去问他。”
“你……”
话还没说完,元烬便见墨衍的身影消失在他面前,他下意识追出几步,又停了下来。
直觉告诉他,也许墨衍真的能帮到陛下,思及此,他背过身,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不远处的宫道上,楚君辞正在散步,柏阳提着灯,林琛跟在他身后,不远处还跟了一队侍卫。
一行人慢慢走着,楚君辞忽然停下,遥望不远处。
笛声悠扬,飘进楚君辞耳中,他恍惚片刻,回神后吩咐:“你们在此处等朕。”
“陛下……”
柏阳欲劝,被楚君辞抬手打断:“朕意已决。”
“…是。”
将灯笼递给楚君辞,柏阳看着他一步步走远,最终消失在宫道的拐角。
不多时,笛声停了,此处安静下来,楚君辞提着灯笼来到古树下,在那里看到了墨衍。
“阿辞,你来了。”
“……”楚君辞没说话,灯笼只能照亮他前方一小段路,他看不清墨衍的脸,只能隐约看到他藏在黑暗中的半张脸。
“找我何事?”
“阿辞,今日漠央国使臣说的预言是怎么回事?”
“小事罢了。”
楚君辞不欲多说,“你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个?”
“阿辞,我担心你,你有什么事不要瞒我好吗?”
墨衍说着,从暗处走出,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
“…真的没事。”
“你骗我。”
上前几步,墨衍在楚君辞面前站定:“阿辞,你在顾虑什么?”
“如今两国即将交好,你所担心的一切都不会发生,阿辞,你就不能信我一次吗?”
“我还要如何做,你才能信我?”
“阿辞,你回答我好不好?”
闻声,楚君辞眼中滑过犹豫,双手紧紧攥着。
“阿辞。”
突然,墨衍上前抱住他,头颅抵上他的肩颈,声音哽咽:“阿辞,你有什么想法都和我说好不好?”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也想知道你被什么威胁着……”
“阿辞,我会帮你,即便付出生命。”
“…放开我。”
楚君辞推了推他的胸膛,想推开他,可墨衍抱得很紧,紧到仿佛要将他融进骨血。
“不要推开我好吗,阿辞……”
墨衍的声音布满示弱的意味,楚君辞颤了颤唇,没再推他。
许是墨衍的怀抱太温暖,楚君辞的心竟动摇片刻,灯笼掉在地上,他缓缓抬手,即将抱上墨衍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