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漠央国圣子
帖子被送到楚君辞案前,看着上面的“昭天子墨衍”五字,他眸色微暗:“明晚朕会举办接风宴,接见他和漠央国使团。”
今晨,漠央国使团和昭国使团前后脚进城,目的皆是为他庆生。
他的生辰还有一月有余,两国却在此时出现,昭国还情有可原,可这漠央国……
盯着资料上的“漠央国”三字,楚君辞不知为何感觉到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希望是他的错觉吧,他想。
一日时光一晃而逝,第二日傍晚时分,楚君辞在清宴宫举办了晚宴。
墨衍的位置在他左侧方,至于漠央国使团,则是在他右侧方。
忽视来自左侧方炙热的视线,楚君辞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薛芜交代过,如今的他不能饮酒。
不多时,宴会正式开始,丝竹声响起,中央舞女翩翩起舞,楚君辞认真看着,只当没感觉到来自左侧方的炙热目光。
下方,墨衍正死死盯着他,今日他以“昭天子”的身份入宫,可直到现在,和阿辞连句话都没说上。
喉结微滚,他动了动唇,正欲开口,却见漠央国使臣起身,朝上行礼:“陛下。”
“不必多礼。”
楚君辞抬了抬手,静待漠央国使臣的后话。
右下方,使臣笑道:“国主听闻陛下即将生辰,提前派我等为陛下庆生。”
“漠央国盛产玉石,此行,国主让我等为陛下献上血玉。”
“血玉?”
“是的,血玉夜间可发光,颜色艳丽,用于观赏再好不过。”
“承蒙陛下不弃,除去血玉外,国主还为陛下准备了一个特殊的礼物。”
“哦?”
漠央国使臣神神秘秘的,楚君辞起了好奇心,面上却不显。
使臣笑了笑,双手微拍,不多时,殿外响来一声清脆的铃铛声。
与此同时,一股异香飘入殿内,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雌雄莫辨的少年踏入殿中,他赤着脚,身上的铃铛轻轻响动。
他一袭红色纱衣,小腹围了一圈小小的饰品,走起路来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咔嚓。”
似乎有什么被捏碎了,楚君辞下意识朝墨衍看去,只见他正盯着他,右手捏着茶杯的碎片。
“……”
楚君辞收回视线,没再看他。
墨衍的目光更加幽怨,他盯着楚君辞,一会后又狠狠瞪向中央的少年,暗道:哪来的狐狸精!
穿成这样勾引谁呢?
真是该死……
杀意自眼中滑过,他咬了咬牙,听漠央国使臣道:“陛下,此乃漠央国圣子,若陛下不弃,可留他在身边伺候。”
与此同时,圣子一双眼眸看向他,声音柔弱:“参见陛下。”
“……”
圣子不仅容貌难辨雌雄,就连声音都介于两者之间,那股异香再次飘来,楚君辞却下意识扫向墨衍。
当发现墨衍也在看圣子时,他神色微怔,心中冷笑。
呵呵。
压下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觉,楚君辞移开视线:“免礼。”
“谢陛下。”
圣子起身,双眸柔弱地望向他,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很容易激起对他的保护欲。
可楚君辞的目光更冷了,“圣子乃漠央国之人,朕不欲夺人所爱,你将他带回去吧。”
这话是对漠央国使臣说的,闻言,他缓缓跪下:“陛下,此行漠央国献上圣子,乃是向陛下表明我们的臣服之心,临行前,国主还特意交代臣,务必请求陛下收下圣子。”
“……”
楚君辞并不想收下什么圣子,对方一看便不是常人,或许还身负了什么秘密。
“朕意已决,你回国前将他带回去吧。”
“陛下……”
他还想再说,中央的圣子已然开口,他眼眶发红:“陛下是嫌弃臣么?”
“朕……”
“陛下,臣有个兄长和陛下一般年岁,看着陛下,臣好似看到兄长。”
“三年前,臣的兄长逝去,臣无时无刻不在想,若兄长还在就好了。”
他的声音充满柔弱,年岁和阿栎差不多,听着这番话,楚君辞不免愣神片刻。
“咔嚓。”
杯子破碎声让楚君辞回神,楚君辞回神,正好和满脸幽怨的墨衍对上目光。
“……”
有些心虚地眨了眨眼,楚君辞清清嗓子,移开视线。
便听墨衍嘲讽圣子道:“你哥哥死了,在这儿乱认什么哥哥?”
“不会以为雍国陛下会认你做皇弟吧?呵。”
“痴人说梦。”
“……”
圣子被这话哽了一瞬:“臣不是这个意思,臣自知身份卑微,不配和陛下有所牵连。”
“只求能在陛下身边侍奉,为陛下解忧。”
“你能解什么忧?”
墨衍打量着他:“朕观你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若你有自知之明,尽快回国才是王道,留在这只会惹人笑话。”
“臣……”
话还没说完,墨衍继续道:“而且雍国陛下已表明无需你侍奉,他身边多得是人伺候,你又算什么东西?”
“……”
这话堵得圣子哑口无言,只能可怜兮兮地看向楚君辞,希望对方能替他说话。
可楚君辞也没看他,见此,圣子眼中滑过什么,右手死死攥着。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不为他所动,上方两人一人是雍国天子,一人是昭国天子,可都偏偏视他于无物。
可他不愿放弃。
“陛下……”
他动了动唇,忽然间晕倒在殿内,见此,墨衍嘲讽:“就这?还想伺候谁?先伺候好自己吧。”
“……”
墨衍连续嘲讽,楚君辞摁了摁眉心:“墨…昭天子,少说两句。”
“哦。”
墨衍移开视线,听阿辞吩咐:“请太医来给圣子看看。”
很快,太医出现,给圣子把脉后言:“圣子身体无碍,之所以晕倒,许是气急攻心导致。”
“呵呵。”
墨衍继续嘲讽,视线滑向漠央国使臣:“漠央国是吧?献上这么一个不能自理的废物,你们是何居心?”
“这……”
使臣面露难色,小心翼翼:“昭国陛下言重了,圣子只是、只是……”
额上出了一层冷汗,他咬了咬牙,重新看向楚君辞:“不知陛下可还记得十八年前国师的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