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纪雄杀母
纪雄恢复力气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拔剑去砍韩沁。
药效刚过，他就从地上弹起来，七星宝剑抄在手里，一剑劈向那人的脑门。韩沁躲得快，侧身一让，那剑擦着他耳朵过去，削下一缕头发来。
“哎哎哎——”韩沁往后退了两步，举起双手，“道长，你这是干什么？”
纪雄不说话，又是一剑。
韩沁再躲，这回差点被削到鼻子。他一边躲一边喊：“我救了你妹妹！我救了你妹妹！”
剑停在半空。
纪雄握着剑，胸口剧烈起伏着，盯着韩沁的眼神像要把人生吞活剥。
韩沁趁机往后退了好几步，一直退到门口，确保自己随时能跑，才松了口气。
“道长，”他说，“你这一言不合就砍人的毛病得改改。”
纪雄收了剑，冷冷地看着他：“你对我做的事，杀你有什么错？”
韩沁眨眨眼，脸上浮起一丝无辜：“我对你做什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纪雄的脸黑得像锅底。
韩沁看着他那样，忽然笑了，那笑里带着点坏，带着点得意，还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道长，”他说，“昨夜的事，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你后来——”
“闭嘴。”纪雄打断他。
韩沁没闭嘴，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道：“你后来可是抱着我不放的。”
纪雄握着剑的手青筋暴起。
他想起昨夜的事。想起那人伏在他身上，想起那些让他恨不得钻地缝的声音，想起后来……后来药效快过的时候，他确实抱住了那人，像是溺水的人抱住浮木。
那不是他。
那是药效。
可那确实是他。
韩沁看着他脸色变来变去，识趣地没有再撩拨。他正了正神色，道：“说正经的。道长，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纪雄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找那个山寨。”他说，“找那两个喽啰报仇。”
韩沁点点头：“我知道在哪儿。我带你去。”
纪雄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怀疑。
韩沁摊摊手：“别这么看我。我给你个交代——我是清白的。也为了……”他顿了顿，嘴角又弯起来，“昨夜的夫妻恩情。”
纪雄想锤他。
可他忍住了。
他需要这人带路，需要这人和那两个喽啰当场对峙。如果现在把人打跑了，他去哪儿找那个山寨？去哪儿找那两个畜生？
韩沁见他没动手，笑了笑，走过来，伸手去搭他的肩膀。
纪雄一侧身，让开了。
韩沁也不在意，收回手，道：“走吧道长，我领你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出了那间破屋，往城外走。
纪雄走在前面，韩沁跟在后面。走了一段，韩沁忽然道：“道长，你走慢点，我肩膀疼。”
纪雄回头看了一眼。韩沁左肩上缠着的那圈白布，红得更厉害了。那是他昨晚刺的那一剑。
他收回目光，脚步却没放慢。
韩沁在后面叹了口气，嘀嘀咕咕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走了一会儿，韩沁又追上来，和他并肩。这回没搭肩膀，只是时不时往他这边瞟一眼。
纪雄目不斜视，只管走路。
可那人身上的气息一个劲儿往他鼻子里钻。是一股子干净清爽的味道，混着一点点血腥气，怪好闻的。
他皱了皱眉，加快脚步。
韩沁在后面喊：“道长，你急什么？天还没黑呢。”
纪雄不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去山寨的路上走了两天。
两天里，纪雄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得寸进尺。
第一天，韩沁只是时不时往他身边凑，凑近了就盯着他看，看得他浑身不自在。纪雄忍了。
第二天，韩沁开始动手动脚。走路的时候碰碰他的手，坐下休息的时候挨着他的肩膀，吃饭的时候把他碗里的肉夹到自己碗里，又从自己碗里夹菜给他。
纪雄瞪他，他就笑。笑得那叫一个无辜，好像他什么都没干似的。
到了夜里，两人找了一家客栈投宿。
纪雄要了一间房，韩沁也要了一间房。
纪雄刚要进房，韩沁在后头喊他：“道长，要不要一起？省银子。”
纪雄头也不回，砰的一声关上门。
韩沁在门外笑，那笑声顺着门缝钻进来，笑得纪雄心烦意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躺在床上，望着房梁，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想起妹妹，一会儿想起那个山寨，一会儿想起韩沁说的“那两个喽啰在屋里”。一会儿又想起那夜的事，想起那人伏在他身上，想起那些让他浑身发烫的画面。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能想。
不能想那个混蛋。
第三天，他们到了那座山。
黑风寨建在半山腰，依山势而建，易守难攻。寨门是粗大的圆木扎成的，门楼上站着两个放哨的喽啰，远远看见有人来，就喊了一嗓子。
纪雄没理那喊声，大步往上走。
韩沁跟在他旁边，一边走一边说：“道长，一会儿进去，你打左边，我打右边，咱们比比谁杀得多。”
纪雄没理他。
快到寨门的时候，门楼上那两个喽啰已经弯弓搭箭，对着他们喊：“站住！再往前就放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纪雄站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两个人，忽然笑了。
那笑把两个喽啰吓得往后缩了缩。
韩沁在旁边看着，心里头有点发毛。这人的笑，怎么比杀人还吓人？
“你俩，”纪雄开口，声音不高不低，“见过韩沁吗？”
两个喽啰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道：“韩……韩沁？那个大盗？我们见他干什么？”
纪雄点点头：“没见过就好。”
话音刚落，他纵身一跃，人已经拔地而起，七星宝剑出鞘，剑光如虹，直取门楼上的两人。
那两个喽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削了脑袋。
韩沁在后头吹了声口哨：“好剑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纪雄没理他，一脚踹开寨门，冲了进去。
黑风寨里人不少，大大小小加起来有三四十号。可这些人平日里欺负老百姓还行，遇上纪雄这种练家子，根本不够看。
纪雄的剑又快又狠，一剑一个，杀得那些喽啰哭爹喊娘。有人想跑，被他追上，一剑穿心；有人想跪地求饶，被他直接削了脑袋。他杀红了眼，满脑子只有一件事——这些人，欺负过他妹妹。
韩沁在旁边看着，一开始还笑嘻嘻的，后来笑容慢慢收了。
他见过杀人，也杀过人。可他没见过这样的——这哪是报仇，这是疯魔。
他怕纪雄杀红了眼把自己人也误伤，赶紧跟上去，一边解决漏网之鱼，一边往纪雄那边靠。
“道长，”他喊，“你慢点，别把自己累着。”
纪雄没理他，又是一剑，把一个举刀冲上来的喽啰刺了个对穿。
韩沁叹了口气，跟上去帮忙。
两人一路杀进去，从寨门杀到聚义厅，从聚义厅杀到后院，杀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那些喽啰死的死、伤的伤，活着的也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聚义厅里只剩下一个——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穿着绸缎衣裳，戴着金戒指，一看就是寨主。
那寨主缩在太师椅后面，浑身发抖，见纪雄走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英雄饶命！英雄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英雄要什么尽管拿，尽管拿！”
纪雄站在他面前，剑尖指着他的喉咙。
“三个月前，”他说，“你们绑了一个姑娘。”
那寨主一愣，眼珠子转了转，连忙道：“姑娘？什么姑娘？我们绑的人多了，不记得……”
纪雄的剑往前递了半寸，刺破了他的皮。
那寨主惨叫一声：“记得记得！我想起来了！是有个姑娘！是镇上纪员外的女儿！”
“后来呢？”
“后来……后来……”那寨主哆嗦着，眼睛往旁边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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