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毁灭之光

原本这一击是留给赵宏图的,但既然猎物选择了逃跑,那就先清理掉挡路的杂草。

一道粗如成年男子手臂的雷柱,从他掌心迸发。

那是纯粹的毁灭之光。

蓝白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条走廊,将黑暗撕得粉碎。

雷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电离,发出刺耳的爆鸣。

安保队长甚至来不及扣动扳机。

那道雷光与枪械尚未接触,枪身的金属便开始发红熔化,紧接着彻底汽化。

下一秒,雷柱直直击中了他的胸口。

没有惨叫。

在高逾数千度的高温瞬间贯穿身体的刹那,血肉与骨骼来不及痛苦便直接蒸发。

他的上半身炸成一片细微的血雾,在半空中就被高温烤成了焦黑的粉末,随风飘散。

只剩下半截焦黑的躯干,保持着举枪的姿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雷光的余波向四周扩散,气浪掀翻了两侧手持电击器的保镖。

他们像破布娃娃一样被甩向墙壁,金属墙面上留下一道三米长的焦黑灼痕,边缘还在冒着青烟。

整条走廊的空气都在震颤,臭氧的刺鼻气味混合着某种蛋白质烧焦的味道,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死寂。

那些还站着的安保人员,握着枪的手在剧烈颤抖,握着电击器的手已经无力地松开。

他们看着地上那半截焦黑的尸体,看着那道墙上的灼痕,看着那个周身电弧缠绕,缓缓走来的男人。

刘震扫了一眼地上的残骸,眼神平静。

电弧在他周身跳动,幽蓝的光芒照亮了他冷峻的脸庞,那里没有任何杀戮后的狂热,只有复仇的森寒。

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挡他者,死。

没有任何武器能救自己。

短暂的死寂后,恐惧终于压过了职业本能。

“跑!快跑!”有人嘶吼出声,声音里带着哭腔。

剩下的安保人员几乎是同时转身,向走廊两侧的出口狂奔。

他们扔掉了电击器,像一群被猛兽冲散的羊群。

没有人敢回头,没有人敢开枪,他们只想离那个怪物越远越好。

而赵宏图,早在刘震走出配电室的那一刻就已经跑了。

他看到黑暗中那道蓝白色的光芒缠绕的身影时,根本没有等结果。

他太懂趋利避害了,几十年商海沉浮教会他:当危险降临时,不要回头看。

安保队长是替他死的,那就让他死。

他只要自己活着。

赵宏图被最后两名贴身护卫护着冲向紧急通道,冲下楼梯,奔向地下车库。

身后传来惨叫和电击的爆鸣声,他不敢回头,不敢停下,只是拼命地跑。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撞碎肋骨。

刘震迈步向前。

每走一步,就有一道电弧从他指尖射出。

此时的电弧已经没有第一击那么强大了,要消耗刘震自身的力量,所以不足以致命,但足以让人失去行动能力。

这些安保回头一起攻击刘震或许可以对刘震造成威胁,但是他们都吓坏了。

跑在最前面的,被击中后心,扑倒在地,浑身抽搐。

跑在中间的,被击中腿窝,惨叫着翻滚。

已经冲进紧急通道的,被电弧追上后背,一头栽倒在楼梯上,滚落下去。

没有人能逃过电的速度。

十几秒后,走廊上,紧急通道里,横七竖八躺满了人。

有的还在呻吟,有的已经没了气息。

阴影蠕动,墙角缝隙里,地面砖缝中,竟然出现了许多植物,它们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生命力,瞬间探出纤细的藤蔓。

它们如同蛇群般无声地缠绕上那些还在挣扎的安保人员的口鼻,分泌出一种透明的粘液。

那些藤蔓迅速收紧,包裹住他们的呼吸器官,并在分泌物的作用下,让他们在窒息中迅速陷入昏迷,直至生命体征消失。

刘震继续向前追去。

……

地下车库的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一盏盏亮起,又在赵宏图一行人的身后迅速熄灭,仿佛光明也不愿多停留一秒。

赵宏图的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喉咙里带着血腥味。

皮鞋敲击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回响,在空旷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二十米。

那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车位上,车身反射着冷冽的灯光,那是生的希望,是权力的堡垒。

只要上了车,逃到外面去,他就能立刻调动外面的力量,调集最好的医生,最顶尖的保镖,把这个疯狂的暴徒碎尸万段。

十米。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五米。

赵宏图甚至已经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车门把手。

就在这一瞬,脚下的水泥地面突然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那是混凝土开裂的声音,又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苏醒时的呼吸。

一根深绿色的藤蔓,毫无征兆地从地砖缝隙中疯狂钻出。

它迅捷得不像植物,倒更像是一条伺机已久的毒蛇,瞬间缠住了赵宏图的右脚踝。

“啊!”

赵宏图惨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向前扑倒。

下巴磕在水泥地上,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满嘴都是血腥味。

两名贴身护卫的身体猛然顿住。

他们看着那些从地底钻出的藤蔓,一时间竟忘了动作——那是只有在噩梦里才会出现的画面。

这是什么东西?!植物怎么会自己动?!

但职业本能压过了恐惧。

两人立刻掏出电击枪,蓝色的电弧噼啪作响,狠狠按在缠绕的藤蔓上。

焦糊味弥漫开来,几根较细的分支瞬间焦黑断裂。

但断裂处没有汁液流出——那些焦黑的断口处,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钻出更多细密的的嫩绿芽尖。

更多的藤蔓从天花板垂下,从墙壁裂缝中挤出,甚至从车轮底下攀爬而上。

它们仿佛拥有共同的意志,无视了电流的灼烧,疯狂地收缩。

一根粗如婴儿手臂的主藤,精准地从上方垂下,瞬间缠住赵宏图的腰。

“他麻的,这是什么东西?放开我!”

赵宏图疯狂扭动,双手抓挠着勒进肉里的藤蔓。

但那植物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倒刺,越挣扎勒得越紧。

主藤猛然发力,将他整个人拖离地面,倒吊在半空。

赵宏图感觉到全身的血液涌向头部,视野变得充血而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