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学神毕业,与富二代们大学再重逢
“今天……”周锐清了清嗓子,最后用那种评估商品般的眼神扫了一遍瘫软如泥的裴知温,“就到这儿吧。”他转身,拉开隔间的门,外面稍新鲜的空气涌进来,冲淡了些许浓浊的气味。“我们,”他顿了顿,回头,目光如有实质地钉在裴知温身上,“改天再来找你‘玩’,学霸。”
他特意加重了“玩”字,仿佛这个字眼从此被赋予了全新的、晦暗的含义。
脚步声响起,轻重不一,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空旷走廊的尽头。
厕所重归寂静,只有水管深处隐约的滴水声。夕阳的光线更加倾斜,从高高的气窗投进来,正好落在地面那滩白浊和精液溅射的痕迹上,染上一层濒死般的橘红。
裴知温依旧坐在冰冷的地上,手腕被勒得失去知觉。
他慢慢、极其缓慢地掀起眼皮,目光空洞地望着对面隔间门上乱七八糟的涂鸦。下身一片冰凉黏腻,精液和汗水正在蒸发,带走体温。
远处,似乎从操场方向,传来篮球规律撞击地面的砰砰声,还有男生们模糊遥远的嬉笑喊叫。暑假前的校园,一部分是狂欢,一部分是坟墓。
而在三楼最东侧这个寂静的男厕所里,裴知温维持着瘫坐的姿势,像一尊被遗弃的、破碎的雕像。
直到那最后一缕橘红色的光也从气窗边缘彻底消失,黑暗如同墨汁般浸染上来,将他完全吞没。
之后的日子,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最后一次模拟考,志愿填报,然后就是高考。
考场上的裴知温,依旧是那个心无旁骛、下笔精准的顶级学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他平静地放下笔,仿佛几个月前厕所隔间里那场不堪的遭遇,只是某个无关紧要的噩梦碎片。
放榜日,毫无悬念。
裴知温的名字高悬在榜首,以接近满分的恐怖成绩,被海市大学金融系录取。海市大学,这座城市最好、最顶级、也最难进入的学府,同样是海市乃至全国权贵子弟汇聚镀金的首选之地。
周锐的名字也出现在金融系的录取名单上,分数自然远不能与裴知温相比,但对他和周家而言,进入海大,尤其是热门的金融系,本就是计划之内。
陈浩进了物流管理系,与他家族经营的庞大物流产业方向吻合,实用主义至上。
赵子轩则出人意料又情理之中地选择了化学系,据说是出于纯粹的个人兴趣与天赋,家族也乐见其成。
————
九月初的海市大学开学没多久,梧桐叶还撑着浓绿的伞盖,但空气里已然浮动着与高中截然不同的、自由而躁动的气息。
穿着各色潮流服饰的新生拖着行李箱穿梭在古朴与现代交融的校园里,脸上混杂着憧憬与好奇。这里是海市大学,顶尖的学府,也是海市乃至全国财富与权势新一代的聚集地。
裴知温拎着一个洗得发白的旧帆布行李袋,沉默地穿过喧嚣的人群。他依旧穿着朴素,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一条洗得有些松垮的牛仔裤,与周围那些光鲜亮丽、仿佛来参加时装周的同学格格不入。
阳光很烈,但他脊背挺直,步伐稳定,只有微微抿紧的唇线和快速扫视路牌的眼神,泄露了一丝属于新生的紧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知道周锐、陈浩、赵子轩也在这里。
海大很大,但有些圈子又很小。
他并没有刻意去打听,但那些消息就像长了翅膀,总会钻进耳朵里——周锐刚入学就成了金融系新生中的焦点,家世、外貌、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不容小觑的社交能力;陈浩很快混进了校体育部,和一群家境相仿的子弟称兄道弟;赵子轩则低调些,但有人看见他开着辆价格不菲的跑车出入校园,直接进了教授云集的化学实验楼区域。
他们是这所大学“正常”且耀眼的一部分。
而裴知温,是那个需要同时打三份工才能勉强应付学费和生活费的异类。白天上课,晚上和周末,他的时间被便利店理货、咖啡馆端盘子、以及现在这份新找到的、时薪更高但也更复杂的“蓝夜”KTV服务生工作填满。
“蓝夜”藏在海市繁华区一条幽深的巷弄里,门脸低调,内里却极尽奢华,是不少富家子弟和商务人士钟爱的销金窟。
裴知温能进来,全靠一副过于出色的皮相和那种与场合矛盾的、冷清的少年气。
他需要钱。很需要。
奶奶上个月又进了医院,这次情况更糟,衰老的器官像生锈的机器,靠着昂贵的药物和器械勉强维持着微弱的运转。住院费、医药费、护工费……账单像雪片一样飞来,压得他喘不过气。他账户里那点可怜的余额,在医院的扣款通知面前,瞬间就能蒸发殆尽。
今晚,他被指派负责“流光”包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领班把酒水单递给他的时候,眼神有些复杂,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里面是几个常客,家里背景硬,出手阔绰,但……脾气不一定好。机灵点,把酒送到就出来,别多待。”
裴知温接过镶嵌着金属边的厚重酒水单,指尖冰凉。他其实在推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之前,就从门缝溢出的、嚣张又熟悉的笑声里,知道了里面是谁。
心脏在那一瞬间缩紧,随即又以一种怪异的、沉重的节奏搏动起来。
恨意是有的,像一根深埋在骨髓里的刺,轻轻一碰就尖锐地疼。他永远忘不了厕所隔间冰冷的瓷砖,忘不了扎带勒进手腕的痛楚,忘不了那些黏腻的液体和鄙夷又兴奋的目光。
但是,除了恨呢?
奶奶插着管子躺在惨白病房里的样子浮现在眼前。她那么瘦小,那么脆弱,仿佛下一秒就会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锚,唯一的温暖,也是他拼命向前、忍受一切的意义。
如果连奶奶都走了,他裴知温,这个背负着怪异身体和贫穷出身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只是为了呼吸而呼吸吗?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灭顶的恐慌和虚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在那片虚无的黑暗里,不合时宜地,竟然闪现出周锐、陈浩、赵子轩的脸。
不是现在可能的模样,而是高中时,在篮球场上奔跑跳跃,在人群中央谈笑风生,浑身散发着那种被金钱和宠爱喂养出来的、无知又耀眼的生命力。
他们是裴知温灰暗高中时代里,最刺目也最无法忽视的一抹“颜色”。
他曾经,在无人知晓的内心深处,或许有过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想要靠近的渴望?渴望那种仿佛活在另一个维度的、无忧无虑的光芒?
结果,他得到的不是靠近,是霸凌,是把他最不堪的秘密粗暴地掀开在光天化日之下。
可也正是那一次,那不堪到了极点的遭遇,像一把生锈的钥匙,意外地撬开了他体内某个紧锁的盒子。
羞耻、痛苦、愤怒……与一种前所未有的、毁灭性的快感混杂在一起,那种身体完全失控、理智被欲望洪流冲垮的感觉,既让他恐惧自我厌弃,又在夜深人静时,变成一种隐秘的、灼烧的烙印。
他们是勘破者。
在他自己都竭力否认和压抑的本性面前,那三个人,以一种最糟糕的方式,成为了最初的见证者,甚至……催化者。
欲望的源头,竟然与痛苦的施予者重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多么荒唐,又多么讽刺。
他知道里面是谁。
他清楚地知道推开门会面对什么。
以他的头脑,想要避开,或者想要反过来算计这三个本质上并不算多么精明的富家子,或许并不太难。他们有家世撑腰,行事张扬,漏洞其实很多。
但是他没有。
他没有避开这个包间,甚至没有要求调换。
他端着那瓶昂贵的、标价相当于他三个月生活费的香槟,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然后,深吸一口气,用肩膀抵开了“流光”包间的门。
喧嚣的音浪和迷离的灯光瞬间将他吞没。
包间极大,装修得像小型宫殿,灯光暧昧旋转。巨大的屏幕上播放着喧嚣的MV,但声音被调低,更像是背景。
真皮沙发上,周锐懒洋洋地靠在正中央,手里晃着一个威士忌杯,冰块叮当作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浩正拿着话筒胡乱吼着什么歌,脸红脖子粗。
赵子轩则坐在稍远一点的单人沙发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裴知温的进入,让包间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陈浩的破锣嗓子停了,赵子轩从手机上抬起了眼,周锐摇晃酒杯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从上到下,缓慢而仔细地扫过穿着合体但廉价的KTV服务生制服的裴知温。
那套制服是深蓝色的,剪裁勉强称身,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腰线收得利落,裤腿笔直。但这身装扮放在这里,放在他们面前,无异于一种无声的标签和羞辱。
“哟。”周锐先开了口,声音拖长,带着酒意和毫不掩饰的玩味,“看看这是谁?海大金融系的高材生,怎么跑这儿端盘子来了?”
裴知温垂下眼睫,避开那令人不适的审视,走到玻璃茶几前,动作标准地将香槟放入冰桶,声音平静无波:“您点的酒,需要现在打开吗?”
“开啊。”
周锐放下酒杯,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盯着裴知温熟练开酒的动作。那双用来握笔解答难题、稳定精准的手,此刻正握着酒刀和冰冷的瓶身。周锐的目光像黏在了他移动的手指和低垂的侧脸上。
“不过,一瓶哪够?”他忽然笑了,转头对陈浩和赵子轩说,“今天碰见老同学,还是咱们的‘学霸怪物’,不得多喝点庆祝庆祝重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浩立刻来了精神,把话筒一扔:“锐哥说得对!老子早就想尝尝那啥,罗曼尼康帝是吧?电视上老说!”
赵子轩也轻笑一声,放下手机:“拉菲也不错。随便点吧,反正……”他眼神飘向裴知温,“记在这位‘老同学’服务的账上,他提成也能多拿点,是不是啊,裴知温?”他的话听起来像是施舍,但语气里的恶意和戏谑毫不掩饰。
裴知温开瓶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气泡沿着瓶口无声涌出。他知道这是羞辱,是另一种形式的捉弄。
他们把昂贵的酒水当玩具,顺便把他当成取乐的一部分。
“承蒙关照。”他抬起眼,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公式化的、极淡的笑意,但那笑意未达眼底,“几位还想点些什么?本店还有轩尼诗李察,麦卡伦珍稀系列……”他流利地报出一串天价酒水的名字,仿佛只是在陈述菜单。
周锐盯着他那双平静得过分的眼睛,心里的那股邪火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劲儿更浓了。
他讨厌裴知温这副样子,好像什么都击不垮他,好像那天的崩溃失禁只是幻觉。但越是这样,他就越想撕碎这层平静,看看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行啊,学霸就是学霸,记性真好。”周锐靠回沙发,大手一挥,带着一种暴发户式的、刻意夸张的豪气,“刚才说的那些,都拿来!哦对了,再开两瓶路易十三,要典藏版的!今天高兴,我请浩子、轩子喝个痛快!账嘛……”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眼睛死死锁着裴知温,“就记在这位服务生头上,他服务得好,提成该他拿。”
接下来的时间,对裴知温而言是一种缓慢的凌迟。
他一趟趟出入包间,送来一瓶瓶闪烁着金钱光泽的液体。周锐他们并不真的多么欣赏这些酒,很多时候只是打开,倒上几杯,喝一两口,或者干脆用来玩骰子输了罚酒的游戏,昂贵的酒液被随意倾洒在桌面上、地毯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偶尔会叫他,让他倒酒,让他递东西,言语间夹枪带棒,旧事重提。
“裴知温,你现在还……那样吗?”陈浩挤眉弄眼,用手比划了一个下流的姿势。
“在宿舍洗澡怎么办?还躲着人?”赵子轩晃着杯中的金色酒液,状似不经意地问。
周锐很少直接参与这些低级的问话,他只是喝着酒,目光沉沉地落在裴知温身上,像在评估,又像在等待什么。
裴知温始终维持着那副平静的面具,回答问题简短而模糊,动作麻利,眼神多数时间落在手中的托盘或酒瓶上。
只有微微泛白的指关节和偶尔过快的心跳,泄露着平静下的惊涛骇浪。他很清楚,自己在配合这场羞辱。他本可以更冷漠,更抗拒,甚至可以利用服务生的规则巧妙回击或回避。但他没有。他像走进了蛛网的飞蛾,明知道危险,却依然被那中央的光芒所吸引,一步步靠近。
直到周锐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酒吧旋转的彩色灯光扫过周锐的脸,那张带着痞气的英俊面孔忽明忽暗。
“上次在厕所,没玩尽兴。”周锐说,声音压低了,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见,“今天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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