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6:小花的自白

我叫花小语,今年十六岁,是个孤儿。

说“是”可能不太准确,因为我已经不是了。八岁那年,我被两个叔叔收养了。一个叫郑毅,一个叫江念。我叫他们郑叔叔和江叔叔。

郑叔叔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的人。他救了我奶奶,给我交住院费,后来奶奶去世了,他又收养了我。他说话总是温声细语的,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做饭特别好吃,每天晚上都会来我房间给我盖被子。

江叔叔……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

他长得很好看,比电视里的明星还好看。他有很多很多钱,住着大别墅,开着我叫不出名字的车。他对我也很好,给我买最好的衣服,送我去最好的学校,从来不问成绩,只问我开不开心。

可我怕他。

不是那种正常的怕,是一种……说不清的怕。就像小动物面对猛兽时的本能,明明他对我笑着,我却想躲远点。

八岁那年,我刚被接到北京,住进那栋大别墅。

别墅很大,大得吓人。我一个人睡在二楼的一个房间,有独立的卫生间,有铺着粉色床单的大床,有摆满洋娃娃的柜子。郑叔叔说这些都是江叔叔特意为我准备的。

我很喜欢郑叔叔,他让我想起奶奶。虽然他是个男人,但那种温暖的感觉是一样的。我偷偷想,以后要好好孝顺他,等他老了给他养老。

江叔叔很少和我说话。他每天早出晚归,偶尔在家也是待在书房或者……地下室。我不知道地下室有什么,只知道郑叔叔每次从那里出来,脸色都很奇怪,走路姿势也不对,像是很累很累的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一次,我问郑叔叔:“叔叔,你生病了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摇摇头说:“没有没有,叔叔就是……锻炼身体累了。”

我不信。但我没再问。

第一次看到那个场景,是我来北京半年后。

那天学校放假,我提前回家。别墅里静悄悄的,我以为没人,就想去地下室找我的旧玩具——江叔叔说我小时候玩的那些东西都收在那里了。

地下室的楼梯很长,我走得很慢。快到门口的时候,我听到了声音。

是郑叔叔的声音。他在哭。

我吓坏了,以为他受伤了,赶紧推开门——

那扇门没锁。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幕。

房间里有个巨大的铁笼。郑叔叔跪在笼子里,全身赤裸,手腕和脚踝都被锁链拷着。他的身上全是红痕,有些像被绳子勒的,有些像被人咬的。他低着头,肩膀在发抖,嘴里发出压抑的哭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叔叔站在笼子外面,也赤裸着,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鞭子。

我尖叫了一声。

他们都愣住了。郑叔叔抬起头,看到我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不是愤怒,不是尴尬,而是恐惧。那种恐惧我见过,奶奶临死前,眼里就是那种光。

“小花!出去!”他喊道。

我转身就跑。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用被子蒙着头,哭了一整夜。我想不通,那么好的郑叔叔,为什么要被关在笼子里?为什么要被锁链拷着?为什么身上会有那些可怕的痕迹?

是江叔叔欺负他吗?

可郑叔叔是大人啊,比江叔叔还大十几岁,他为什么要被欺负?

我越想越怕,越想越恨。恨那个好看的江叔叔,恨他欺负郑叔叔。

第二天,我鼓起勇气,偷偷溜去地下室。

门锁着。但我发现旁边有个通风口,很小,但我人小,能钻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钻进通风口,趴在那里往里看。

郑叔叔还在笼子里,但这次他没被锁着。他坐在床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叔叔也在。他坐在郑叔叔旁边,轻轻搂着他,手指一下一下地梳着他的头发。

“郑毅哥。”江叔叔的声音很轻,“小花看到了。”

郑叔叔点点头。

“你怕吗?”

郑叔叔摇摇头。

江叔叔叹了口气,把郑叔叔搂得更紧:“对不起,我不该……不该在这里……”

“念念。”郑叔叔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没事的。”

念念?我愣住了。江叔叔的名字不是叫江念吗?念念是他的小名?

“小花还小,她不懂。”郑叔叔说,“等她大一点,我……我跟她解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解释什么?”江叔叔苦笑,“解释她的郑叔叔是个被老公关在笼子里操的贱货?”

我听不懂最后那几个字,但那语气里的自嘲和痛苦,让我心揪了一下。

郑叔叔抬起头,看着江叔叔,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念念。”他说,“我是自愿的。”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愿的?

郑叔叔自愿被关在笼子里?自愿被锁链拷着?自愿被……被那样对待?

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那天之后,我开始偷偷观察他们。

我发现了很多以前没注意过的事情。

比如,每次江叔叔靠近郑叔叔,郑叔叔的脸就会微微发红,呼吸也会变得急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比如,江叔叔只要看郑叔叔一眼,郑叔叔就会低下头,那姿势……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像小狗见到主人。

比如,有一次我在厨房门口看到江叔叔从背后抱住郑叔叔,吻他的脖子。郑叔叔没有挣扎,反而闭上眼睛,把头靠在江叔叔肩上。那个表情……我见过。奶奶的床头放着一张照片,是她和爷爷年轻时候的合影,奶奶看着爷爷,就是那个表情。

那是幸福的表情。

可我看着郑叔叔幸福的表情,想着他被关在笼子里的样子,心里乱成一团。

九岁那年,我第二次看到那个场景。

这次是地下室的门没关严,我路过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郑叔叔在呻吟。那种声音……不是痛苦的呻吟,是另一种声音。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但听了之后,我的脸莫名其妙地烧了起来。

我偷偷看了一眼。

郑叔叔被锁链吊着,双手举过头顶,双脚离地几厘米。他身上什么都没穿,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江叔叔站在他身后,正在……正在……

我突然明白过来。

他们不是在打架。他们是在……做那种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捂住嘴,拼命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郑叔叔突然转过头,朝门口看了一眼。他看到我了。

但这次,他没有恐惧。他只是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出去。”

我没有跑。我站在那里,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羞耻,有哀求,但更多的是……是让我心碎的东西。那是爱。一个被锁链吊着、全身赤裸、正在被另一个人进入的男人,眼里却满是爱意。

我转身离开了。

那天晚上,我下了一个决心。

我要报警。

我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把人锁起来、用锁链吊着,这肯定是不对的。警察一定会管的。我要救郑叔叔。

第二天,我趁他们都不在,用郑叔叔给我买的手机,拨了110。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喂,警察叔叔吗?我要报警……”

半小时后,警察来了。

郑叔叔和江叔叔都回来了。他们站在客厅里,面对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表情很平静。

“小朋友说你们非法拘禁?”一个警察问。

江叔叔正要说话,郑叔叔抢先一步开口了。

“没有没有。”他说,脸上带着笑,“那是我和我女朋友……玩游戏呢。”

“女朋友?”警察狐疑地看着他。

“对对对,女朋友。”郑叔叔脸红了一下,“就是那个……那种游戏,你们懂的。我女朋友喜欢玩刺激的,就把我锁起来。真的没有非法拘禁,我们是自愿的。”

“你女朋友在哪儿?”

“她……她害羞,不敢见人。”郑叔叔说着,偷偷看了江叔叔一眼。

江叔叔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警察又问了几句,郑叔叔一一应付过去。最后警察走了,临走前还教育郑叔叔:“这种游戏还是要适度,注意安全。”

“是是是,一定注意。”郑叔叔点头哈腰。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转过身,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对我,会不会骂我,会不会打我,会不会把我赶出去。

可他没有。

他只是走过来,蹲在我面前,像小时候一样平视着我。

“小花。”他说,声音很温柔,“你为什么报警?”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我……我想救你……”我哭着说,“我看到他把你关在笼子里,用锁链吊着你……那是欺负人……是不对的……”

郑叔叔的眼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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