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四卷：未完成的永远
第一章：终於同校的晨光
大学放榜那天，雨晴和陈yAn握着彼此的手，在电脑前刷新页面。
「有了！」陈yAn先喊出来，「台大经济系！」
雨晴屏住呼x1，看着自己的页面。刷新键按了三次，终於——「台大中文系！」
两人对视，眼中同时涌出泪水，抱在一起又叫又跳。
「我们做到了！同校了！终於同校了！」雨晴哭着笑，笑着哭。
陈yAn把她抱起来转圈，yAn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这一刻镀成金sE。十几年的努力，无数个挑灯夜战的夜晚，在这一刻全都值得了。
九月开学，陈yAn帮雨晴把行李搬进nV生宿舍。小小的房间里，他推开窗，看见C场和远处的椰林大道。
「这里离我的宿舍很近，走路十分钟。」他说。
雨晴正在整理书架，闻言回头笑：「十分钟也很远啊，国中时我们教室只隔一层楼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贪心鬼。」陈yAn从背後抱住她，「现在我们可以每天一起吃饭，一起上课，晚上一起去图书馆。这还不够吗？」
雨晴靠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洗衣粉味道。这个怀抱，从三岁到十九岁，一直是她的港湾。
大学生活确实像一场美梦。没有了高中的升学压力，他们终於可以自由地呼x1，自由地恋Ai。
他们一起选修通识课，坐在教室最後一排，手在桌子底下牵着。下课後，骑着脚踏车穿梭在椰林大道上，风吹起雨晴的长发。
「小心摔车！」陈yAn总是在後面喊。
「有你在，我不怕！」雨晴回头笑，yAn光洒在她脸上。
周末，他们会去公馆夜市吃小吃，去温州街的咖啡馆读书，去河滨公园骑车。有时候什麽都不做，就躺在草地上看云。
「我毕业後想当编辑，」雨晴说，手指在空中描绘着云的形状，「帮作家们把最好的作品呈现给读者。」
「那我呢？」陈yAn侧身看她。
雨晴想了想：「你可以开一家结合音乐和咖啡的店，要有大大的落地窗，yAn光好的时候，整个店里都是金sE的。」
「还要有一面墙，挂满你的画。」陈yAn接着她的话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要养一只猫，胖胖的那种。」
「好，都听你的。」陈yAn握住她的手，「等我们存够钱，就开这样一家店。你当老板娘，我当老板。」
雨晴笑了，把头枕在他手臂上。「陈yAn，我觉得现在好幸福。幸福得有点不真实。」
「那就好好记住这种感觉。」陈yAn说。
雨晴确实很幸福，幸福到几乎忘记了身T偶尔传来的不适。
那种不适从高三下学期就开始了。最初只是容易疲劳，後来偶尔会头晕，手指有时候会莫名颤抖。她以为是读书太累，是贫血，是神经紧张。
「你脸sE不太好，」妈妈有一次担忧地说，「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可能是贫血吧，」雨晴不在意地说，「多吃点补血的东西就好了。」
上大学後，不适的频率增加了。有时上课上到一半，会突然眼前发黑；有时爬楼梯，会喘得厉害。但她没有告诉陈yAn，不想让他担心，不想破坏现在的美好。
十一月的某个周三下午，事情发生了变化。
那天陈yAn有经济学期中考，雨晴一个人在宿舍读书。读到一半，她突然觉得头痛yu裂，像有锥子在脑子里凿。她放下书，想躺一下，却在站起来的瞬间，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她轻呼一声，扶住书桌，但四肢无力，整个人软软地倒在地上。
意识模糊前的最後一刻，她看见手机在桌上震动，萤幕上显示「陈yAn」。她想伸手，却动不了。
黑暗吞噬了她。
醒来时，雨晴首先闻到消毒水的味道。睁开眼睛，看见白sE的天花板，点滴架，还有陈yAn焦急的脸。
「雨晴！你醒了！」陈yAn立刻按呼叫铃，「医生！她醒了！」
「我...怎麽了？」雨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在宿舍昏倒了，室友发现後叫救护车，」陈yAn握住她的手，眼睛红红的，「你昏迷了三个小时。」
医生很快进来，做了简单检查。「林小姐，你这次昏倒不是偶然。我们做了初步检查，发现你有贫血，白血球指数异常。建议你做进一步检查。」
雨晴的心沉了一下。「进一步检查...是什麽意思？」
「我们需要排除一些可能X，」医生谨慎地说，「包括...血Ye方面的疾病。」
陈yAn的手紧了一下。「医生，你是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还不能确定，需要更多检查。」医生说，「我建议你住院两天，做骨髓穿刺和其他检查。」
医生离开後，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雨晴，」陈yAn开口，声音颤抖，「你...你为什麽不告诉我？身T不舒服为什麽不说？」
雨晴看着他红肿的眼睛，心里一阵刺痛。「我不想让你担心...」
「太累了会昏倒三个小时吗？」陈yAn的声音提高，又立刻压低，「对不起，我不该吼你。我只是...很害怕。」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雨晴从没见过这样的陈yAn。
「陈yAn，」她轻声说，「没事的，可能只是贫血...」
「如果是贫血，医生不会说要骨髓穿刺。」陈yAn抬起头，眼里有泪光，「雨晴，答应我，不管结果如何，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雨晴看着他，眼泪滑落。「我答应你。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
那一夜，陈yAn在病房里陪她，握着她的手，一夜未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章：病房里的春夏秋冬
检查结果出来那天，天空是灰sE的，像一块沉重的铅板压在城市上空。
医生办公室里，雨晴的父母、陈yAn，还有雨晴，四个人坐着，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是急X骨髓X白血病，」医生说，声音平静得像在宣读天气预报，「AML，一种血Ye癌症。」
世界在瞬间失声。
雨晴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医生的声音变得遥远。她看见妈妈摀住嘴，泪水无声滑落；看见爸爸脸sE苍白，放在膝上的手在颤抖；看见陈yAn闭上眼睛，喉结滚动，像在吞咽什麽无法下咽的东西。
「不过发现得算早，」医生继续说，「而且林小姐年轻，治疗成功率不低。我们建议立即开始化疗。」
「治...治得好吗？」妈妈颤声问。
「有相当b例的年轻患者可以达到长期缓解，」医生谨慎地说，「但治疗过程很辛苦，需要病人和家属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雨晴转头看陈yAn。他的脸sE白得像纸，但当他睁开眼睛时，眼神是坚定的。他握住她的手，手心冰冷，但握得很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治疗，」陈yAn说，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医生，请安排最好的治疗方案。」
走出办公室时，雨晴抬头看天空。灰sE的云层很厚，看不到太yAn，但有一小块缝隙，透出微弱的光。
化疗开始後，雨晴才知道什麽叫「辛苦」。
恶心感排山倒海，她趴在床边，吐得昏天暗地，胃里空空如也，却还是不断乾呕。陈yAn握着她的手，一遍遍擦她的额头。
头发开始大把大把脱落。早上醒来，枕头上铺满黑sE的发丝。她看着镜子里光头的自己，眼泪无声滑落。
「还是很漂亮，」陈yAn从後面抱住她，「像个小战士，正在打一场很重要的仗。」
化疗的副作用远不止这些。口腔溃疡让她连喝水都痛，手脚发麻无力，白血球降到危险值，必须住在无菌病房。
陈yAn休学了。他几乎住在了医院，每天在病房里陪雨晴。读书给她听，陪她看电影，在她睡着时处理学校事务。
「你不该休学的，」雨晴有一次说，声音虚弱。
「你更重要，」陈yAn打断她，「学业可以补，你只有一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个疗程结束後，雨晴获得短暂的出院许可。陈yAn推着轮椅带她在医院花园散步。三月的杜鹃开得正盛。
「春天来了，」雨晴轻声说，伸手想触m0一朵花，却发现手臂无力。
陈yAn看见了，摘下一朵粉sE的杜鹃，放在她手心。「等你好了，我们每年春天都来看花。」
雨晴看着掌心的花，花瓣柔软娇nEnG，像青春，像生命。「陈yAn，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治不好怎麽办？」
「没有如果，」陈yAn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我们会治好。」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颗粉sE弹珠，放在她手心，和杜鹃花在一起。「弹珠友谊，永不分离。现在我要告诉你，弹珠Ai情，也永不分离。」
第二个疗程更艰难。雨晴几乎无法进食，靠营养针维持生命。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颊凹陷，眼睛显得特别大。
一天深夜，雨晴从疼痛中醒来，看见陈yAn趴在床边睡着了。台灯的光照在他脸上，眼下有深深的黑影。他握着她的手，即使在睡梦中也不放开。
雨晴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满是酸楚。这个男孩，本该享受美好的大学生活，现在却被困在病房里。
「对不起，」她轻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yAn立刻醒了。「怎麽了？痛吗？」
「不痛，只是...觉得对不起你。」
陈yAn的眼神温柔下来。「照顾你不是负担，是幸福。因为这代表你还在我身边。」
他调整点滴的速度，帮她垫好枕头。「雨晴，我从来没告诉过你，但其实...我感谢这场病。」
雨晴惊讶地看着他。
「不是感谢你生病，」陈yAn连忙解释，「是感谢它让我更清楚知道自己有多Ai你。Ai不只有甜蜜快乐，也有痛苦坚韧，是在最困难的时候依然选择彼此。」
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所以谢谢这场病，让我有机会证明我的Ai不是空话。」
第三个疗程结束後，检查结果不理想。癌细胞没有完全清除，医生建议准备骨髓移植。
雨晴的父母去做配对，可惜都不匹配。陈yAn也去了，奇蹟般地，他的配对指数很高。
「这是天意，」陈yAn兴奋地说，「雨晴，我的骨髓可以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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