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问名字?

裴战对我的兴趣好像越来越浓厚了。

白天还好,我忙着认字,看书,或者摆弄裴战偶尔带来的新奇玩意儿——一块会报时的西洋表,一盆据说从南边运来的、冬天也能开花的异种兰草。心思被占着,那点束缚感也就不那么明显了。

可到了夜里,尤其是裴战来的夜里,他总有本事把我弄哭。

自从和我“成亲”以后,他来睡得越来越频繁了。

起初是十天半月,后来是隔三差五,现在,他几乎每天要来。有时是深夜带着一身寒气进来,有时是处理完公务,踏着暮色就来了。

流程总是差不多。他会先检查我白日学了什么,写了多少字,偶尔考问我几个词句。我答得好了,他或许会多念一段画本子,或者允许我多吃一块甜甜的糕点。答得不好,他也不会像最初那样威胁“吃掉我”,只是沉默地看着我,那目光沉甸甸的,比骂我一顿还让我心慌。

然后,就是就寝。

红绳依然松松地缠在我的腕上,另一端系在床头。他说,怕我夜里乱动,滚下床去。骗人,我知道,他只是不想让我完全自由。

接着是洗漱。碧痕和秋露会抬来热水,他有时会让我自己洗,有时却要亲手来。温热的手巾擦过我的脸、脖子、胸口……我僵硬地站着,任由他摆布,脸颊烫得厉害,却不敢躲。

最后,是床帐内。

他不再只是像最初那样,抱着我睡,或者对我做那些让我浑身发软、脑袋空白的奇怪事。他开始要我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将军,我要’。”他压在我身上,灼热的呼吸喷在我耳边,声音低沉沙哑。

我难为情,我不想说,裴战就轻轻咬我的手指,我听懂了他的威胁,只好乖乖就范。

“将军……我要……”我难为情的说。

裴战开始兴奋了,他一边咬我的喉结,一边问:“说出来,你要什么?”

我瞪大了眼睛看他,想不到他能打蛇棍上、纠缠不休。

见我不肯回答,裴战皱起眉说:“说‘要将军操我’。”

我脸红的能煮鸡蛋,我都在床上伺候他的阴茎和屁眼了,他说什么我都肯做,可……要我主动求欢,我做不到。

裴战见我不肯服从,又拿出了他的杀手锏:“乖乖的按我说的说,否则你新长出来的小拇指也要失去了!”

“呜呜呜,要将军操我!”我泪眼婆娑的说。

裴战满意的吻我,他在床上总是那样霸道,非要逼我说出他想听的,威逼利诱,无所不为,我只能乖乖听话。

但有一件事情,我抵死不从,我从不肯告诉他,我的名字。哪怕他把我捆起来,干我三天三夜,我也绝不肯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将军操谁?嗯?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唇贴着我的耳廓,气息灼热,带着诱惑,“告诉我好不好?”

我咬着嘴唇,把脸埋进枕头里,拼命摇头。眼泪无声地浸湿了绣着缠枝莲的枕面。

不能说。绝对不能。

那株三千年的老山参,在我懵懂初开灵智时,就颤巍巍地用根须点着我的额头,告诫过:“灵儿啊,咱们人参精,别的都好说,唯独名字,是顶顶要紧的命门。一旦被凡人叫了真名,你又应了,那便是认主了。你的精元、你的修为、你的命脉……都要分一半给那人,从此身不由己,生死系于他手。记住了,打死也不能说!”

那时我还小,只觉得老参爷爷啰嗦。名字嘛,不就是个称呼?可后来见多了同族被修士诱骗,喊了名字应了声,便被轻易收去做了药引或奴仆,才明白那警告字字泣血。

裴战……他已经咬过我,吃过我的精华,把我像囚鸟一样关在这华美的笼子里。若再让他得了我的名字,成了我的主人……我不敢想。那会比死更可怕。我将彻底失去自己,成为他掌心一缕随时可以汲取、也可以掐灭的灵物。

“不说?”裴战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悦。他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转过脸。烛光下,他眼底的暗色翻涌,像是压抑着某种烦躁和……不解。“一个名字而已,你就这么为难?”

我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嘴唇翕动,最终还是死死闭紧。不能说。说了,我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他似乎被我这副抵死不从的模样激怒了,手上的力道重了些。我痛得呜咽一声,眼泪掉得更凶。

“好,很好。”他冷笑,不再逼问,转而用另一种方式“惩罚”我。吻落下来,又凶又急,带着啃咬的力道,仿佛要将我拆吃入腹。他的手在我身上游走,点燃一簇簇让我战栗又陌生的火焰。我被摆弄成羞耻的姿势,承受着他的发泄。红绳在腕间摩擦,带来细密的疼,却远不及心底那份惶然无助。

他一遍遍在我耳边喘息着命令:“叫我的名字。裴战。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裴战……”我破碎地呜咽,顺从地喊他。这似乎让他稍微满意,动作会缓下来,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吻去我眼角的泪。

可我知道,他要的不是这个。

事后,他总是将我汗湿的身体揽在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我凌乱的头发,沉默良久,然后低声问:“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我闭着眼装睡,心却揪紧了。为什么?因为你可怕,因为你囚禁我,因为我怕给了你名字,就连最后一点属于“参灵儿”的东西都没有了。

有时候,他也会换一种方式。白日里,他拿了新的画本子来,故事里的小妖精都有名字。“你看,这狐仙叫阿璃,这花妖叫芷兰。”他指着字,状似无意地说,“你呢?总不能一直叫你‘喂’、‘你’。”

我低着头,假装专注地看书上的图画,手指却悄悄攥紧了衣袖。

他又会带来些精巧的吃食,京城有名的点心,或者番邦进贡的异果。看着我小口小口吃着,眼睛因为满足而微微眯起时,他会忽然问:“喜欢这个?那告诉我你叫什么,以后天天让人给你做。”

我嘴里香甜的滋味瞬间变得苦涩。我放下点心,摇摇头,小声说:“我吃饱了。”

裴战的脸色便会冷下来。他不说话,只是用那种深不见底的目光看着我,看得我脊背发凉,坐立难安。

夜里,他睡着后,呼吸均匀沉稳。我偷偷睁开眼,借着透入帐幔的微弱月光,看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睡着的他,少了白日里的凌厉和压迫感,竟显出几分罕见的平和。可我知道,一旦他醒来,那双眼睁开,里面便又是深潭般的幽暗和不容置疑的控制。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搁在枕边的手上。那是一只握惯了刀剑、染过鲜血的手,指节分明,手掌宽厚。就是这只手,曾经凶狠地咬断我的手指,也曾温柔地教我握笔写字;曾经用红绳将我牢牢捆缚,也曾在我哭泣时,略显笨拙地拍抚我的后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轻轻动了一下被红绳系住的手腕。绳子的一端,就拴在他那边的床柱上。我们之间,仿佛永远隔着这样一根若有若无、却又坚韧无比的红线。

名字……

我在心里默念着那个只有我自己知道,或许还有老参爷爷记得的称呼——参灵儿。简单的三个字,却是我千年修行、吸收日月精华、凝聚而成的根本。若给了他……

我闭上眼,将脸埋进枕头。不能给。至少现在,不能。

窗外的风声紧了,似乎又要下雪。我往裴战怀里缩了缩,汲取着他身上传来的温热。这个动作几乎成了习惯,哪怕心里再怕他,再想逃离,身体却总在不自觉地寻找这份暖意和…庇护。

矛盾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的心。我恨他夺我自由,怕他未知的意图,却又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习惯了他在身边,甚至……贪恋起他的身体,和他流露出的温柔。

而名字,就像横亘在我们之间最后一道,也是最深的一道鸿沟。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某天强行跨过来,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道鸿沟边缘,支撑多久。

裴战的呼吸似乎变轻了。我赶紧重新闭上眼睛,假装熟睡。感觉到他的手臂收紧了些,将我更密实地圈进怀里。

黑暗中,我仿佛又听见了老参爷爷苍老的叹息:“灵儿啊,离人远些……”

可我已经,离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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