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殿下只是我的兼职第54节

“老师, 我能把模型机里的主干脉络一比一复刻出来了。”

“嗯、嗯?这么快?”封嘉荣回过神,然后让赵宴月在模型机上架构一遍给他检查。

少女转笔似的将引导棒绕着指间转了一圈, 下一秒便如同蜻蜓点水般轻触在模型机的表面。

随着引导棒在金属上缓缓移动, 赵宴月输送精神力的力道也时轻时重, 精神力时而如同一条蜿蜒的小溪, 时而又像是奔涌的江河在主干脉络里游走。

一分不多, 一分不少,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的精神力是从模型机表面渗透进去,封嘉荣会以为她的精神力已经连接了模型机,所以精神力的输送才能这么严丝合缝。

虽然教学生是件很麻烦的事, 但如果每个学生都像赵宴月一样有悟性的话,那封嘉荣不得不说他愿意多教几个。

心里这么想,但已经对赵宴月性格有所了解的封嘉荣嘴上说道:“花了两周多的时间,勉强合格吧。”

竟然才勉强合格。

赵宴月顿时对机甲工程师们的学习水平肃然起敬。

“临摹的时候你能感应到原本的主干脉络,对精神力的释放心里多少有杆秤,下一步你要尝试自主架构主干脉络。”

封嘉荣说到这打开了星网,给赵宴月展示了一下光脑上的页面:“自主架构练习的成本比较高,星网上有专门的架构用金属板,低级中级高级的都有,你根据自己的经济水平适当消费。”

从现在开始,继续往下学就需要烧钱了。

虽然赵宴月一直没透露自己的家庭条件,但她给人的感觉就是个不缺星币的主,所以封嘉荣也没有提醒她要不要考虑一下是否要继续学习下去。

果然,封嘉荣只见赵宴月看过来一眼,然后风轻云淡地点了点头,似乎完全没被学习用具的价格劝退。

……看来她确实不缺星币。

而赵宴月直到上完课走出封嘉荣的工作间,才自己打开光脑又看了一眼。

——也没别的,刚才看到价格大脑短路了,没看清具体描述。

“[机甲工程师专属]训练用灵能板

[简约版]ta-tin01金属,产自编号星ta-03金属矿,流动性较强,可构建主干脉络一条,500星币/块

[性价比版]b-san27金属,产自边缘星b-3452金属矿,流动性适中,可构建主干脉络一条,1000星币/块

[生物机甲同款金属版]未知金属,产自b级及以上等级虫族残骸!生物机甲同款金属材料!机甲模型机专属材料!具有可操控性!精神力在金属内无自主流动性!188星币/g,不单独售卖灵能板,定制模型机请私聊客服,上百种灵兽机甲态任您选择!强烈推荐!”

“……”

作为消耗品,这和学画画的买一张画纸花500/1000星币有什么区别——而且还是质量一般的画纸。

精神力在金属内有流动性,也就意味着架构脉络的精神力会向四周渗透,精神力放多还是放少很难把控,练习的效果肯定不佳。

架构引力丝本就是个精细活,手感更是重中之重,在模型机上架构引力丝的手感和真正的机甲应该是一模一样的,属于十分奢侈但好用。

……早知道b级虫族残骸这么贵,当时在微火秘境她还摘什么星光果,直接掰一条b级虫族的胳膊拖回家好了。

就算原材料达不到模型机188星币/g的价格,折半卖给制作模型机的公司总没问题。

人果然赚不到自己认知范围以外的钱。

赵宴月唉声叹气地出了竞技馆,去旁边的灵兽训练馆接小五放学。

小五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喜欢趴在训练馆的门口等主人,即便它如今站起来已经有两米多高,但在训练馆内部巨大空间的对比下,趴在地上并不显得庞大。

它一看见赵宴月的身影,水汪汪的绿眼睛和额上的火焰标记霎时亮了一下,出入训练馆的顾客们只见原本冷冷淡淡透着一股生人勿进气息的银白巨狼唰的一下浑身冒火。

它踩着火焰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了少女的面前,低下脑袋用力蹭她。

这主人慈灵兽孝的场面实在令人羡慕,空气中响起好几声叹气声——可能是想起了自己家的调皮丑孩子。

“嗷呜嗷呜。”

小五示意赵宴月坐到自己身上,一边轻车熟路地往酒店走,一边不停“嗷呜嗷呜”地汇报着自己今天的训练成果。

“已经三阶了?”

原本仰面朝天躺在小五身上看天上飞行器的赵宴月一个仰卧起坐坐起身,然后又躺了回去夸道:“太厉害了!不愧是小五。”

小五一听这话就来劲,它立马又“嗷呜嗷呜”地讲着自己今天是怎么打败陪练灵兽的。

赵宴月一边夸一边计算起自己吱吱宝里的星币。

进化态三阶理论上已经可以进行进化了,但实际上距离小五进化还差了四阶。

这个升级速度对普通人来说挺快,但如果不考虑日常训练,让小五一直待在她的精神海里,进阶的速度还能更快。

不说别的,贺如故和她是同一届的考生,他的契约灵兽现在就进化到终极态了,说明机甲尖兵系的同学大多在大学之前就已经拥有了机甲,也就是说他们从构建出精神海到契约灵兽再到灵兽进化到终极态只会耗费半年的时间。

这个系的同学本身精神海等级就高,灵兽在精神海里“修炼”的速度也快,灵兽升阶和游戏等级升级似的前期总是更容易,在大学前让灵兽突破终极态倒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

既然小五已经达到了最低进化的等阶要求,那终极态进化材料也该开始准备起来,等它到达进化态七阶就可以马上进行进化。

是时候回一区接点单了,不然小五突破用的s级晶源卖了她也买不起。

说干就干,赵宴月回到酒店后就登上爱心互助论坛发了条公告。

裘花花:“店主近期业务繁忙,闭店两周,重新开业后将上新f级净化晶源。”

来了紫微星赵宴月也维持着一周一次的频率售卖晶源,倒也不是为了赚星币,主要是净化晶源确实特别能训练对精神力的把控。

如果不是有净化无品级晶源的经验,她一开始接触模型机时也不可能那么快就能上手。

就和操控模型机里的成千上万根引力丝一样,她现在可以同时净化上千颗无品级晶源,已经成了净化工厂熟练工。

等无品级晶源的净化损耗率能降到5%之后,赵宴月就打算净化f级晶源,一步步提升操控精神力的精细度。

作为爱心互助论坛里的唯一真神,裘花花小店的公告一出,评论数量就坐火箭似的蹭蹭上涨。

有唉声叹气说闭店两周日子要过不下去的,也有期待f级净化晶源的,还有猜测赵宴月到底绑架了几个净化师的。

不管网友们怎么说,反正赵宴月就是上来发个通知,然后就关闭了论坛给段院长发了封邮件,表示自己鬼混回来了。

在收到赵宴月邮件的时候,段院长的心情已经如同一潭死水般平静。

赵宴月离开一区的第一天,她心急如焚心烦意乱。

赵宴月离开一区的第十天,她心平气和心如止水。

赵宴月终于在邮件里说要回一区并且指定了她给出名单上的第一个净化人选的时候,段院长的心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选了这个老家伙。”她平静地点开了熟人的通讯开始做准备工作,顺口感叹道:“真是幸运啊。”

这可是s级精神海真正意义上的首次被净化,能写进联邦大事纪里的那种,明天的日期都能在未来成为考点。

作为事件参与人,这不谁来都得说一句幸运。

没过多久,通讯就被对面接了起来。

须发皆白的老人十分真实地从屏幕里投射了出来,就好像真人连同他身边的环境一同出现在了眼前。

“贺老爷子,别来无恙,你看着还是这么精神。”

“人老喽,早就不中用了。”

面前的人正佝偻着身子,神色轻松地端着浇水壶给他种的花花草草浇水,任谁都看不出这个穿着简单的老人会是大名鼎鼎的联邦首富。

“段院长无事不登三宝殿,应该是有事找我?”

“确实有事,不过是好事。”见他开门见山,段院长也没多卖关子,稍稍严肃了起来道:“以下我说的话都是保密内容,后续也需签署一份保密协议。”

贺老爷子听到这话有些讶异,他放下水壶坐到了身边的躺椅上,行动上表示自己认真在听,嘴上却开着玩笑道:“我都时日无多了,什么保密内容还要专门告诉我?”

“谁说你时日无多了?”段院长显然不爱听这话,立刻反问道。

见她这态度,贺老爷子以为她是想劝自己撑到精神海崩塌的那一天,打这个通讯是给自己做思想工作来了。

这种话他这段时间已经听了太多,或者说这几十年都听得太多,没经历过狂躁症发病痛苦的人根本不知道死亡对他们来说其实是解脱。

段院长好歹年轻时和他也是并肩作战过的,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想岔了。

她直截了当地开口道:“明天会有一位s级殿下去你家给你净化精神海,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都往后推一推,由于某些特殊原因,关于她的所有信息都需要对外保密,以防被外界有心之人盯上,所以到时候你只需要当做接待普通客人就好了。”

一段话下来,贺老爷子从迷茫变成了镇定。

他只觉得自己大概精神错乱了,不然怎么会听到这种没有逻辑的话。

s级殿下□□……?

也对,精神海稳定剂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使用了,精神出问题是正常的,出现幻听也是正常的。

更严重点来说,可能段院长给他打的这个视频通讯也是幻觉。

第47章

虽然怀疑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但在段院长一遍又一遍的叮嘱下,贺老爷子还是推掉了第二天的所有事务。

看着从吃早餐的时候就有些心神不定,今天更是连花都没去浇的老爷子, 贺江山也有些困惑。

“您是在担心贺如故吗?他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

“不是他的事。”贺老爷子回过神道。

他站起身在客厅来回踱步了一圈, 然后又看向贺江山问道:“你说我这精神方面是不是出问题了?”

“您的神智很清醒。”

“可是我最近没注□□神海稳定剂。”

“那您的神志也很清醒。”

可能是因为贺老爷子平日里干什么都气定神闲,如今只是稍微透漏出一些焦躁, 就能让人感受得很明显。

他已经不知不觉从贺江山眼前走过第二圈,贺江山思考着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看,想了想又按下了这个心思。

虽然老爷子今天格外焦躁, 但至少比以前那样生死看淡只等驾鹤西去好多了。

贺江山知道老爷子打算在下次发病的时候就结束一切,难过归难过, 但不管是他和贺如故都尊重老爷子的选择。

或者说最没有资格劝说老爷子继续撑下去的人就是他和贺如故。

时间一点点过去,贺江山忍了又忍,最终还是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觉得医生该叫还是得叫。

老爷子有活力是好事, 但像个拧了发条的陀螺一样在客厅转来转去的转了一下午也不是个事。

“叮铃铃。”

门铃就是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伴随着清脆的门铃声, 贺老爷子终于不再走动,而是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