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想起朝夕了,想起朝夕的可爱,想起朝夕的乖软,当?然最最重?要的一点,是她老婆一旦笑起来——

那是真的超甜!

这边,元筱在认真听讲,努力补课。而另一边,巴巴岛的酒店房间里,朝夕和青青刚好也面对面坐着。

朝夕不需要补课,把妹手段一流,招数层出不穷,另一层面上来说,她也不能把这些手段和招数用?到元筱身上。

因?为她的目的,有,且仅有那么一个。

那就是让元筱按照原文剧情主?线走?下去,要对自己的老婆各种?讨厌,各种?不好,最后顺利苟到大结局。

所以,毫不意外.jpg

朝夕把元筱赶走?后,在往和元筱相?反的方向,奋发图强。

这会儿?房间里的茶几上摆的是各种?外卖小吃,海鲜生鱼片,茶几下面摆的是一打啤酒。

朝夕的情热期还剩下两天,好闺蜜青青不准她喝啤酒,所以另外还有一大瓶葡萄汁。

青青把易拉罐儿?拉开了,滋啦一声气响,她伸着脖子浅尝了一口,然后喟叹说:“哇~冰啤酒就是爽!”

朝夕努嘴:“喝你的,少废话?。”

青青咯咯咯地笑。

“姐们儿?知道你心情不好,我的小公?主?,我帮你喝呀!今晚不醉不归!干杯!”

朝夕勉强笑着,给自己倒上一大杯葡萄汁,伸手端过去和青青碰杯。

“我问你个问题啊。”

青青喝着冰啤酒,伸筷子夹菜。

“问!”

朝夕说:“你知道元筱讨厌些什么吗?”

青青嘴里的墨鱼仔还没嚼碎,张着嘴巴问:“啊?”

朝夕放松地往后靠在沙发腿儿?上,睁着眼睛说瞎话?:“你也知道我跟她现在这个情况了,主?要是,我怕她是个唯利是图的人?,这个婚如?果离不掉,那不也麻烦,所以我想着,做点让她讨厌我的事。”

青青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把易拉罐放回茶几上,拍着胸脯说:“你可算问对了人?,小宝贝!作为元筱的脑残粉!呸!曾经的粉头!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还有我不知道的吗?”

朝夕内心os:那你倒是快说啊!我特么不能让她继续这么崩人?设下去了!否则后面保不齐影响主?线任务!

朝夕表面,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她讨厌什么啊?”

青青单手托着小脑袋:“嗯,她嘛,她这个人?有对称强迫症,什么东西都爱摆得规规整整,还得要对称,如?果不对称的话?,她就浑身难受。之前有一次电影发布会,主?办方摆的花篮放歪了一个,她路过的时候,也不管赶时间了,非得倒回来摆正了,才走?的,还有一次……”

朝夕搓着右手食指,微眯起眼,陷入沉思?。

对称强迫症。

是言绪元的毛病。

第26章 同一个妈 离了个大谱.jpg

很多作者写书的时候, 喜欢代入自己的特点,以此来作为人设的某一个部分,比如自己的行为习惯, 自己的喜好和厌恶,这样人物才会显得鲜活,不仅仅像个纸片人,由?人安排俗套的剧情, 跟着剧情去走, 成为一个工具般的存在。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个头?啊!

朝夕头?皮发麻,她抓了抓头?发, 心里苦涩不已。

元筱是按照言绪元自己来落笔的么?那?透过元筱, 她岂不是相当于在和言绪元过这样的剧情。

原文?里, 主角alpha和主角omega因为不同的境遇,结合成为了合法妻妻, 然后再来是因为种种误会,以至于, 一个逐渐黑化孤身收场,另一个满腔痴情付诸流水,死亡落幕。

朝夕觉得, 她不会快乐了。

所以,那?孩子心里是怨怪她的吧。若非如此, 为什么要写这样一本书?

朝夕想?起穿书那?天晚上, 她在公司落地?窗前看到对面led大屏上的那?通采访, 主持人问过女?作家,主角和某位女?士重名,是否有什么寓意,女?作家回答的是“巧合”。

可当朝夕穿进?这本文?里面, 一点点知道原主的生活习惯,以及那?些细枝末节里透露出来的熟悉感,让她不得不认识到一个已经有答案的问题。

书里的原主,写的就?是朝夕本人。

她们在现?实里的结局就?并非是圆满的,所以那?孩子才会给这本书定一个虐恋的结局。

是伤得有多深?

朝夕心里揪着疼,她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陷入沉思。

青青后来说了些什么话,她只看到对方的嘴巴一开一合的,内容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她的思绪回到曾经,回到年轻时的那?个自己。

不是三十而立的年纪,她那?时候,眼角连细纹都还没有。

暴雨天,c市上空倾盆瓢泼的雨水冲刷咖啡厅的玻璃橱窗。

朝夕坐在欧式软布椅子上,不时往窗外张望。

她在等人。

等那?个约她来这里的人。

下午三点钟,咖啡厅的客人不多,零零散散坐得都远,舒缓的钢琴曲流淌出来,却没有让人舒心,朝夕觉得很压抑。

外面的天色太暗了,黑云随时随地?都像是要落下来。

暴雨声中,偶尔有几声响雷,砸得朝夕心口生疼。

汽笛不知道什么时候响起来的,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了咖啡厅门口,穿名贵西装的秘书下车后,给后排撑起硕大的黑伞。

朝夕眉心一跳,紧张地?拽住泛白?牛仔裤的裤腿。

那?个身份显赫的中年女?人踩着高跟鞋下车,由?秘书撑伞送进?门。

冷空气往里扑腾,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言母坐到了朝夕的对面。

侍应生送来黑咖啡。

“你应该离开我女?儿。”

很简短的一句话,让朝夕自卑得低下头?,与此同时,她低下去的,还有她所有的自尊。

“我求求您了。”

朝夕慌乱地?跪在桌子边,微弱的声音被外面的暴雨声和咖啡厅里的音乐声掩盖。

言母离她不算近,在她跪下的那?个瞬间,甚至嫌恶地?往另一边挪动了椅子。

不知道言母是听见了,还是看她张嘴的口型猜出了,一声冷笑,和高贵优雅毫不相干。

言母说:“你拿什么求?我女?儿马上要高考,要是让人知道她跟你的事儿,你想?毁她一生吗?你赔得起吗?”

朝夕倒抽一口冷气,愣在当场。

她们之间,其实横着的,不仅仅是性别这个问题,还有不对等的家境,她勤工俭学,也只是个大学生,拿着微薄的收入,租房、吃饭、挤公交,生活里鸡毛蒜皮的开销,都能让她喘不过气,她拿什么去高攀豪门的小姐。

言绪元是独生女?,她的父母又怎么可能同意她这一辈子不结婚生子?

要是这件事真的传出去了,那?就?是言家天大的丑闻。

朝夕觉得心脏若遭重创,一时间难过得涕泗横流。

那?中年女?人始终斜并着双腿,仪态从容地?坐在那?里,一双和她心爱的女?孩神?似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直视她。

这样的压迫感,无法不令人窒息。

朝夕苦笑,眼神?慢慢有了聚焦。

青青喝醉了,趴在茶几上直接睡着,巴巴岛还在炎热的季节里,晴空郎朗。

朝夕从沙发上爬起来,找了夏被给青青盖上,转过身,悄无声息地走上露天大阳台。

沙滩上有照明灯,孤零零立在那?,海潮声此起彼伏,风吹起朝夕的墨黑长发,唇上有点咸。

她伸手,往上抹掉这一滴泪。

有些事是注定不能圆满了,哪怕在书里。

她这样想?着,抬起头?,看到璀璨夺目的星空。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朝夕从裤袋里摸出来一看,来信人:元筱。

她划开屏幕点进?去查看短信,恍惚间弯起唇笑了。

元筱:老婆,我想?你想?得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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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又在巴巴岛呆了两天,她本来是想?早点回d市的,元筱早中晚的短信轰炸,闹得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小孩儿了,索性听了青青的话,晾两天,等彻底度过情热期,再回去冷静处理离婚的事。

闺蜜两个去风情街玩了,岛上的小吃也都吃了,一些游玩项目也草草过了一遍,很快把时间给耗完,青青订好机票,又帮着收拾完行李,才坐上返程的飞机。

过廊桥的时候,青青搂过朝夕的肩膀,拉着她说:“茄子!”

朝夕没反应过来,被她拉着合拍了照片,这丫头?马上就?发朋友圈炫耀。

配图说的是,风里雨里,闺蜜等你。

朝夕看到这串文?字,哑然失笑。

“你去哪里抄的?”

她下意识地?说出这句话,是因为这些天通过接触,发现?青青胸大无脑肚子里没点墨水,愣头?愣脑的很符合她心目中闺蜜的形象,不由?得就?跟人熟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