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温宿:“然后?”

裴忱嬉皮笑脸:“然后江北行亲自来接他。”

余晚:“………………”

南新一口气险些没上来,偏过头剧烈咳嗽起来,血丝顺着下巴流淌。

温宿顾不上裴忱,拿纸不断擦拭南新下巴的血,扶着他靠在自己怀里,轻拍南新胸膛。

“衍衍还等着你回家呢,南新。”

内里疼痛减轻不少,南新拍拍温宿手背,让他安心。

裴忱在腕表里翻找,很快拿出两片药给温宿,难得正经。

“让他把药吃下去,不会有事,以前老江的孔雀被啄成秃子,养两个月也就好了。”

温宿调整南新姿势,免得呛到,把药片喂给他,瞧着他把药吞下去。

不一会儿,南新嗓音沙哑地说:“好多了,别担心……”

温宿肩膀骤然放松,浅浅一笑:“休息一会儿吧,等江北行来了我们再走。”

南新缓声问:“去哪里?”

“温家管理局负责处理异事件的人员被困在演练场,我和裴忱进来找他们。”

“那你,快去……”

温宿也知道时间紧急,看向裴忱,却见他皱着眉,展开冰川实时同步天气预报。

“恐怕咱俩不等也不行了,半个小时前,冰川出现特大暴风雪,预计七八个小时才能停。”

其实不需要裴忱说,远处的半透屏障因为特大暴风雪被风吹动出阵阵波纹。

余晚抱住温宿胳膊,“很危险的,别急着去。”

“嗯。”温宿梨涡浅浅显现,用消毒棉签擦拭余晚脸颊上的划伤。

瞧他还能走,于是拿出药和绷带让余晚给其他受伤的学员发下去。

裴忱发现温宿抱南新抱的挺顺手,站起身拿出软垫铺开,“宿宿,让他躺会。”

“嗯。”温宿扶着南新躺下。

精神力强撑到头,南新眼皮发沉,闭眼很快睡了过去。

温宿起身往旁边走两步,免得打扰到南新休息。

“坐这。”裴忱拍拍刚支开的折叠椅。

避免某仙人掌缠着他蘑菇不放,裴忱好心地在两步开外的距离还放了一把椅子。

温宿没注意到两人在暗里较劲,发现裴忱还在翻腕表,往外拿锅。

“你要做什么?”

“饭。”

裴忱又翻出炉子和碗筷,以及早已经调配好的调料,洗干净切成块的肉类和蔬菜。

十几位学员齐刷刷盯着裴忱点燃小炉子,架锅开始炖汤。

余晚看得一愣一愣:“不是……你知道你在演练场吗?”

裴忱坦然自若:“当然知道,演练场在我眼里充其量只能算是游乐园。”

余晚抽了抽嘴角。

这人不吹会死。

裴忱来劲了,继续说:“我家宿宿需要养身体,一日三餐不能含糊,必须得喝汤。”

余晚故意戳他心窝:“也是,我宿确实得补补身体,一个人带孩子多累,身体都要累垮了。”

裴忱:“………………”

果然仙人掌都是会扎人的!

眼看已经中午,16班教官终于被学员架着过来和他们汇合。

“李教官。”裴忱挑挑眉,“大意了啊,刚来就被拿了一血。”

见裴忱还有心情调侃,李教官指指他,“你小子如果不是和我当过一年同事,非得扣你学分。”

裴忱乐了声:“什么理由?”

李教官:“嘲笑教官。”

裴忱笑的更开心。

温宿轻拍他一下,走过去和李教官打招呼,来汇合的学员见到他也很惊喜。

李教官也终于在两年后的今天咂摸出不对,“我说当年他怎么答应的那么利索,原来裴忱你这个臭小子另有所图啊!”

众人眼神揶揄,温宿耳朵血红,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

李教官倏然注意到温宿无名指上耀眼的钻戒,“呦呵!戒指都有了!裴忱你小子速度可以啊!”

裴忱搅和着锅里的汤,嘴角上扬:“还行,不快,到时婚礼都记得来。”

他俩一唱一和,导致温宿被学员团团围住,好奇地看他无名指的钻戒。

余晚坐包围圈外,恶狠狠地咬火腿肠。

要是大家知道温乐衍的存在,恐怕某人嘴角能咧到耳朵根!

第98章 进入冰川

裴忱煮好汤的时候,正巧江北行找了过来,身上西装都没来得及换,昂贵的皮鞋满是泥泞。

“南新怎么样了?”江北行眼里只看得到躺在软垫上昏睡的南新。

认识这些年,很少见过他也有这么脆弱的时候,江北行心里疼的就像南新提分手那天。

“花快掉光了,精神体受损,养养就行。”裴忱把碗递给温宿,顺势在温宿脸颊亲一口。

终于获得自己喝汤的机会,温宿端着碗一口气喝光,省得裴忱等下又夺走继续喂。

江北行揽过南新后背,怔愣地问:“你看到苦楝树了?”

裴忱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嗯,这是重点?”

“南新骗我说,苦楝树的花全部凋谢了……”江北行心头钝痛。

苦楝树的花是因为江北行而绽放,这也代表南新含蓄又盛大的爱。

当初南新说花全部枯萎了。

江北行还以为他真的不再爱自己了,不想等了。

江北行有些狼狈,梳理整齐的头发散落两缕,哑着嗓子说:“我带他回去治疗。”

“回吧,16班跟着你一起坐列车回去,催催公会紧急召回学员,立即中断一切训练,不要让学员再进演练场。”

空间裂缝没解决之前,裴忱不太放心。

“行。”江北行打横抱起南新。

感到倏然失重,南新半醒,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中出现江北行轮廓,很不真切。

“还疼吗?”江北行眼里满满的心疼,“我带你回去,很快就不会疼了。”

南新说不出话,无力靠在江北行肩膀。

难得这一刻想得不是这么多人应该让江北行放自己下来。

而是庆幸劫后余生,还能再见到江北行。

江北行感觉到南新搭在自己肩膀的手指攥了衣领,心念一动,江北行轻吻南新干燥惨白的嘴唇。

冰凉,带着浅淡的血腥气。

一触即分,江北行再没有任何时候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

好似南新是件出现裂痕的瓷器。

需要万般爱护。

另一边余晚依依不舍地抱住温宿:“那我回去了。”

“好,去医院重新包扎一下,过两天小长假来南部海峡玩,衍衍和唐哥都在等着你。”

“呜呜呜……又得分开了。”余晚顶着裴忱能吃人的目光,更伤心了。

温宿哄好余晚,目送16班全员离开,等到余晚坐上回程列车发来消息,彻底松一口气。

“幸好这次来的及时,要不然晚晚和南新就危……”

裴忱从后抱上来,黏黏糊糊贴着温宿,“饭还没吃,吃完了喝药,喝过药休息一会儿再进冰川。”

“你不放开我,我怎么吃?”温宿逃都逃不了,锁在腰间的胳膊结实的像铁。

“能吃,哥哥喂你。”

裴忱就仗着这会没别人,抱起温宿,非得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你一口我一口分吃蜜汁鸡腿饭。

吃过午饭,温宿喝药时,裴忱更是把厚脸皮发挥到极致。

治疗抑郁的药有些苦。

那种苦涩会残留在嘴巴里挥之不去。

裴忱借这个原因,抱住温宿接了个绵长的吻,并且仅用一只手锁住温宿双腕反剪至身后。

吻得温宿险些生气变回蘑菇才作罢。

不过苦涩倒是没有了,只有裴忱嘴里吃过橙子糖留下的甜味。

下午短暂休整过,温宿和裴忱穿上恒温冲锋衣,佩戴护目镜帽子和手套,用一条绳子固定在他们腰间的锁扣上。

“暴风雪已经停了,今晚上可能要在冰川过夜,这里找人不好找,有哪里不舒服记得和我说,宝贝儿。”

裴忱隔着口罩还想找角度亲一口。

温宿推开他脸,“走吧,我们得快点了。”

裴忱护目镜下的双眼写满幽怨,仿佛在控诉自己宝贝蘑菇为什么不能和自己疯狂亲亲。

温宿无奈他越来越幼稚的行为,牵上裴忱穿过屏障,进入冰川地区。

屏障被带动晕开阵阵涟漪,泛起微弱的浅色光芒,片刻后再次归于平静。

一棵大树后,忽然探出半边强壮的身影,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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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川区是连绵不绝的巍峨雪山,积雪到达小腿的位置,每走一步都很消耗体力。

“这里可能有冰层,雪山之间最怕的就是有看不见的缝隙,这种缝隙深不见底,上边的冰层特别脆弱,不能踩。”

裴忱回头:“你确定你能跟紧我?”

温宿叹气,头顶的白色蘑菇被帽子遮挡,“确定,不要你背,我们进来两个小时,你一直在吓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