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再见
“这假期，比上班还累。”关川揉了揉眼睛，嘀咕了一句。
说完他从床上坐起，昨晚的疲惫还残留在肌肉里，让他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他转头看了眼窗外，天已大亮，深吸一口气，甩了甩头，试图抖落那股倦意，然后起身走向卫生间。
拧开水龙头，水声哗哗响起，像一股清凉的溪流冲刷着他的思绪。
他低头洗了把脸，清凉的水流顺着脸颊滑下，冲走了一些倦意，水珠顺着胡茬密布的下巴滴在水槽里。
他抬头看向镜子，眼睛里还带着一丝没睡醒的迷糊，脖子上隐约有道浅浅的抓痕，是小墨留下的。
洗漱收拾完，关川走出了卧室，路过小墨的客房时，脚步慢了下来。
客房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小墨的呼吸声，睡得正香，像只懒猫蜷在被窝里。
关川本想敲门叫他起来一起吃早餐，手指都碰到门框了，却突然想起昨天在健身房储物间的疯狂，小墨被操得求饶的模样，让他喉咙一紧。
“这小子，昨天可没少折腾，还是让他多歇会儿吧。”关川收回手，摇了摇头道，转身走向厨房。
他打开冰箱，翻出一盒鸡蛋和一瓶牛奶，又从柜子里拿出自己以前亲手包的水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爱人说饺子就要自己做的才好吃会有家的味道，所以他们家里的饺子都是自己亲手做的。
他点火烧水，锅里水开后倒进饺子，熟练地翻动几下，水饺在锅里翻滚，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他又打了两个鸡蛋，煎得边缘焦黄，配上几片面包，给自己弄了一份。
他端着盘子坐在餐桌旁，慢悠悠地吃着，目光不时扫向客房的方向，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小墨昨天的模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心里流淌。
小墨睡到十点多才醒，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伸了个懒腰，抓了抓凌乱的头发，随手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走到客厅，睡意显然还未完全散去。
客厅里，关川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拿着一杯水，电视里播放着早间新闻，声音开得不算大。
他听到脚步声，扭头一看，见小墨顶着一头乱发走出来，嘴角微微上扬道：“醒了？还以为你得睡到中午。”
小墨揉了揉眼睛，看到关川，眼睛一亮，脚步加快了几分，走近沙发，软绵绵地说：“川哥，早啊！”
关川放下水杯，目光却柔和了几分，指了指餐桌道：“去吃早餐吧，我给你煮了饺子。”
小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桌上放着的饺子，他心头一暖，懒洋洋地说：“川哥，你对我真好。”
桌上放着的饺子整齐地码在盘中，蒸汽早已散去，略显冷了，但他心头很暖，咬下去满口香气，吃得津津有味，满足地咕哝：“川哥，这饺子真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川沉声说：“我自己包的，味道还行吧？”
小墨点头，嘴里塞着饺子，含糊道：“太行了，川哥手艺真好！”
吃完饺子后，小墨把碗放进水槽，随手擦了擦嘴，回到客厅，挨着关川坐下，他挪了挪身子，更加贴近关川，肩膀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手臂，透着一股试探的亲昵。
关川正换了个台，看到小墨凑过来，低头看了他一眼道：“今天没啥安排，走吧，陪我去出去逛逛，透透气。”
小墨抬头看向关川满眼期待说：“行，川哥说去哪儿就去哪儿，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好。”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出了门，步行来到附近的小公园。
这会的公园里人流稀疏，关川走在前面，步伐沉稳，双手插在裤兜里，黑色的运动服勾勒出他宽厚的背影。
小墨跟在侧后，步伐轻快，时不时抬头偷瞄关川。
两人经过一张长椅时，关川停下脚步，示意小墨坐下休息，小墨乖巧地依着坐下，肩膀又自然地靠了过去。
阳光洒在小墨的短发上，他低头玩弄着手指，眼神却不时瞟向关川，似乎有些心事。
终于，他忍不住情不自禁地开口：“川哥，平时你也会和贺哥这么一起逛公园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川闻言，身体微微一僵，目光转向小墨，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小墨，良久，他轻叹一声：“是啊，这么多年我们总是喜欢在饭后来这里逛逛。”
小墨听罢，手指的动作停了下来，嘴角的笑意僵在脸上，眼神黯淡了些许，那样的爱情不属于他。
他强挤出一个微笑，轻声道：“听着真好……我也想要这样的人来陪伴啊。”
“能，你会遇到这样的人。”关川淡淡地说着这句话，目光没有看向小墨，而是投向河面，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疏离，手掌在裤兜里轻轻攥紧，像在压抑什么。
小墨没有回答，本来想说“这个人会是你吗？”但想了想，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他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他只是和关川短短相处了一段时间，怎么去和别人十年的感情相提并论啊？
他低下头，自顾自地轻声道：“川哥，你知道吗，我很早很早就没家了……”
关川侧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皱，沉默片刻，沉声问：“怎么了？”
他抬头看了关川一眼，开出对方眼中的担忧，才淡淡地叙述起了自己的曾经：“我十五岁那年被迫出柜，被我爸妈赶出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顿了顿，仿佛想起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一般，才继续说道：“我从小就知道自己不一样，那年我念初三，班上有个男生，长得挺好看，我不知不觉就喜欢上了他，毕业前夕，我担心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鼓起勇气和他表白了自己的心意，结果他第二天就告诉了老师，老师觉得这事儿严重，通知了我的父母，我爸回家就给了我一巴掌，我妈哭着让我滚，说我丢了他们的脸，从那以后，我就没回过家。”
关川坐在旁边，眉头皱得更深，关切问道：“那你后来怎么过的？十五岁，还那么小……”
小墨低头看向河面平静说着：“还能怎么过？那天晚上我身上就几块钱，睡了两天街头，后来饿得不行，找了个小饭馆求老板让我洗盘子，老板看我年纪小，挺可怜的，管我饭，我就睡在后厨的杂物间，干了半年，攒了点钱，跑去城里去打工，什么脏活累活都做过，就这样漂来漂去的，二十岁那年，觉得自己在健身上还蛮有天赋的，于是就去健身房上班了，现在总算日子过得还成。”
小墨的语气平淡，像在讲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可眼底却闪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难受，像是那些年的漂泊在他心上留下了抹不掉的痕迹。
关川沉默了一会儿，他心疼小墨，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但还是关心的问道：“后来，你父母有和你联系过吗？”
小墨低头摇了摇头，轻声道：“没有……我曾经偷偷跑回去看过他们，可他们已经搬家走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关川闻言，眉头皱得更深，心底的疼惜更甚，宽阔的肩膀微微一沉，像在为小墨的经历感到难受。
小墨继续说着：“川哥，我没觉得多苦，就是有时候挺想有人能陪陪我，不过认识你这段时间，我觉得……有点像找到了一个家。”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对关川的迷恋和依赖，缓缓接道：“所以我很渴望有一个像川哥这样的人，给我一个家……”
关川闻言，身体微微一僵，目光却不敢直视小墨的眼睛，避开了那双充满期待的眸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喉强行岔开话题道：“好了，那些事情过了就过去了，以后都会好的，那边咖啡馆不错，要不要喝一杯？”
小墨听到关川的话，对方没有回答自己的话，可他的内心却像得到了某种答案一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释然的笑道：“好啊。”
走进咖啡馆，关川点了两杯热咖啡，服务员端上来时，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咖啡香。
他选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小墨坐在他对面，双手捧着杯子，低头吹了吹咖啡的热气，目光却不时飘向窗外，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绪。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后，关川抬起头问：“还想去哪儿逛逛？”
小墨低头抿了口咖啡，沉默片刻道：“我想给朋友们买点特产礼物什么的。”
关川闻言道：“那我陪你去逛逛。”
小墨轻轻摇了摇头，手中杯子被他不自觉地攥紧，轻声道：“不用了，川哥，我想一个人去。”
关川停顿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道：“好，自己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小墨站起身，拿起外套，转身走出咖啡馆，阳光洒在他身上，投下孤单的影子，脚步渐行渐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川独自回到了家中，推开门的瞬间，屋内的寂静扑面而来，空气中还残留着饺子的香气，却掩不住他心底的沉重。
他靠坐在沙发上，脑海中浮现出小墨的身影，那张带着阳光帅气的脸、那双充满期待却又落寞的眼睛，以及他诉说的悲惨过往。
他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房间里缭绕，模糊了他的视线，却无法掩盖内心的挣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夕阳西下，房间陷入昏暗，他依然坐在沙发上，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小墨回来了，手里提着几个装满特产的袋子，脚步轻快，脸上带着与白天截然不同的神采，仿佛走出了那些阴影。
关川立马迎上去，沉声问道：“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小墨抬头冲他疏离的笑了笑道：“川哥，你们这边的东西都好好，我没忍住就买了好多！”
关川看着他这样，眉头微微舒展问：“吃饭了吗？”
小墨点点头道：“我已经在外面吃过了，今天逛得有点累，川哥，我想早点休息。”
看着小墨对自己的疏离，关川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他们不是一开始就说好了吗？假期结束，一切就到此为止。
他给不了小墨想要的感情，也给不了他长久的陪伴，为什么还要期待对方对自己有特殊的情感？
可看着小墨对自己逐渐疏远的态度，他还是觉得一阵难受，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呼吸都变得沉重。
他强压下心头的波澜，粗声道：“那你去休息吧，有什么事叫我。”
小墨提着袋子走进房间，关上门，屋内又只剩关川一人，坐在沙发上，点燃第二根烟。
我知道小墨明天就要离开了，今晚是他和老公相处的最后一晚。
我原本以为他们会像前几日那样，沉溺于肉体的狂热，释放彼此的欲望，在这最后的时光里尽情燃烧。
然而我错了，这一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老公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静静地抽着烟，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缭绕。
小墨则在客房里收拾着东西，行李箱打开，特产袋子被整齐地码放，偶尔传来衣物摩擦的轻响，他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笑容。
这让我有些疑惑，他们白天出门的时候不都还好好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下午老公独自回家后就变成了这样？他们不应该珍惜这最后的时光，缠绵悱恻一番吗？
我一直盯着监视器的画面，屏幕上关川的烟头一明一暗，小墨的身影在客房里晃动，我满心期待他们之间能再发生一些激情的事情，好作为我的素材，记录下这最后的高潮。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看得我都困了，眼睛酸涩，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动静。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前面的日子里做了太多次了，放肆了太多，到了结尾收心了。
如果是这样的结局的话，虽说没让我享受到期待中的激情，也是个不错的收尾。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小墨就已经收拾好了起来，准备离开。
他出来的时候发现，关川睡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体蜷缩在狭窄的沙发上，呼吸均匀。
小墨知道自己不该再肖想些什么了，可看着关川的睡颜，内心涌动着复杂的情感——感激、依赖，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眷恋。
假期结束了，他清楚今天必须离开，回到从前那般继续自己的生活。
然而，此刻他却不愿移开目光，不舍得离开这份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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