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塌的开篇

第二章:崩塌的开篇

圣玛利亚大教堂的授勋仪式,在一种虚伪的温情中落幕。

两个小时后,宴清已换上一身极尽奢华的暗紫色丝绒礼服。领口的繁复蕾丝如盛开的花,层层叠叠地簇拥着他苍白而精致的颈项,将那张犹如神造般无可挑剔的脸,衬托得愈发不可方物。今晚是“胜利之光”慈善晚宴。宴大公因“紧急公务”缺席,身为帝国亲善大使的宴清,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全场的重心。

巨大的水晶吊灯投射下迷离的光影。宴清手持一只盛着顶级红浆果酒的水晶杯,微扬着下颔。即便不久前,他还因厌恶那个平民女孩的触碰而几乎擦烂了自己的手,此刻他依然维持着那种高傲且滴水不漏的绝美微笑。

“爵爷,您今晚的光芒,真是让这满堂的水晶都黯然失色。”

说话的是老维克多公爵。他端着酒杯,浑浊的目光贪婪地在宴清那被修身礼服勾勒出的柔韧腰线与笔直的光腿上流连,仿佛在打量一件极品瓷器。

宴清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他微微侧身,避开了公爵试图靠近的腐朽气息,语气冷淡:“公爵大人过誉了。您的眼神若是能像您的赞美一样安分,就更符合您的年纪了。”

周围传来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公爵脸色一僵,却只能尴尬地赔笑。

“学长,”一名年轻的贵族子弟西里尔殷勤地凑了上来,试图替宴清接过空酒杯,手指刻意想去触碰宴清戴着丝绸手套的指尖,“您的杯子空了,我替您……”

“不必了。”宴清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直接将酒杯随手放在路过的侍者托盘里,如同看着一只不配摇尾巴的狗,“西里尔,你身上的劣质香水味熏得我头疼。”

西里尔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青白交加,眼底却瞬间涌起一股被羞辱后的扭曲欲望。宴清漫不经心地拂过袖口,目光掠过人群,却直直撞上了一双如狼般凶狠的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雷德蒙——如今手握重权的内阁次长。

三年前的一场皇室授勋晚宴上,出身平民、急于往上爬的雷德蒙,为了讨好宴大公,曾卑微地端着酒杯试图靠近这位帝国明珠。那时的雷德蒙,因为急功近利、非法融合低等虫族基因失败,右侧脖颈处长着一片灰白色的硬质甲片。

当时的宴清,被众星捧月般簇拥在中央。他看着满脸讨好的雷德蒙,只是用那把名贵的象牙折扇轻轻掩住口鼻,碧色的眼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生理性厌恶。

“这种泛着死鱼肚皮色的鳞片,真是坏了整场舞会的品味。”宴清那高高在上、慵懒又刻补的声音,在死寂的宴会厅里回荡,“林副官,离他远点,我怕那股劣质的腐臭味染上我的纯白披风。”

那一刻,全场贵族的哄笑声,成了雷德蒙毕生的奇耻大辱。

而此刻,雷德蒙穿着笔挺的军装站在晚宴的阴影里,目光放肆地将宴清从头到脚剥个干净。看着这具依然完美无瑕、不染尘埃的身躯,雷德蒙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冷笑。

宴清只觉得被那视线舔舐过的皮肤泛起一阵生理性的恶心,但对方如今有了几分功勋,只要不上来招惹晏清也懒得搭理。

他移开目光,转向远处的露台,却没发现林墨的身影——那个一向如影随形的副官,自仪式结束后便被皇室卫队叫走,至今未归。

就在这时,悠扬的弦乐戛然而止。沉重的红木大门被粗暴地撞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全副武装的帝国禁卫军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名流们惊恐散开,昂贵的水晶杯坠地粉碎。

宴清站在台阶上,冷汗不知为何瞬间浸透了丝绒礼服的内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领头的是新上任的内务大臣。对方手中高举着一份加盖了皇室鲜红火漆印章的通缉令,眼中闪烁着压抑多年的恶毒。

“宴勋大公私通虫族、截留前线特级军资,导致第三防线全线崩溃。证据确凿,陛下亲裁:宴家全族连坐,即刻逮捕!”

“这不可能。”宴清猛地攒紧了手指,尽管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颤抖,他依然维持着大公之子的傲骨,声音冷冽刺骨:“我们晏家世代为帝国而战,绝不可能通敌!我要见陛下。”

“爵爷,您没这个机会了。”内务大臣冷笑挥手。

禁卫军一拥而上。

宴清看着对方的阵仗,知道此刻反抗只会让人看笑话,他维持着贵族应有的体面,只是死死咬着唇,任由粗鲁的士兵反剪他的双臂。

那件昂贵的紫色丝绒礼服在拖拽中划过冰冷的地面,沾满了碎裂的酒渍与灰尘。

而在人群中,站在阴影处的雷德蒙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并不感到惊讶,此刻正用一种剥去伪善外衣后、充满贪婪与施虐欲的目光,死死盯着这朵即将被狠狠践踏入泥的帝国之花。

—————

帝国重刑犯监狱。这里没有光,只有终年不散的腐臭、霉味与排泄物的恶臭。

宴清被单独关押在最深处的囚室。他坐在冰冷潮湿的石床上,那身繁复的礼服早已肮脏不堪,蕾丝领口挂着污浊的泥水。但他依旧死死挺直着嵴背,试图在这肮脏的方寸之地,维持最后一丝尊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深夜,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期待自己向来得力的副官能在此刻发挥一些作用,可进来的不是林墨,而是内务大臣的亲信。

对方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角落的宴清,眼中是积压已久的嫉恨。

“哟,这不是我们帝国最矜贵的明珠吗?”对方嘲弄地将一份《帝国公报》砸在宴清脸上,纸张锋利的形式在他白皙的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别等了。你父亲已经畏罪自杀,你那不可一世的将军哥哥,也被剥夺军衔,等着上秘密法庭。”

宴清如遭雷击。他看着报纸上的黑底白字,眼眶瞬间通红,呼吸变得急促而支离破碎:“这不可能……我的副官呢?林墨在哪?!”

“哈!你以为是谁供出了宴大公暗室的密码?”亲信发出极尽嘲弄的冷笑,用最残酷的话语碾碎了宴清的灵魂,“你那位忠心耿耿的林副官,可是亲手把你们全家送上断头台的功臣。他现在已经升任少将,说不定正睡在原本属于你的天鹅绒大床上呢!”

这句话如同烧红的尖刀,狠狠捅进了宴清的心脏。

大脑一片空白,他死死抠着冰冷的石板,指甲崩裂流血也浑然不觉。自被关押以来一直维持的矜持高贵,也在此刻产生了裂痕。

“这不可能!你在撒谎!”

“议会已经签发了处置令。你将被剥夺公民权,贬为‘帝国罪奴’。”

咔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亲信粗暴地将一个闪烁着暗红光芒的冷合金颈圈锁在宴清脆弱的颈项上,微弱且密集的电流瞬间席卷全身。

宴清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冷汗淋漓,最终脱力地瘫软在污秽的地面上。

晏清被丢在囚室中,周围安静的连渗水的声音都清晰入耳,没有人来过问他的死活,时间的流逝也变得难以感受。

或许不过才几个小时,于他而言却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忽然,囚室的电子锁被无声地破解,几个没有佩戴任何帝国徽章、浑身散发着血腥味的雇佣兵潜入了牢房,没等晏清张开口说一句话,他们便粗暴地捏开宴清的下巴,将一管高浓度的麻醉剂强行灌入他口中。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宴清模糊地看到在囚室的门口处逆着光站着一个人影——是那个用重金买通了狱卒、以非法手段将他这名帝国重犯秘密“偷”出监狱的男人,雷德蒙。

雷德蒙的军靴无情地踩在宴清面前沾满泥水的地板上,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

男人眼底燃烧着扭曲的狂热与复仇的快感。

“把他带去地下的融合实验室。”雷德蒙俯下身,贴着宴清的耳边,声音宛如来自地狱的诅咒,“你当年不是嫌恶我身上的鳞片又丑又脏吗?我会亲眼看着你这副完美无瑕的身体,长出全宇宙最下贱、最肮脏的器官。我要看看你到时候,还怎么维持你那可笑的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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