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你看着李总B着实习生小张给保镖挨个

那只搭在我肩膀上的手,肥厚而又滚烫,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菸草和酒气。李总那句问话,在我耳边嗡嗡作响,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属於胜利者的傲慢。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报警?我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手机就在我的手包里,但那几个站在门口和墙边的黑西装男人,像沉默的狱卒,他们绝不会给我这个机会。任何异动,都只会让角落里那个男孩的处境更加危险。

不能硬来。

我的大脑,在极度的压力下,反而进入了一种近乎绝对冷静的状态。这是我在面对大出血病人时,身体自发形成的应激反应。情绪是奢侈品,现在,我需要的是思考,是策略。

我缓缓地、用一种没有任何挑衅意味的动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个动作,让我自然而然地挣脱了他搭在我肩上的那只手。我没有後退,而是转向他,与他面对面,我们之间隔着一把椅子的距离。这个距离,安全,但又不失礼貌。

“李总,”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依旧是我在查房时那种不带个人感情的、专业的平稳,“我想,‘生意’也分很多种。有双赢的生意,也有一锤子的买卖。以圣心国际的体量,我相信您追求的,是前者。”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那些男人脸上戏谑的表情,最後还是回到李总的脸上。

“强迫,是最低级的手段,因为它带不来‘忠诚’。您今天可以用这种方式得到我们,明天,您的竞争对手也可以。您要的,是市中心医院这块金字招牌背後,整个团队几十年如一日的向心力。而这,不是用钱,或者……用其他方式,能买来的。”

我试图用他的语言,用“利益”和“长远价值”,来与他进行最後一次沟通。我希望他能明白,侮辱一个团队的核心,就等於毁了这个团队的价值。这是一个商人,都该明白的道理。

我在赌。赌他那被慾望填满的脑袋里,还残存着一丝商人的理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我赌输了。

李总听完我的话,脸上那油腻的笑容消失了。他没有愤怒,而是露出了一种近乎於厌烦的、不耐烦的表情。就像一个大人,在听一个天真的孩子,说着不切实际的童话。

“林医生,”他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我发现你很喜欢……讲道理。”

他把“讲道理”三个字,说得格外缓慢,充满了轻蔑。

“可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跟我讲道理。”

他将餐巾扔在桌上,甚至没有再给我任何开口的机会。他只是抬起眼,目光越过我,投向我身後那个已经哭得几乎脱水的王琳,然後,对着角落的方向,再次,抬了抬手。

暴力,毫无徵兆地,再次降临。

这一次,不是一下。

角落里,两个黑西装的保镖,一左一右,像两台冷酷的机器,开始对着地上那个蜷缩的身影,进行沉默而又规律的殴打。他们没有用脚踢,只是用拳头,一拳一拳,沉闷地击打在男孩的腹部和背部。

“砰……砰……砰……”

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精准地、一下下地,砸在我的心脏上。我甚至能从专业角度判断出,他们在刻意避开要害,他们的目的不是致死,而是制造最极致的、持续的痛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不要了!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了!!”

王琳的尖叫声已经彻底嘶哑,变成了野兽濒死般的哀嚎。她想冲过去,却又被那恐怖的景象吓得双腿发软,只能瘫在地上,绝望地伸出手,对着那个方向,一遍遍地哭喊着,“求求你们……阿杰……阿杰!!”

我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眼前一阵阵发黑。我立刻转身,蹲下身,一把将几乎要崩溃的王琳死死地搂在怀里,用我的手捂住她的眼睛,不让她再看那残忍的一幕。她的身体在我的怀里剧烈地抽搐着,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够了!”我再也无法维持那份伪装的冷静,抬起头,对着李总嘶吼出声!

李总终於抬手,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

角落里的殴打,戛然而止。

包厢里,只剩下王琳在我怀里那令人心碎的、压抑的呜咽。

李总站起身,他甚至都没有看地上那个男孩一眼,而是径直走到了王琳和我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像在欣赏两只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可怜的虫子。

他的目光,落在了王琳那张被泪水和惊恐彻底淹没的脸上。

然後,他说出了一句,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瞬间凝固成冰的话。

“王小姐,”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想让你男朋友停下来,也不是不可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用下巴,朝着墙边那几个刚刚施暴完毕、正一字排开的黑西装保镖,示意了一下。

“现在,你过去,跪在他们面前,给他们每一个人口交。”

他的话音落下。

“只要你愿意,让他们都舒服了,我就放过你的男朋友。”

我的大脑,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彻底停止了运转。

世界,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口交。给每一个保镖。

这个词组,像一把蘸了浓硫酸的刷子,在我脑海里反覆涂抹,将我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尊严,都腐蚀得一乾二净。

“不……”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乾涩、破碎,像一张被揉碎的砂纸,“王琳,不要听他的,不要!我们想别的办法,一定有别的办法……”

我攥住了她的手腕,那里的皮肤冰冷湿滑,全是冷汗。我试图将她从那片绝望的泥潭里拉出来,试图用我的眼神告诉她,一切还没有到最後一步。

可我的安抚是如此苍白无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角落里,那沉闷的、殴打肉体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砰……砰……”

那两声,像是砸在王琳灵魂上的重锤,彻底击碎了她最後一丝犹豫。

“他们……”她终於抬起头,那张被泪水和鼻涕糊得一塌糊-涂的脸上,一双眼睛空洞得吓人,瞳孔里映不出任何光彩,只有一片死寂的灰,“他们……他们会打死阿杰的……”

她的声音很轻,很飘,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然後,就在我的注视下,就在我紧紧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下,我看到,她对着李总的方向,缓缓地,但无比清晰地,点了下头。

那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动作。她的下巴,在极度的颤抖中,轻轻地,向下沉了一下。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我的视野瞬间收窄,全世界只剩下她那个慢动作般的、代表着同意的点头。背景里,拳头击打肉体的闷响,男人们的淫笑,都变成了遥远而失真的背景噪音。我看到她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随着那个动作,终於不堪重负地,坠落下来。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胸腔里的某种东西,彻底碎了。

“不!王琳!不要!”我发出一声嘶吼,试图将她拉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已经晚了。

李总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恶魔般的笑容。他甚至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那几个保镖,轻轻扬了扬下巴。

我攥着王琳手腕的手,忽然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两个黑西装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我们身边。他们一个抓着我的肩膀,将我粗暴地推开,另一个则像拎一个小鸡一样,轻而易举地将瘫软在地上的王琳架了起来。

我的身体因为被推搡,重重地撞在了背後的餐桌腿上,腰侧传来一阵剧痛。但我顾不上了,我挣扎着想站起来,想冲过去,但那个按着我肩膀的男人,力气大得惊人,他的手像一只铁钳,死死地将我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眼睁睁地看着,王琳像一个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人偶,被那两个保镖拖拽着,穿过那片狼藉的杯盘,拖到了墙边那一排……野兽的面前。

那排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早已解开了他们西裤的皮带。昏暗的灯光下,我看到他们脸上那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混杂着慾望、残忍和兴奋的淫笑。他们的目光,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秃鹫,贪婪地、一眨不眨地,聚焦在那个即将被送到他们嘴边的、祭品上。

保镖松开了手。

王琳的身体,顺着墙壁,缓缓地、无声地,滑落,瘫软在了那一排男人的脚下。她的白色连衣裙,已经蹭上了地毯上的酒渍和灰尘,像一朵被碾碎的、肮脏的百合花。

角落里,殴打的声音终於停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整个包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个角落。他们在等待,等待着这场精心策划的、最残忍的好戏,正式开场。

王琳跪趴在那片冰冷的大理石上,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她缓缓地,用一种近乎於梦游般的、机械的动作,抬起了头。她的视线,越过眼前那一排肮脏的屏障,投向了躺在不远处血泊中的恋人。

然後,她闭上了眼睛。

一阵剧烈的、无法抑制的反胃感,从我的胃部深处,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直冲上喉咙。

“呕——!”

我再也控制不住,俯下身,对着光洁的地毯,剧烈地乾呕起来。酸涩的胆汁和混杂着屈辱的唾液涌上我的口腔,灼烧着我的食道。我的眼前一片发黑,耳边是自己因为呕吐而发出的、痛苦的呛咳声。

我什麽都看不见了。

可我的脑海里,却无比清晰地,印着刚才的那一幕——那一排男人脸上丑陋的淫笑,和王琳那张彻底失去了所有光彩的、如同死灰般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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