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蒋顾章红着眼松开序默丞衣摆,泄愤似的有气无力捶打了几下序默丞紧绷的腹部。

序默丞不动如山,射完后看着蒋顾章邪魅横生的桃眼,鼠蹊倏地一跳,他刚想要抽出的动作停下——

“咚咚。”

敲门声骤然响起,门外护士道:“查房。”

随后“咔哒”一声,门锁被拧开的声音响起。

蒋顾章一听当即挣扎起来,奈何被序默丞死死按着,甚至抽出去的一截又重新顶了进去:“呕唔……”

“不要进来。”序默丞抬眼盯着玄关处,冷道,“出去。”

“……对不起,打扰您了,我们一会儿再过来。”

窸窸窣窣之后,门锁重新又“咔哒”一声合上。

蒋顾章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狼狈用嘴巴和鼻腔呼吸,雪松冷香混着淡淡的消毒凝液味道钻进蒋顾章身体,他抬眼竖直向上望着序默丞,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竟然这种情况下还不松开他。

下一秒,口腔里的肉刃姗动,一道急湍甚箭的腥臊水柱打在食道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顾章全身一颤,旋即不可置信的睁大了自己红彤彤的双眼,望向序默丞。

他、他、他……

尿进来了……

一直强势扣在蒋顾章头上的两只手离开,蒋顾章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屁股坐到地上。

食道间刺啦啦的疼痛让蒋顾章剧烈咳嗽,连带着胃里的腥臊味往上涌,蒋顾章忍着恶心站起身来,瞪向序默丞,捂着自己喉咙,顾不得声音嘶哑地像拉风箱,斥责道:“你怎么能、能尿在里面?”

“我想。”序默丞坐在床沿,蒋顾章生气灵动的眉眼映入眼帘,眼睛还红着,他张牙舞爪的模样真像在家里养的大猫,对着自己龇牙咧嘴却不敢真的下口。

“那是不是只要你想,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也可以这样做!”

“不是的,”序默丞顿了一下,“是你说,我可以随心所欲向你发泄欲望。”

蒋顾章喉口一涩,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序默丞倒是会现学现卖。

蒋顾章太阳穴蹦蹦跳,“两个人一起快乐的话我没意见,可你简直就是单方面宣泄,你看我有一点高兴的样子吗?我都没这样对别人过,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序默丞从善如流地点了一下头道:“下次一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顾章的眼睛一下瞪大了几分,“你还想有下次?”

序默丞眨眨眼,手指不自觉的摩挲床单,“不可以吗?”

蒋顾章扯着自己破锣嗓子,反复重复:“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好的,我改次再问。”

蒋顾章直接上脚踢序默丞小腿,“永远都不可以!”

序默丞默了好久,低头看了眼蒋顾章踹他腿的那只脚,“好吧。”

总会有机会的。

就像撸大猫的尾巴一样,总会有机会的。

蒋顾章嗓子里一阵发痒,忍不住咳嗽起来,口腔里弥漫开一丝血腥味,他摸摸喉咙怀疑不会是刚才太过火所以出血了吧……

蒋顾章警告似的横了序默丞一眼,随手拿起序默丞的水杯去到洗手间里洗漱了一番,这才去见医生。

回来的时候,如果可以,他的眼神将化为利刃,往序默丞身上狂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得序默丞都莫名心虚起来,忐忑之下主动问道:“医生怎么说?”

蒋顾章把药往床头柜上一扔,坐上椅子翘起二郎腿,他现在嗓子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把当时让医生写的字条往序默丞怀里一扔——

【年轻人还是要克制自己,现在嗓子里红肿出血,好好养,最近先吃清淡的,少说话】

若是蒋顾章眼睛没花的话,看到纸条内容的序默丞眼里一闪而过的绝对是“可惜”,丝毫没有半分愧疚之感。

好好好。

序默丞,你给劳资等着,早晚劳资也给你捅成哑巴。

一个星期说快也快,序默丞的高烧好得彻底,蒋顾章嗓子也恢复的不错。

蒋顾章还发现,清清嗓子,或者咳那么几下,序默丞就像被抓住衣领干坏事的小孩一样,不敢乱动。

还怪可爱的。

有时蒋顾章真想撬开序默丞脑壳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一个人怎么能既像久经风霜的沉稳大人,又像不谙世事的天真小孩。

就像现在,蒋顾章昨晚说今天一早出院,睁眼一看,序默丞已经收拾好自己,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看着鸠占鹊巢,睡得昏沉的自己,好像他才是那个康复了的病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顾章在令他舒服的冷香被窝里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的看了看自己旁边空荡荡的位置,又看了看坐在那整装待发的序默丞。

好吧,他承认,抱着序默丞睡真的很舒服,舒服到一觉睡到九点,醒来后还在回味序默丞踏实的怀抱,安全感爆棚。

虽然一开始,序默丞不习惯睡觉身边有人,睡姿极其板正,蒋顾章看了都觉得序默丞睡得不是床,而是灵堂的棺材板。

不过,不会可以教嘛。

瞧瞧现在,初阶男朋友这不就成了,合格的陪睡人性抱枕!

蒋顾章倒是毫无愧疚之心,拄起脑袋好整以暇地问序默丞:“出院之后你要做什么?”

“回实验室。”

原本蒋顾章带笑的面孔一刹那间收束,脑海中回想起序老说的话,忍不住埋怨道:“天天就知道你住在实验室……”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之前宿舍中脏乱差的场景,“话说回来,你这恨不得住在实验室的性子,为什么会把宿舍搞成那副样子?”

序默丞坦言:“实验遇到了瓶颈。”

蒋顾章跟序默丞不同专业系别,他深有自知之明没有追问是什么瓶颈,另辟蹊径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中,长时间作业让你思想禁锢,思路僵化。”蒋顾章煞有其事邀请道,“考虑考虑换种生活方式,开拓一下自己的思维,说不定困扰自己的问题也会迎刃而解,一切豁然开朗。”

他举手止住序默丞要张开的嘴巴,信誓旦旦道:“从实践中来,到实践中去。如果故步自封,很有可能举足不前,你看看你把宿舍给糟践的,我都差点认不出那是你会住的地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顾章朝序默丞轻扬下颚,低声引诱道:“要不咱们试试?”

琥珀眸中的坚定鼓动序默丞心底认同这种观点,他不得不承认,自从艳鬼——不,自从蒋顾章出现在那个雨夜后,自己确实与之前不一样了,有了想要牢牢握在手里的存在,或许,真的需要换一种生活方式发现新东西。

思毕,序默丞把头一点,谦逊问道:“要怎么做?”

蒋顾章神秘哼哼笑了两声,听得序默丞不由暗暗警觉,迟疑是不是落入对方早已布好的陷阱中。

然而出院后被拉着到一家造型店,蒋顾章在一旁一番带人布置后,序默丞看着光洁明亮的镜子里,一头蓝色狼尾的自己,还有一旁一头红发的蒋顾章,序默丞向来在学术中所向无敌的头脑,宕机了个彻底。

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做头发,蓝发衬得更加白皙玉面的脸庞上,浮现一抹困疑。

察觉到序默丞脸上细微表情变化的蒋顾章扶住序默丞的双肩,弯腰凑身到序默丞一侧,颇为得意看着镜子里的二人,一步步引导道:“既然要换种生活方式,那就需要一个新的开始,这个头发就是这次新开始的起点,”蒋顾章轻摇序默丞的肩膀,期待地追问道,“换了发型发色,是不是感觉自己都焕然一新了?”

序默丞仔细观察了一番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自己,好陌生。”

“陌生就对了。”蒋顾章顺着序默丞的话讲,“陌生是熟悉的开始,接下来,我会好好带你给自己放个假。”

蒋顾章手指顺着序默丞的手臂,从他干燥温热的手心下穿过,溜进指缝间隙,像运转的齿轮严丝合缝交叠在一起。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确认一件事,”蒋顾章垂首间喉结猛得上下一跳,遏制此刻极力想要一口吞掉乖巧坐在自己身躯笼罩之下的序默丞,耐心十足在他耳畔亲呢轻语,言语中吐出的炽热气息将序默丞耳畔烧红一片,“序默丞,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顾章的问题听得序默丞心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双手蜷缩,一同将蒋顾章的那只手握得更紧,“这跟我们要做的事有关系吗?”

“没有,”蒋顾章垂下眼帘遮住眸底了然于心的暗色,掐准序默丞暗暗松气之际,才又开口道,“也有。”

蒋顾章扫过序默丞重新直挺的脊梁,悠悠俯下身,歪着脑袋,视线轻轻掠过黑得如同静谧深海般的眼睛,“它并不影响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但我想从你嘴里听到一个答案。”

“序默丞,你知道的,我,喜欢你。”

序默丞当即回答道:“我是你男朋友。”

蒋顾章:“……”

从序默丞口中脱颖而出的话并没有让蒋顾章开心,他的回答更像在一份试卷上誊写正确答案,不去管这背后逻辑。

“你会明白这句话代表的意义,”蒋顾章深深看着镜子里蓝色安静的序默丞,“但不是现在,仅仅只用嘴巴说出来。”

“现在嘛,”蒋顾章直起身体,在序默丞身旁打了个响指,语调轻快得像雀跃在光中的因子,“是你的chill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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