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药铺偷草遇到爱

他站在暗处,看着那人被月光勾勒出的侧脸轮廓。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浓黑的眉毛像是用刀刻出来的,硬朗又锋利。

月光下的这人跟白天不太一样。白日里他总是沉默寡言,混在外门弟子里毫不起眼。但此刻坐在这里,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说不上来的气质。

像一块石头,一块被风吹日晒雨打了很久,棱角分明却始终不碎的石头。

裴鹿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像个傻子,赶紧收回目光,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什么看,又不是什么大美人。”他嘟囔着,“长得太板正了,跟容师兄比差远了。”

说完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被子蒙过头顶。但眼前总是浮现出月光下那个侧影,怎么都挥不掉。

想起六年前,十六岁的裴鹿刚进碧落宗。

那时候的他,连外门弟子都不是,只是个最底层的杂役。

碧落宗的杂役干什么?扫地、挑水、洗衣、做饭、打杂……总之就是又脏又累又没前途的活儿。

但他不在乎。他从小就是穷苦出身,母亲是个凡人,靠给修仙家族洗衣服勉强度日。他五岁那年,母亲得了病,治不起,拖了三年就没了。

母亲死前拉着他的手,说了最后一句话:“阿鹿,记住,脸皮厚的人才能活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当碧落宗招收杂役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报了名。测灵根的时候,仙师说他是四灵根,资质平庸,这辈子能筑基就算祖坟冒青烟了。

反正能进宗门就行,管饭就行,能修炼就行。

至于前途?那是什么东西?能当饭吃吗?

于是他就在碧落宗当起了杂役,什么都干,而且干得还挺起劲,主要是这些活儿都有油水可捞。

扫地的时候能顺手捡点弟子们掉的零碎东西,拿去当铺能换几个铜板。挑水的时候路过药圃,能顺手薅两根灵草藏起来。

洗衣的时候翻翻人家口袋,说不定能摸出点好东西。做饭的时候多做一份,自己偷偷吃掉,省下一顿饭钱。

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甚至还弄了个小账本,记录每天的“收入”。

就这样过了大半年。直到那一天春末,药圃。

裴鹿蹲在边上拔草,今日负责清理周围的杂草。

拔草有什么好处?能接近灵草啊。嘿嘿,薅两根,神不知鬼不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边拔草,一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盘算着今天能弄几根。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还有说话声。

“大师兄,药圃这边的灵草长势如何?”

“还不错,今年应该能多收两成。”

拔草的手一顿。那个声音……好温柔。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紧接着就看到了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那个人身上,像是给他镀了一层金边。

五官精致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尤其是那双桃花眼,微微弯起,眼尾上挑,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带着浅浅的弧度,温柔得能把人的心融化。

裴鹿整个人都傻了。蹲在地上,手里还握着一把杂草,嘴巴微微张着,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身影。

好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好看了……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那个白衣身影和管事师叔说着话,慢慢往这边走过来。他的心跳得飞快,脸也莫名其妙地红了。

想站起来,但腿蹲麻了,一下没站稳,直接摔了个屁股蹲儿。

“哎呦!”动静不小,那边的人都看了过来。

“没事吧?”

猛地抬起头,白衣身影已经走到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辛苦了。”那人语气温和,“杂役的活儿不轻松,要注意休息。”说完,那人微微点头,转身离开了。

坐在地上,整个人还是傻的。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猛地爬起来,拉住旁边一个正在干活的杂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才那个白衣服的人是谁?!”

“你不知道?那是大师兄啊,容瑾,掌门的独子。”

“容……瑾……”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你该不会是第一天来吧?碧落宗谁不知道大师兄?那可是咱们宗门的天才,二十岁就金丹了,现在才二十五岁就金丹后期了。而且人品好,对谁都温和有礼……”

旁边的杂役还在叨叨,裴鹿已经听不进去了。

沉浸在回忆里的只有无所事事的某人。另一边,沈渡正盘膝坐在演武场边缘的石阶上,双手搭在膝上,呼吸平稳悠长。

月光洒在身上,勾勒出硬朗的轮廓。看似是修炼,实则是在压制。

体内的灵力涌动得比平时更加汹涌,像是有一股暗流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丹田深处,隐隐有一股灼热在翻腾。

紧闭着眼睛,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还有五天。按照以往的规律,每个月这个时间前后,体质就会发作一次。必须在这五天里把灵力压制到最稳定的状态,否则一旦发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拳头攥紧了,他太清楚发作时的感觉了。

灵力暴走,气血沸腾,像是有一头野兽要从身体里冲出来。意识会变得模糊,理智会被一层一层地剥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始的、兽性的冲动。

想要……

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猩红,但很快又压了回去。

“忍住。”他低声对自己说,“还有五天,忍住。”

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那张圆脸,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那副指着他甩锅时理直气壮的嘴脸。

“不是我!”

“是沈渡!”

拳头攥得更紧了,指甲陷入掌心,刺破了皮肤,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每一次,他都忍了。

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他清楚,愤怒是最没用的东西。他从泥里爬出来,靠的不是嘴,不是甩锅,而是一拳一拳打出来的实力。

“今日之耻,是因为你还不够强。”

这是他的信条。

但,如果明天考核,那家伙再敢……

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应该不会。”他低声说,“被抓了这么多次,应该长记性了。”

紧接着,又自嘲地笑了一声。

那种人,会长记性?

【本章阅读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