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看着众人的目光都朝这边看来,君黎也没在墨迹点脚上了擂台。

蒙图随后翻身跳了上来,庞大的身躯似是将擂台砸凹陷了几分。

随着开赛的鼓点之声,蒙图暴喝一声,浑身肌肉贲张,土黄色灵力如厚重的岩层般在体表凝结,化作一层坚硬的石肤。他双腿猛地踏地,地面瞬间龟裂,整个人如同一辆重型战车,裹挟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朝着君黎直冲而来。拳风未至,那股沉重的压迫感已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君黎神色未变,只是并指为剑,朝着身前的虚空轻轻一划。

“凝。”

随着他清冷的声音落下,空气中的水汽瞬间被抽取,一道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冰晶屏障凭空浮现。

“砰!”

蒙图的铁拳狠狠砸在冰障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冰障应声而碎,化作漫天冰屑。然而,就在冰障破碎的瞬间,一股极致的寒意顺着拳锋,如跗骨之蛆般钻入蒙图的经脉。

他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石肤上竟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动作也变得僵硬起来。

君黎的身影在原地消散,下一瞬,已出现在蒙图身侧。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通体晶莹的长剑,剑身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细密的冰棱凝聚而成,散发着刺骨的寒光。

“霜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剑光一闪,如同一道凝固的月光,划破了昏暗的天空。剑锋并未触及蒙图的身体,但剑意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被冻结。蒙图只觉得脖颈一凉,那层坚不可摧的石肤在剑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冰冷的剑气已然侵入体内,要将他的生机彻底冻结。

他怒吼一声,不顾伤势,全身灵力疯狂涌动,体表石肤轰然炸开,化作一圈狂暴的土石冲击波,试图逼退君黎。

君黎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退,剑尖轻颤,挽出一个冰冷的剑花。

君黎剑势微顿,指尖凝着的冰棱剑气悄然散去半分。

他收剑回鞘,衣袂在风中轻扬,语气平静好言商量:“蒙师兄,你我皆是金丹修士,再斗下去也不过徒耗灵力,不如就此罢手,也算平局。”

蒙图却猛地捶了捶胸口,石肤上崩裂的纹路里渗出细碎的血珠,他却浑不在意,反而咧开嘴,露出一口被尘土染黄的牙齿:“平局?我蒙图的拳头,从来只认输赢,不认平手!”

蒙图说罢脚下猛地一踏,地面再次龟裂,土黄色灵力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尊半人高的岩石巨拳,带着碾碎山岳的气势,朝着君黎轰然砸来。

君黎眉头微蹙,指尖在剑鞘上轻轻一叩。一道冰蓝色的剑光如灵蛇般出鞘,并未硬撼那岩石巨拳,而是绕着巨拳边缘疾走,剑光所过之处,岩石表面瞬间结满冰霜,裂纹如蛛网般蔓延。他身形如燕,在巨拳的阴影下穿梭,每一次挥剑都在巨拳上留下一道冰痕,却偏偏不将其击碎,只是不断削弱其威势。

“蒙师兄,何必执着?”君黎的声音穿过拳风,清晰传入蒙图耳中,“再斗下去,你伤我亦损,何苦来哉?”

蒙图却像一头被激怒的蛮牛,再次催动灵力,岩石巨拳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碎石,如暴雨般朝着君黎倾泻而下。他吼声如雷:“老子修炼土灵根,靠的就是一身硬骨头!平局?那是给弱者找的理由!”

君黎身形微晃,剑光陡然一散,似是灵力不继,竟被蒙图那裹挟着漫天碎石的重拳余波扫中肩头。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冰痕,才勉强稳住身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承让。”君黎抬手拭去唇角一丝血迹,那是他暗中咬破舌尖逼出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力竭”的虚弱,眼神却依旧清亮,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纵容的笑意。

蒙图一拳砸空,巨大的冲力让他自己都在原地晃了两下,待看清君黎“落败”的模样。

他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捶着胸口大吼:“哈哈!老子就说!体修才是王道!君黎,你们剑修也不过如此!”

他大步上前,想要拍拍君黎的肩膀以示“英雄惜英雄”,可手掌伸到一半,却莫名顿住了。

太假了。

君黎肩头的衣料虽被拳风撕裂,露出的皮肤上却只有一片淡淡的红痕,连淤青都没有。而且,他站在那里的姿态,看似虚弱,实则重心稳如磐石,握剑的手指节分明,没有丝毫颤抖。

最让蒙图膈应的是君黎的眼神——那里面没有半分落败的颓然,反而像是在看一个耍赖成功的孩童,带着一种……近乎施舍的平静。

“你……”蒙图喉咙里像是卡了块石头,刚才的狂喜瞬间变成了被戏弄的羞恼。他猛地收回手,脸色涨得通红,指着君黎的鼻子,“你他妈故意的!你根本没尽全力!”

君黎却只是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温和:“蒙师兄体修之术刚猛无俦,君某今日灵力耗损过甚,确实力有不逮,甘拜下风。”

君黎说着,甚至还朝着蒙图拱了拱手,姿态十足十的“认输”,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比直接打败蒙图更让他难受。

“你……”蒙图气得浑身发抖,土黄色灵力不受控制地在体表乱窜,震得地面簌簌落土。他感觉自己像个被耍了还得了颗糖的傻子,这“胜利”来得莫名其妙,更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他想怒吼,想再打一场,可君黎那副“我已认输,你再闹便是你无理取闹”的姿态,让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憋得他胸口生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君黎不再看他,转身便走,背影依旧挺拔如松,仿佛刚才的“落败”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影子在蒙图眼中,竟比任何剑光都更具嘲讽意味。

蒙图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赢了,可他比输了还难受一百倍。

台上一场大戏,台下却无人知晓。

清体峰的峰主看到自己金丹初期的弟子竟然赢了金丹中期,甚至兴奋的拍案叫好,太他奶奶的给他长脸了。

君黎下了台,走到人少之处,看着青莲宗宗主将第一名的奖赏送到蒙图手里,便放心的转身离去。

结果没走两步便瞧见荣灵灵倚在朱红廊柱旁,指尖绕着一缕垂落的发丝,眼尾上挑的弧度像淬了蜜的钩子。

她今日穿了件石榴红的流仙裙,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火灵根的暖意让她周身都泛着淡淡的光晕,像团烧得正旺的焰火。

林莺莺此时已不在她身侧,想来是想给他俩创造机会。

“君大哥~”她拖长了尾音,声音又软又媚,像羽毛拂过耳畔。

见那青白色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她也不恼,反而轻笑一声,足尖一点便掠到他身前,裙摆旋开如绽放的榴花,恰好挡住他的去路。

“君大哥这般急着走,是怕我吃了你不成?”她歪着头,眼波流转,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他肩头那道浅浅的红痕,“方才看你与蒙图比试,可是心疼得我指尖都发烫了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发烫了呢,烫了呢,了呢,呢。

“荣小姐,君某还有事就不多陪了。”

君黎耳根当真被说的发烫,那声音像带着倒刺的软钩,勾得他浑身不自在,只想赶紧溜。

他脚下未停,反而暗中掐了个“缩地成寸”的指诀,青白色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残影,试图从荣灵灵身侧掠过去。

“君大哥!”荣灵灵眼疾手快,指尖那朵火莲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火墙拦在去路上,热浪扑面而来,逼得君黎不得不顿住身形。

他眉头蹙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连头都懒得回,只从袖中甩出一张疾行符,周身寒气瞬间暴涨,硬生生在火墙上冻出一道裂缝。

他身形一闪,像条滑溜的鱼,从裂缝中钻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荣小姐自重”,便头也不回地朝着竹林深处掠去,速度快得像是身后有恶鬼在追。

荣灵灵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狼狈逃窜的背影,指尖的火莲“噗”地一声熄灭,只剩下一缕青烟。

她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丝委屈,却又很快被狡黠取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荣灵灵边说望着君黎的眼睛里写满了势在必得。

【本章阅读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