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伐木累

008伐木累

“我们何时去落籍?”

第二日,吃过朝食,顾燕回一面帮忙收拾碗筷,一面问沈盼春。

沈盼春收拾碗筷的动作停下来,不由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就看出她的急切,不解道:“为何这般急?”

“我想顺道去看看有没有当铺。”

昨个夜里她已经想好了,趁去乡县落籍的时候看看有没有当铺,她要把那枚飞燕佩当了。

“当铺?”沈盼春面露不解,“是何物?”

“啊?”顾燕回没想到她竟不知当铺的意思,想了想,拿出兜里那两半的玉佩,“就是能用它换钱的地方,我想先将它当了换些银钱,等日后有钱了再赎回来。”

沈盼春大概知晓了“当铺”是何意,就是以物质钱的地方,目光落在那枚两半的飞燕玉佩上,不禁面露讶然。

阿燕竟想将这玉佩质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那样的地方。”语气稍显强y。

“没有吗?”顾燕回有些失望,没想到这里竟连当铺都没有,“那……”

还想问问有没有别的办法,能用这玉佩换些钱。

却见沈盼春面sE较平日严肃了许多,就连望向自己的目光也没有之前温柔,心突地一颤,那表情模样叫她莫名觉得心虚,好似自己做了什么错事。

下意识闭了嘴,再不敢问。

察觉到她的不安,沈盼春放柔了语气,解释道:“此玉乃阿母所赠,特地挑选了好玉料,请老玉工琢燕,求三姑祖刻字,良苦用心,切不可拿去质钱。”

“嗯。”顾燕回点点头,只觉得这玉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再不敢想拿去当了。

沈盼春看她模样,知她是听进去了,不由松口气,又想起她问何时去落籍,一时也犹豫起来。

先前带阿燕去见三姑祖,虽说是为了落籍有族老担保,但主要还是为了让族老认可她的身份,好叫她认祖归宗,名正言顺留下来。

可若是落了籍,兵役赋税,加诸于身,阿燕很可能会被强征入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下这世道,战乱频发,一旦入伍,九Si一生。

“至于落籍一事,不必C之过急。”

思虑片刻,沈盼春终究不想冒险,打定主意拖一拖,若能拖到局势明朗再落籍,那就再好不过。

“等过些时日,你伤好了,去宗祠拜过祖宗,再请族老带着族谱一起去找里正,须得里正带我们去乡县落籍。”

“好。”顾燕回乖巧点头,却是暗暗咂舌,没想到这大兴朝的户籍管理制度竟已这般规范严格。

“那我们今日做什么?”顾燕回又问。

“去山上砍柴,顺道采药。”沈盼春道,“天越来越冷了,要多备些过冬的柴薪。”

“好。”

不多时,顾燕回拎着家中唯一一把斧头,随背着荆筐的沈盼春一起朝山脚去了。

“阿母,你看,那里就是当归发现大铁兽的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念之身上背个小藤篓,被阿母阿娘一左一右牵着手,开心得一路蹦蹦跳跳,活像个片刻不得闲的小皮猴,路过一片靠近山脚的荒地时,忍不住炫耀。

“当归发现了大铁兽,还把阿母从大铁兽嘴里救了出来。”

“嗯,真是要多谢当归哦。”顾燕回状似平静地望向那片荒地,心里却在哀嚎。

什么大铁兽?明明就是小货车!

我的小货车!我的车载小卖部!你究竟去了哪里?还能不能再出现?

“嘿嘿。”被阿母谢了,顾念之嘿嘿一笑,亮出一口小白牙。

“阿燕,你去找一找有没有枯木,砍些枝g下来做柴薪。”

山脚下,沈盼春分派着进山的任务。

“当归,你就跟在阿母身后拾柴,不要乱跑。”

至于她自己,则要四下寻一寻,看能否寻得可采的草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人分派好任务,就进了山,并不敢往深处去,只在山脚、半山腰活动。

不多时,斧头砍伐的声音响起,沈盼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望,透过枯h疏落的林木,隐约可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不由会心一笑,继续低头寻觅起来。

冬日里能寻到的草药不多,多是根j类的,没有令人瞩目的枝叶顶在上面,就只能一寸寸细细寻找。

“茅根!”沈盼春不由眼前一亮,面露喜sE,蹲下身来将荆筐置于一旁,取出里面的小药锄,拨开坡地上枯h的茅草丛与g枯的落叶,用锄尖刨开冻得微y的浮土。

待一节节r白脆nEnG的茅根露出来,就放下药锄,用指尖顺着根须走势慢慢抠挖,免得将甜nEnG的根节挖断。

采得一些,就随手丢进身侧的荆筐里,不多时筐底便铺了浅浅一层纤润的白茅根。

把这一片的茅根都采完了,正yu背起荆筐再往别处看看,就听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随即就是当归“阿娘,阿娘”的喊声。

沈盼春忙跑过去,本以为是出了什么意外,却见一大一小蹲在地上,见她来了,皆抬起头来目光灼灼望向她。

“阿姊,你看,这下面是不是hJiNg?”顾燕回指着地上几丛宿根草本的残秆,问道。

沈盼春一看那残秆,便知正是hJiNg所在,不由面露惊讶:“阿燕,你也识得药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燕回点点头:“认得一些。”

她大学时学的制药工程,因着学姐的关系,对中药学也有所涉猎,认识一些常见草药。

“甚好。”沈盼春露出赞赏之sE,放下荆筐,用药锄一点点刨开冻土和腐叶,动作b采茅根时小心多了,只因hJiNg难得,价贵,是滋补上品,可以换得更多钱粮。

这还是她头一次在这半山腰挖到hJiNg。

hJiNg根状肥厚,一节连着一节,藏得颇深,她不敢用力过猛,只能耐着X子轻挖慢掘,生怕将这肥nEnG的j根挖断。

待整串h褐sEr0U质饱满的hJiNg块j尽数露出,她便伸手轻轻托出,将完整的hJiNg小心放入筐中,又用浮土将坑x掩好,留着来年再发。

“挖出来了!”

顾念之蹲在一旁静静看着,黑葡似的眼睛瞪得溜圆,直到那hJiNg安安稳稳进了荆筐,她才站起来,喜得又蹦又跳,小手拍的啪啪响。

她也知晓这hJiNg可b那一挖一大把的茅根贵多了。

又挖了些茅根,期间还寻到g枯的葛藤残蔓,底下就是葛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葛根根j粗长,入土很深,挖起来很是费了一番力气,但收获颇丰。顾念之的小藤篓根本装不下,沈盼春只好将荆筐里的茅根、hJiNg拿出来,放到小藤篓里,用腾空的大荆筐来装这些葛根。

葛根虽然不值钱,但却可以当做食物食用,冬日缺粮,这葛根就是重要的救荒粮,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日头,渐渐西斜。

两大一小下了山,两捆柴薪,一筐葛根,一篓草药,收获满满。

“咕噜咕噜……”

也不知是谁最先开始的,三个肚子一起打起了鸣。

“哈哈哈……”顾燕回没忍住,最先笑出了声。

紧接着,就是两道或清脆或婉转的笑声。

顾燕回想,她一定是饿疯了,不然为什么会觉得幸福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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