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结/真实的他
最后一份证据以视频文字的方式整理好发出,蓝斯坐在办公室内双眼专注的看着发送后的反馈数据流。
房门悄无声息的打开,塞壬特有的步伐声从门口接近。
“最后一个,也被你控制了。”
“是的,控制成功。”
对着没头没脑的对话,两人都表现的心平气和。
塞壬觉得自己该生气的,然而他又十分能理解蓝斯的做法。
在暗无天日的试验台上一次次被剖开被畸形的改变,然后美其名曰灌输上“最强”这种疼痛到绝望的感觉。
对希望逐渐麻痹,每一刻连憎恨的情绪都是在消耗体力。
蓝斯很强,他的身体、能力无疑是最可怕的武器。然而又很脆弱,完整灵魂中属于善良的那部分早被拔除。
他们没有沦为野兽那样的存在,仅仅因着一份尊严。一份不像成为迫害他们的罪魁的手中刃的尊严。
“世界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什么为了大局而隐瞒真相毫无用途。没有那一场战争存在胜利者。或许,那些发动战争的自以为赢得了胜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蓝斯撑着桌面起身,灰色的眼珠里淡蓝色的数据流一闪而过。
他总是优雅的、神秘的,但此刻倦怠的无所谓的模样却是很少流露出过的。
“如果他们对我没有私心,他们就不会被我操控。我从来都不是好人,不相信爱情也不需要爱情。如果爱情有用的话,当初小古遇到我,不会让我成为他死亡的催化剂,而会让我成为他的救赎者。”
“所以你认为小古的死亡是不幸?”
面对面前的人鱼,天使露出了一个完全不天使的嘲讽笑容。
“他唯一令我改变的,就是更加坚定了我要成为杀戮者的心。”
蓝斯唇角一勾,双眼挪向塞壬胸口的微型窃听器。
“您说是么,布莱顿典狱长!”
真是久违的称呼。
塞莱希尔从门后走进来,摘下耳中的无线耳机。
“你看,他对我没有欲求,所以不为我操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蓝斯似乎是要证明自己方才的话一般耸耸肩冲塞壬拿着他身后面色并不好的男人做例子。
很久以前就有人跟塞莱希尔说过,“半机械人没有心,永远不要相信他们”。
没有心的半机械人,遇上一堆心怀鬼胎的纯人类。这算谁的?
萨莱希尔抬手捂住脸,有些想笑,他狠狠搓了搓脸放下手。
“所以小古做的一切都是自我感动么?”
塞壬微微皱了皱眉,他并不喜欢男人如此诘问蓝斯的口气。蓝斯反手撑在桌沿边上靠着。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那你弟弟还真可怜。的确,小古想从我身上寻找救赎,我无法给他这个,毕竟我自己就是个毫无希望的存在。是他自己救赎了自己,或者在你们眼中,那种单纯的、天真的...部分是愚蠢。”
似乎找不到一个确切的形容词,蓝斯稍稍停顿了一下。
“为什么一个被你们视作畸形怪物的半机械人比你们更懂你们在乎的人呢?自以为是的将自己认为好的擅自强加给他,他快乐吗?他需要吗?哪怕堕落也是他自己选的,在我看来,死亡是他最后的尊严。至少他有选择死亡的自由,那一刻他是开心的,或许你可以当作他是逃避。然而布莱顿先生啊!”
蓝斯发出轻松的笑声,他的脸上、眉梢都洋溢着轻快的笑容,眼底却是一派冰冷。
“我骄傲聪明不懂得体恤的布莱顿先生,不是所有人都具备被伤害过后勇敢面对的勇气。迈过那个坎,是他们了不起,迈不过去也不是他们的错。没有人生来就是勇者,如果遍地都是勇者,这个存在不会变得如此稀缺。你傲慢你聪明你自以为看透全部,可你在自信得意的诉说着那些话语时,你全然不知被你视作弱者需要保护的那些存在,他们的尊严被你所伤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蓝斯站直了身,拍了拍衬衫衣襟上不存在的灰尘。
“我接受各种委托,来此也是因为古先生的委托。他希望,他传达给哥哥的,他曾经真正的感受。然而即便你如此傲慢的伤害了他,他依然在意你,尊敬你,爱你。”
萨莱希尔是如何的表现他不再看下去了,他走向塞壬,轻轻侧头低声说了句“走吧”。
房屋内再度恢复黑暗,曾经骄傲的典狱长站在那如雕像般一动不动。
“你想改变世界吗?”
塞壬平静的询问,仿佛是在问明天吃苹果还是吃梨一样的轻松口吻。
蓝斯站在门口,将钥匙挂到门把手上。
“委托完成。”
他郑重的说道,然后转身,风衣的衣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冰冷优雅的弧线,他带着塞壬没入远处的霓虹中。
这里,依然灯红酒绿,战争似乎离的很远。
星历元年,国家不再存在。阴谋集团遭到剩余人类的大面积驱除,而星际审判也终于被惊动,对这伙存在发动了剿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地上的一切并没有人类的存亡而有所改变,当太阳照常升起时。
黑发黑眼的男人从床上下来,走到阳台边上。
他撩开窗帘的一角,在那里摸着淡淡的划痕。
“一切重新来过,洗净过去的荣耀...与罪孽。”
陈阵抿着唇不知为何愉悦的笑了笑,他抬起头,再度看向那耀眼的令他几乎睁不开眼的阳光。
放下一切,迎接新希望!
“嘿~林德,过来一下,这里这个图纸...”
“这就来。”
穿着工装的高大男人走向同事,盯着这张高级飞行器的局部解析图,同对方讨论着。
仿佛一切都回归到了原本最好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塞壬陪着蓝斯,利用手上的特殊权限一一看过了自己的老熟人们。
背着画本的日裔青年如朝圣般走在戈壁上,他每天都会来此种下一株树苗,在这里采风。
而更远的中东,男人成为了当地新一任的军政政要。不过此刻的他不需要在倒卖武器,而是改为将一捧捧希望的粮食种子,分发给他的子民、族人。
“就这样抹消他们的记忆,他们都是各界的人才。”
塞壬注视着青年的面容询问,蓝斯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我利用他们做了我想做的事,已经足够了。作为回报,他们会过上各自曾希望的人生。”
这个口口声声无情无爱的嘴硬男人,其实心地比谁都柔软温柔。
塞壬走过去,抬手搭在他的肩上。
“怎么?”
蓝斯侧头问着这条暴躁爱吃醋的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呢?想回到,那个可以改变一切的节点吗?”
蓝斯重新扭过头去,深深的望着湛蓝的天空叹了口气。
“我有不甘,然而我不打算抹消那个弱小可怜的我。我所经历的一切,并未将我打倒,他令我更加强大。固然那些记忆并不美好,但是我愿意相信,会有一个像纪蜚廉那样的存在为了他的赤江而不惜一切。这样,我就不能停滞,我得继续向前,才会不过时空的遇到他。”
塞壬唇角的笑容有一分苦涩,下一刻,唇角一凉,青年修长的手指一带而过,抹平了那酸涩的弧度。
“如果我漠视你,理所当然的接受你的付出,你还会留在我身边吗?”
人鱼缓慢却坚定地摇了摇头,然而那代表的是另一重含义。
“我知道你不会。”
所以你没有借此去破坏赤江跟纪的感情,你花费数年布局只为了完成与那个少年的委托。
他人给予你最渺小的尊严,你回以他满足心愿。
如果这样的你还要对我漠视不理,只会是我自己的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机械人,是一种较真的存在。
这种看似愚蠢的信任,却是蓝斯最最需要的。
有许多感情是超越了爱情的,爱情的单一使它变得不确定性。所以经历了时间它会逐渐转换,变成更稳定的另一种形态,或者就此消散。
然而有许多真挚不可破的爱情,是建立在时间上的。
“我想过,如果你不能接受的话我会催眠你,让你变得更他们一样。”
蓝斯抬手轻抚塞壬的面颊。
“恭喜你,通过这一轮的考验了。”
“还有下一轮是么!”
“对。请努力吧,努力做到让我离不开你。”
天使缓缓凑近他的海妖,双唇触碰的瞬间,巨大的白色羽翼展开将两人包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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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飘渺的女人歌声自老旧的唱录机里飘出,而在一间同样老旧的木屋里,摆放着一堆的画作。
从一开始如孩童涂鸦般的稚嫩扭曲,到初学者的生涩,到逐渐熟练勾勒的面容。
海妖珍惜的将这每一张不同主题的景色钉在墙上。
在光影婆娑的森林中,阳光明媚的海滩上...总会存在着一道不易察觉的剪影。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道独自一人的潇洒背影。
而如今,本尊就在眼前。
塞壬往外瞄了一眼,又悄悄轻抚那画作上的光影。
我爱你,在你注视着别人的时候,日积月累的爱意目光,如你一般与日俱增。
从笨拙的掠夺,到小心翼翼的呵护,再到此刻终于能明确传达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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