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小哥儿他是全京城的团宠儿
大靖京城的清晨,是被鸽子哨叫醒的。
灰瓦白墙的国安侯府里,几十只雪白的信鸽绕着垂花门打了个旋儿,哨音清亮得能飘出三条胡同去。扫院子的老刘头刚把青石板扫得干干净净,就听见东跨院传来一阵软乎乎的咳嗽声,手里的扫帚立刻放轻了动作,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东跨院是整个侯府最金贵的地方,住的是国安侯萧策的老来子,萧绥晏。
要说起这小少爷,那可就大有来头了。
这从打娘胎里就带了不足,生下来的时候只有小猫那么大,太医都说活不过满月。
嘿!谁成想侯府上下捧着护着,硬是把这根独苗苗养到了及笄!
只是身子骨依旧弱得很,风一吹就倒,药罐子从来没离过手。
“小哥儿,醒了没?”
院门外传来大哥萧凛的声音,人还没进来,一股豌豆黄的甜香先飘了进来。
萧凛是侯府世子,一身玄色劲装,刚从演武场回来,额头上还带着汗。
他手里提着个食盒,是天不亮就派人去护国寺排队买的,刚出锅还热乎着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掀帘子进去,就见床上鼓着个小小的团子,锦被盖到了下巴,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正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大哥。”萧绥晏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带着刚睡醒的鼻音,“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给你带好吃的。”萧凛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不烫,才把食盒放在床头的小几上,“护国寺的豌豆黄,还有你爱吃的艾窝窝,快趁热吃。”
萧绥晏坐起身,身上穿着月白色的寝衣,领口绣着小小的玉兔。
他头发软软的,散在肩头,皮肤白得像瓷,唇色天然偏粉,笑起来的时候,两个浅浅的梨涡就露了出来,看得人心都化了。
他刚拿起一块豌豆黄,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小哥儿!快来看!二哥给你带好东西回来了!”
话音刚落,萧澈就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手里举着个蝈蝈葫芦,红漆描金,上面还刻着百子图。“你看!琉璃厂刚淘的,这蝈蝈儿叫得可响了,保准你喜欢!”
萧绥晏眼睛一亮,伸手接过葫芦,放在耳边听了听,果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蝈蝈叫声。“谢谢二哥!”他笑得眉眼弯弯,把脸埋在葫芦上,像个得到了宝贝的小孩子。
“慢点慢点,别磕着。”萧澈赶紧扶住他,生怕他一个不稳摔下去,“你要是喜欢,二哥明天再去给你淘十个八个的,什么样式的都有。”
“不用啦,一个就够了。”萧绥晏摇摇头,小心翼翼地把葫芦放在枕头边,宝贝得不行。
这时候,三哥萧珩也走了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个脉枕,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落在萧绥晏身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萧绥晏乖乖地伸出手,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萧珩把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眉头微微皱了皱。“昨天是不是又偷偷吃冰了?”
萧绥晏立刻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说:“就吃了一小口……”
“一小口也不行。”萧珩板着脸,语气却没什么威慑力,“你忘了上次吃冰,发烧烧了三天三夜?再不听话,以后我就不给你熬梨汤了。”
“我错了嘛。”萧绥晏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三哥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吃了。”
萧珩最受不了他这个样子,立刻就软了下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不生气了。今天的药我已经熬好了,等会儿让丫鬟给你端来。记得趁热喝,不许偷偷倒掉。”
“知道啦。”萧绥晏乖乖点头。
正说着,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小哥儿,侯爷在正房等着您用早饭呢。”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萧绥晏应了一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别动。”萧凛立刻走过去,弯腰把他打横抱了起来,“地上凉,我抱你过去。”
萧绥晏也不挣扎,乖乖地靠在大哥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他从小就有的习惯,只要大哥在,他就从来不用自己走路。
到了正房,国安侯萧策已经坐在饭桌前等着了。
这位在战场上杀伐果断、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此刻脸上一点戾气都没有,看到萧绥晏被抱进来,立刻露出了笑容。
“我的小哥儿来啦!来,快让爹爹亲一口~”萧策上前抱了抱萧绥宴,亲了他一口,便让萧凛把他放在自己身边的椅子上,“今天想吃什么?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还有清蒸鲈鱼。”
“都想吃。”萧绥晏笑着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萧策的碗里,“爹爹也吃!”
萧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高兴的大笑,“我们家小哥儿长大了,都会疼爹爹了!”他夹了一块鱼肉,仔细挑干净了刺,才放进萧绥晏的碗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一家人正吃着早饭,管家又匆匆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喜色:“侯爷,宫里来人了!太子殿下亲自来了,说要接小哥儿进宫去参加赏荷宴。”
萧绥晏的脸立刻垮了下来,放下筷子,小声说:“我不想去……天太热了,而且人好多,好吵。”
“不去就不去。”萧策立刻说,“我去跟太子说,就说你身子不舒服,在家休息。”
“别呀父亲。”萧澈说,“太子殿下都亲自来了,不去不太好。而且宫里的荷花都开了,可好看了,小哥儿去看看也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珩也说:“我陪你一起去,带上药和冰盆,不会让你热着的。”
萧绥晏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
没过多久,太子赵珩就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太子服,面容俊朗,看到萧绥晏,脸上立刻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小哥儿,我来接你了,宫里的荷花都开了,还有你爱吃的冰镇莲子羹。”
“太子哥哥。”萧绥晏站起身,微微行了个礼。
“跟我还客气什么。”赵珩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走吧,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里面放了冰盆,很凉快。”
萧绥晏跟着赵珩上了马车,侯府三兄弟也各自骑马跟在后面,寸步不离。
马车一路驶进皇宫,到了御花园。
此时御花园里已经来了很多人,都是京城的王公贵族和文武百官。
看到太子带着萧绥晏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眼神里满是喜爱和宠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快看,是小哥儿来了!”
“好久没见小哥儿了,还是这么好看。”
“可不是嘛,这全京城,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小哥儿这么好看的人了。”
萧绥晏被这么多人看着,有些不好意思,往赵珩身后躲了躲。
赵珩笑着护住他,对众人说:“小哥儿身子弱,大家别吓着他。”
众人立刻笑着应和,纷纷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塞给萧绥晏。
有精致的玉佩,有漂亮的香囊,还有各种好吃的点心,不一会儿,萧绥晏的手里就拿满了。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看去,眼神里带着敬畏和恐惧。
只见一个身穿玄色铠甲的男人,正大步朝着这边走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身形高大挺拔,面容冷峻,眉眼深邃,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左脸有一道浅浅的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非但不丑,反而更添英气。
他就是镇北将军,顾竟。
大靖的战神,十年前远赴边关,杀敌无数,令匈奴闻风丧胆。
如今平定边疆,凯旋归来。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整个御花园里,只剩下风吹过荷叶的沙沙声。
顾竟目不斜视,径直走到皇帝面前,单膝跪地:“臣顾竟,参见陛下。”
皇帝笑着扶起他:“顾将军辛苦了,快快请起。”
顾竟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了那个躲在太子身后的小小身影上。
那一刻,他浑身的寒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眼神,变得温柔得不可思议。
顾绥宴好奇地与他对视,又赶忙挪开眼睛。
顾竟没跟皇帝多说半句客套话,抬脚就往太子这边走。
玄色的军靴踩在汉白玉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满朝文武大气不敢出,眼睁睁看着这位杀人不眨眼的阎罗将军,在那个软乎乎的小团子面前站定。
他太高了,站在顾绥宴面前,像一座山似的,把阳光都挡了个严实。
顾绥宴下意识地又往赵珩身后缩了缩,露出半张白净的小脸,怯生生地看着他。
顾竟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比平时放低了八度,粗粝得像磨过砂石,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小哥儿,可认得我吗?”
顾绥晏眨了眨湿漉漉的桃花眼,歪着头想了半天,摇了摇头。
顾竟也不失望,反而嘴角微微勾起了一点,这是他回京以来第一次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绳系着的狼牙吊坠,递到顾绥晏面前。
吊坠被磨得光滑发亮,一看就被人带了很多年。
“十年前,在边关的雪地里,你给过我一块桂花糕。”他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这个给你,能辟邪。”
要说起这,萧绥宴倒是有些印象了。
那年他才八岁,随着父亲来到边关住过几日。
他贪玩,偷跑出来过。
好像是在雪地上遇到过一个躺着的人儿。
顾绥晏看着那个亮晶晶的狼牙,又看了看顾竟满是老茧的大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纤细的手指接了过来。“谢谢将军。”
他的手指碰到顾竟的手心,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顾竟浑身一僵,赶紧把手收了回去,生怕自己粗糙的皮肤刮伤了他。
这时候,萧凛已经不动声色地站到了顾绥晏身边,把他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对着顾竟抱了抱拳:“顾将军,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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