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等不来的消息

第330章等不来的消息(第1/2页)

洗完胸罩,挂起来等着晾干。

浴室的淋浴声还在响。

我走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和烟盒,又从冰箱里取了罐啤酒,走到阳台上,往懒人沙发里一躺。

点上一根烟,打开啤酒喝了一口。

鼓足勇气后,打开手机。

可来自艾楠的问候,并没有和预想的那样,出现在我的手机里。

我盯着那个对话框,盯了很久。

屏幕暗下去,我又按亮。

暗下去,又按亮。

烟灰掉在腿上,烫了一下,我才回过神来。

我继续抽着烟,喝着酒,看着对岸山上零星的灯火,看着黄河水面碎成一片的金色。

一遍遍给自己洗脑。

也许艾楠只是太忙了,没看到童璐发的消息。

也许她手机坏了,收不到消息。

也许……

我给自己编了一万个理由,一万个她没来找我的理由。

每个都说得通。

每个都经不起推敲。

艾楠就是因为太忙,没看到消息,所以才没来找我。

她说过,她会一直爱我。

她说过,我们要在彼此的回忆里做那个不肯松手的人。

她不会食言的。

不会的。

可为什么胸口那个地方,还是空得发慌?

“顾嘉。”

浴室门开了,俞瑜探出小脑袋,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

“我没换洗的衣服,你帮我拿套你的睡衣。”

“好。”

我把烟头往花盆里一扔,起身上楼,打开衣柜,拿了一套干净的睡衣。

关上衣柜门的时候,我忽然有了个更好的想法。

我把睡衣穿在自己身上,又从架子上拿了一件白色衬衣,下了楼。

走到浴室门口,从门缝里把衬衣递进去。

门关上了。

过了几秒,又打开一条缝。

俞瑜的小脑袋探出来,一脸困惑:“我让你拿睡衣,你拿衬衣干什么?”

“我就一套干净睡衣,我还要穿。”

“衬衣我怎么穿?”

我耸耸肩:“就这个,爱穿不穿,不穿你就光着屁股跑吧,反正家里就咱俩。”

俞瑜瞪了我一眼,“砰”地关上门。

我坐到沙发上,盯着浴室门口,等着她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

先是一条修长的腿伸出来,白白嫩嫩的,从大腿一直往下,脚趾头圆圆的,指甲盖透着粉色。

然后俞瑜走出来。

只看一眼,我就心花怒放了。

都说女生最美的穿搭只有三种:婚纱,只穿一双白袜子,和只穿男朋友的白衬衣。

我没见过俞瑜穿婚纱,也没见过她只穿白袜子的样子。

但此刻,我觉得那句话太对了。

我的白衬衣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像件白色的裙子,一直垂到大腿中间。

她走动的时候,衬衣下摆轻轻晃荡,两条大白腿在衣摆下面若隐若现,晃得人眼热。

尤其一想到她里面什么都没穿,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她拿着毛巾擦头发,注意到我的目光,走过来在我脑壳上敲了一下。

“还看!”

我嘿嘿一笑:“没办法,你太漂亮了,漂亮得就像是在勾引我。”

俞瑜无奈地摇了摇头:“无赖,去给我拿一下吹风筒。”

我起身走进浴室,从柜子里取出吹风筒。

她伸手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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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来一张凳子:“不用,你坐着,我给你吹。”

她愣了一下,没拒绝,坐到凳子上。

我插上电源,打开开关。

“嗡……”

暖风从风口里涌出来。

我一手拿着吹风筒,一手轻轻拨弄她的头发。

她的发丝很软,在指间滑过,带着洗发水的香味。

俞瑜问:“你一直在兰州躲着,树冠怎么办?”

“树冠有赵一铭在,我也时常跟公司开视频会议查看经营状况,不会有事。真出事了,我随时可以回重庆。”

“顾嘉,你真的习惯这种摆烂的生活吗?”

她的手顿了顿。

我愣了神。

是啊,我习惯吗?

这段日子确实过得很轻松,什么都不用干,每天有雅萌送饭洗衣服打扫房间,顶多教她一些职场技巧。

可要说打游戏很快乐,真的一点都不快乐。

每天唯一的乐趣,就是给雅萌上课。

可并不是因为雅萌而开心,而是授课的那种状态,让我仿佛回到了办公室指导新员工的场景。

多年的创业生涯,我的肉体和灵魂早就习惯了写字楼的快节奏,也习惯了三五好友坐在一起喝酒唱歌的慢节奏。

这种窝在小房子里摆烂的生活,只不过是让我变得麻痹而已。

俞瑜问:“到底是什么让你不愿回到重庆?仅仅是因为和艾楠分手?”

我摇摇头:“我不想说。”

杜林和苏小然出轨的事,我并不想说。

俞瑜也不再多问。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黑沉沉的黄河。

“顾嘉,你知道吗,人这一辈子,总会遇到一些事,让你觉得天都塌了。”

“可天不会塌。”

“它就在那儿,不管是晴天还是阴天,不管是下雨还是下雪,它一直在那儿。”

“你觉得它塌了,其实只是你站不稳了。”

她转过头,看着我。

“你现在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了一眼,腿软了,不敢往前走了。”

“可你不能一直蹲在那儿。”

“你得站起来,得往前走。”

“哪怕走得慢一点,哪怕走几步歇一歇,也得往前走。”

我拿着吹风筒,没说话。

她继续说:“你现在这个样子,不是在逃避,是在惩罚自己。”

“可你惩罚自己有什么用呢?”

“艾楠不会因为你这样就更爱你。”

“你只是在把自己往坑里埋,埋到最后,连你自己都找不着自己了。”

风筒“嗡嗡”地响着。

我盯着她的后脑勺,盯着那些在我指间滑过的发丝。

“你说得对。”我说。

她笑了。

“那什么时候回重庆?”

“再说吧。”

她叹了口气:“你啊……”

我不想再谈论这个,便岔开话题:“你愿意陪着我做任何事?”

“嗯。”

“那我今晚想跟你睡。”

“不可能。”

拒绝得很果断,没有一丝迟疑。

我气呼呼地说:“那你还说要陪我做任何事!”

她没好气地说:“那你也不能得寸进尺啊。”

“那你还说那么绝对。”

她抬起头,白了我一眼:“那你想要做爱,我也得陪着你做唠?”

我嘿嘿一笑:“也不是不行啊。”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