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成婚大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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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北辰在旁,把一切看在眼里,面上带笑,语音里却夹杂着薄怒。

“将军,切勿为这来路不明女子几句妄语,耽搁了吉时。”

见谢老将军无动于衷,廖北辰微微倾身,附耳低语。

“先把她带下去,过了今日,任由将军处置。”

谢老将军转首,冷睨向廖北辰。

“此人胆敢让成婚大典蒙羞,诋毁公主,老夫断然要给公主一个交代!给谢家祖上一个交代!”

谢老将军说完,大步往里走。

原本庄肃的厅堂,瞬间变了气氛。

傅岁禾站在一旁,看着谢老将军的位置上空空如也,身边谢观澜被分了神,大有要跟着谢老将军离开的趋势,指尖攥得喜帕发皱,珠钗因怒意而微微发颤。

二房夫人见状,心底虽然有很多疑问,可是她更知道今日婚礼对整个景国公府的重要性。

暗示了几次二爷,只见他装聋作哑。

无奈,二房夫人快步上前,先朝傅岁禾福礼,随后把谢观澜拉到一边,语重心长地开口。

“观澜,二婶觉得喜公公说得对。”

“你刚崭露头角,便得了赐婚,可见天家对咱们景国公府的器重,你万不可自毁了机会,牵连了府上其他的兄弟姐妹们。”

“你去好好劝劝老将军。”

谢观澜侧目,看向二房夫人,愕然地问。

“你说什么?”

二房夫人以为他是真的没听懂,重复了一遍,末了还加了一句:“你刚刚看了郡主一眼,二婶看见了。”

“不过你放心,公主没发现。”

“咱们都得以大局为重不是?”

谢观澜咬牙切齿道:“我还有事!”

说完,谢观澜甩手往里走。

没有看到谢老将军和那个女子。

傅岁禾见状,快步跟了出来。

傅夭夭乖巧地坐在角落,淡然无波地看着他们相继离开。

谢老将军把人带到了单独的房间,房间里不时有气愤和抽噎声传出来。

傅岁禾眼看谢观澜快到门口,紧张开口。

“观澜,我不认识她。”

“她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谢观澜在离着她半丈远的距离停下,冷漠至极地看着她。

“公主,你跟末将说这些做什么?”

傅岁禾没有听到指责,没有听到质问,心里却更慌了。

“你先回去和我成亲,大典结束后,我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我们今日成亲了,夫妻本该一体——”

谢观澜冷声打断:“末将先进去了,公主请自便!”

香草、云锣、琴音和素弦四人一直跟在傅岁禾身边。

“景国公府太偏心了,这还没有礼成呢,不分青红皂白,先把您丢在了一旁。”香草小声嘀咕。

“公主,奴婢这就去禀报宫里。”云锣说完,转身就朝外走。

傅岁禾深呼吸调息,从容不迫地吩咐琴音:“去把玄影找来,待时机合适时,让里面那个人永远闭嘴。”

言毕,她抬了抬下颌,自信地看向没有人迹的廊道,在心中思忖。

翟大夫死之前并未成亲,那女子是冲着她来的。

素昧平生,她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这么做?!

受人指使?是谁要害自己?

傅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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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她不愿意看着谢观澜和自己成亲!

随着谢观澜推门的吱呀声,傅岁禾跟着进了房间。

“老将军。”

傅岁禾凛然开口:“此人信口雌黄,恳请你找信得过的人手,去查清她的底细!”

女子不住地摇头:“老将军,民女若有半句谎言,您可以对我大卸八块!”

傅岁禾面色凛然,冷声质问:“你说本宫认识你夫君,可有证据?”

“当然有!”女子理直气壮地喊道。

“拿出来。”傅岁禾拔高了音量。

“民女的证据是个人。”女子眼中没有半分害怕:“她不敢见公主,恳请老将军做主,到民女的地方把她接来!”

傅岁禾发出轻嗤。

“老将军岂会被你一个风尘女子呼来喝去。”

谢老将军的脸色冷得快要结冰。

“去接人!”

女子说了个地址,很快有人出去了。

傅夭夭在外面看到傅岁禾身边的婢女离开,又注意到景国公府有人匆匆往外走,猜测房间里的进展,和她的预想没有差别。

为了今日之局,她花费了不少心思,焦旷和屠盛也忙了许久。

景国公府大红绸幔层层叠叠,如云霞垂落,目之所及,尽是灼眼的喜庆红。

傅夭夭不由得在心中暗忖。

这一次,一路隐忍蓄力,才没有被人害死,傅岁禾会自食其果,父王母妃为她感到欣慰罢?想到这里,傅夭夭想起这些年瑾王府背负的骂名,袖中的手不由得攥成拳头。

待时机合适,她定要一点点替亲人讨回公道!

半个时辰后。

景国公府离开的人回来了,身后跟着个穿着素净的女子,女子面色沉静,走进国公府这样的大户人家,目不斜视,四平八稳,没有丝毫紧张。

在看到人影的瞬间,玄影和香草、琴音、素弦皆是一惊。

傅岁禾看到书桃时,眼里闪过意外,脸上露出抹嘲弄。

丢进河里却没死成的一条贱命,能掀起什么风浪?

书桃镇定地从傅夭夭身边经过,被带到房间里,她先是和女子对视一眼,随后恭恭敬敬地行了福礼。

“民女王氏,见过老将军。”

谢老将军看见她端方有礼,威严吩咐:“把你知道的,从实招来。”

书桃面不改色答道:

“民女原是公主府上的婢女,曾在府上亲眼看见公主府上有哑巴专程给公主浣洗衣物,每次洗那些衣物时,那些粗使婢女慎之又慎,所有一应器物分开使用,不留下任何痕迹。”

“公主还下令,不许哑巴婢女走出院子,神秘至极。”

“民女曾在知微居附近闻到过药味,却从未见过药渣,更无大夫到公主府号脉。”

言毕,书桃肃静地站在一旁。

傅岁禾嘲弄的脸上,闪过一抹兴味。

谢老将军一脸正色地看向她:“所以,你怀疑公主在刻意掩饰,她身染——恶疾?”

谢老将军说到后面,语音顿了一下。

“是。”书桃认真回答。

“你和此人是何关系?为何要此时站出来揭示公主?”

书桃脸色沉寂:“若不是姐姐把民女从河里捞起来,民女早就不在人世了,没想到姐姐也被公主欺压,民女不能眼睁睁看着救命恩人日日以泪洗面,茶饭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