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众生愿力，化神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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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平阳城，原陈家府邸。

这里已被镇魔司接管，改为临时城主府。

正堂屋脊之上。

林奕盘膝坐于冰冷的青瓦。黑袍衣角垂落在瓦片边缘。镇岳长刀横置双膝。

突然他挣开双眼。

漆黑的眸子锁定前方半空。视线尽头，异象生出。

一丝极细微的白色雾气穿透夜幕，飘至眼前。林奕没有起身。体内护体真罡自发运转，在体表撑开一层三寸厚的暗金光晕。

白雾直接触及罡气。

没有爆响，没有阻碍，没有任何能量对撞的波动。这丝白雾穿透了堪比金石的罡气屏障，没入林奕眉心。

林奕抬起右手。修长白净的五指摊开。

视线所及之处，无数细微的白雾从平阳城四面八方升起，齐刷刷汇聚过来。

城中心那片旧县衙广场，白雾最为浓郁。

成千上万缕白雾交织并拢。它们穿透木石砖瓦，无视一切实质障碍，径直钻入林奕体腔。

进入体内后，白雾不走十二正经，不入奇经八脉，避开了储存真气的气海。它们直奔人体最隐秘的六处隐门。

六处隐门内，神罡胎丸正发出轰鸣。白雾涌入隐门。胎丸表面泛起剧烈波动。暗金色的外壳上自动拉开一道极小的旋涡。白雾钻入旋涡，被胎丸全数吞噬。

吞下白雾后，暗金色泽中，透出一抹极其淡薄的乳白微光。

林奕垂眸。意念下沉。

他调动丹田内的磅礴真气，顺着经脉上涌，在胸腔结成一道罡气防线，试图阻截后续涌入的白雾。

暗金洪流撞上白色雾气。

直接对穿而过。两者属于完全不同的力量体系，互不干涉。白雾穿透真罡，继续融入胎丸。

林奕唤出系统面板。

面板之上，并无什么异常。

林奕挥手散去光幕。

意念微动。身前亮起一抹幽光。

片刻后一头六尾白狐虚影现出形体。

经过系统面板的短暂温养，白琉璃的魂体略微凝实。

它趴伏在青瓦上，六条狐尾顺从地贴着屋面。暗

金色的竖瞳扫过周遭弥漫的白雾，随后低下狐首，看向盘膝而坐的林奕。

“参见我主！”

林奕点头：“这些东西是什么？”

“回禀我主，这是愿力。”

林奕看着它。等待下文。

白琉璃抬起一只前爪，向前递出，划过身前飘过的一缕白雾。魂体爪尖从中穿过，带不起半点能量涟漪。

“生灵的感恩、信仰、敬畏。这些正向情绪达到极限界限，便会脱离躯壳，在虚空中凝结为愿力。”

“这东西纯粹、普通的神罡武夫察觉不到。唯有气血与神魂达到一定境界的的人或妖，才能凭肉眼捕捉。”

白琉璃继续讲述：“武夫从神罡境踏入化神境，靠的不只是真气积攒和力气叠加。”

“神罡大成，胎丸圆满。下一步，必须在这些胎丸之中孕育出‘神形’。”

白琉璃的暗金竖瞳里多出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没有神形，真气再雄厚也只是一介凡胎。寿命有尽头，肉身会朽坏。孕育出神形，催生神格雏形，才能摸到化神的门槛。孕育这东西需要特定的材料。愿力就是其中之一。”

白琉璃看了一眼远处的夜空。大乾皇城的方向。

“大乾皇朝划定三十六州，设镇魔司。千户掌管一城，镇抚使镇守一州。这套官场规矩，世人以为只是为了防备妖魔侵袭。”白琉璃低下头，发出一声带着轻蔑的冷笑，“一城之地，数几十万人口。这就是一块天然的愿力田。大乾用千户的官印，把这块田圈起来。不许外人碰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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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面容冷峻。

“斩妖护民。平民免受妖魔吞食，便会产生极致的感恩与敬畏。愿力汇聚。千户吸收一城愿力，在体内凝结神格雏形。化神之路就此铺平。”白琉璃语气低沉。

大乾镇魔司的权力架构，实质是一张极其精密的力量分配网络。武力换取信仰，守护置换口粮。没有满城百姓的香火供奉，哪怕天资冠绝当世，也永远无法敲开化神境的厚重大门。千户掌管一城，掌管的不是民生赋税，而是踏入超凡境界的登天阶梯。

林奕转头。视线望向城北。

源源不断的白雾正是从那座粗糙的石像方向诞生。平阳城十万百姓活下去的希望寄托在那件破旧的黑色武袍上。

“如你刚刚所说，愿力只是其中之一？难道还有别的？但是……据我所知。很多妖魔并不是需要愿力吧？那你为何又要在此地享受这人族香火？”林奕开口问出心中疑惑。

“我主有所不知，你我所在的此方世界，通往化神之路，拢共有两条，一条就是吸收愿力，借用十二隐门内的胎丸，吸收储存愿力，等待隐门内的愿力达到一定程度之后，便可凝练出金身法相，到时候便可舍弃肉身，金身与神魂融合，成为阴神，也换做武仙。大乾的那位化神老祖便是走到了这一步。”

林奕微微蹙眉，他修行时间虽然不长，但走的都是淬炼肉身的路子，显然白琉璃刚说的这条路，似乎并不适合自己。

似乎看出林渊所想，白琉璃继续道：“第二条路，就是使用别的东西喂养胎丸，如气血之力、精元、剑意等等，十二胎丸被喂养圆满，到时候即可碎丹蕴神，同样可是踏入化神境界，此法成就化神，被称作武神。”

“只不过……据我所知，大乾修行法门断绝，并无这一类的修行法门。”

“至于我为何在这里圈养人牲，亦是因为我需要愿力供奉！”

“妖魔本是天地生灵，不需要修行法门，只需吞吐天地精华，便可自行修炼，然我青丘狐族一脉，远不是其他妖魔可比的。”

她停顿片刻，抬起暗金色的竖瞳，语气罕见地凝重。

“青丘狐族自诩神明血裔，求的是化神登仙的大道。大乾三十六州，在那些大妖眼中，是一张巨大的棋盘。每一座城池，每一个村落，皆是圈养信众的田地。”

“大乾皇室默许这种圈占，只要青丘不屠城，便互不干涉。三大世家成了牧羊犬。数万百姓被驯服成狐仙信众。他们每日清晨的叩拜，极度恐惧后的臣服，尽数化作最纯粹的愿力。这些愿力凝聚成河，穿透地脉，源源不断输送回青丘本部。正是这绵延数百年的香火供奉，托举着青丘白狐一脉数位长老的化神修行。”

“你阻断了这条河。”白琉璃抬头直视林奕的眼睛，“你斩杀了我，摧毁了胡仙庙，镇压了三大世家。平阳城的规矩被你彻底打碎。数万百姓的敬畏与信仰，在一夜之间转移到你身上。这条愿力输送的命脉，断了。”

“此城被主人占了，青丘那边断了愿力来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涂山暝不过是旁支长老，修为神罡中后期。我白琉璃，也仅是白狐一脉派驻此地的长老。真正掌控平阳城愿力分配的，是青丘本宗。”

白琉璃的声音变得极低，透着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战栗。

林渊听完没有露出什么异样表情，而是开口继续问道：

“那年可知，武神的修行法门？”